大礼堂的烛光在金色舞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洛哈特紫红色的华丽长袍像一朵盛开的洋牡丹,在烛光下泛着丝绸的光泽。
当洛哈特夸张地数到 "三" 时,斯内普的手臂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手腕轻轻一转,魔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前刺出,缓慢又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除你武器!”
咒语慢到赛里斯甚至能拼写出来,甚至时滞后于咒语的一道耀眼的猩红光芒从杖尖迸发出来时,这一咒语的表演性质淋漓尽致。
但咒语直直击中洛哈特的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舞台后方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紫红色的长袍被扯得歪歪扭扭,精心打理的金发乱成一团,他顺着墙壁滑下来,狼狈地瘫坐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斯内普,在咒语发出的瞬间就已经住手了。
他的魔杖以一个干脆利落的弧度收回身侧,杖尖向下,手臂自然垂在身体旁边,仿佛刚才那道足以将人击飞的咒语只是随手一挥。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欢呼,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则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斯内普的黑眼睛冷冷地扫过瘫坐在地上的洛哈特,上嘴唇极轻微地向上卷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嘲讽和厌恶的冷笑。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钢针,锐利而冰冷,带着一种 "我早就告诉过你" 的轻蔑。烛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道没有温度的直线,仿佛刚才击败的不是一位大名鼎鼎的 "决斗大师",而只是一只碍眼的苍蝇。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洛哈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着自己凌乱的长袍和头发,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这是一个教学演示”、“我故意让他赢的”。斯内普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抹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过了足足三秒钟,他才缓缓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掸了掸长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的轻蔑,仿佛刚才的决斗弄脏了他的衣服。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洛哈特,走向舞台的另一侧。光线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洛哈特的决斗俱乐部因为哈利突然间出现的蛇佬腔划上了默契的句号——即使没有通知、没有言语表明活动停办,但众人默契的不再提起。
圣诞假期结束之后,格兰芬多的赫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医疗翼又住了几周,直至情人节到来。
情人节那天,整个大礼堂像被一桶融化的草莓冰淇淋浇透了。四面石墙上爬满了大朵大朵刺眼的粉红色鲜花,花瓣边缘泛着腻人的光泽,层层叠叠地从天花板垂到地面,把原本庄严的石墙遮得严严实实。原本深邃的星空天花板被强行变成了淡蓝色,无数心形的五彩纸屑正源源不断地从空中飘落,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粉色雪花,落在餐盘里、头发上、肩膀上,拂去又来,无孔不入。
四张学院长桌都铺上了亮粉色的桌布,每个座位上都摆着一个用粉色丝带系着的巧克力心形礼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得发腻的混合气味——人造花香、巧克力、还有洛哈特喷的过量古龙水,混着烤香肠和熏咸肉的味道,形成一种诡异又令人窒息的气息。
教师席的气氛与周围格格不入。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面颊上的一块肌肉正微微抽搐。弗立维教授缩在椅子里,尽量把自己藏在鲜花后面。
而斯内普坐在洛哈特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看起来就像有人刚给他灌了一整杯生骨灵——因为不知死活的洛哈特居然鼓动学生们向弗立维教授请教迷幻魔咒、向斯内普请教迷情剂,真是疯了。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学生正一脸厌恶地拂去落在熏咸肉上的纸屑,嘴里低声咒骂着。
这是珀西和佩内洛在一起后的第四个情人节,但或许他们约会的心情被打扰了——赛里斯已经看到了珀西脸上的紧绷和佩内洛眼中的无语。
洛哈特拍了拍手,十二个体格粗壮、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的小矮人从门厅大步走了进来。他们被洛哈特强行打扮成了丘比特的样子:
背上插着一对用金色锡纸糊成的小翅膀,歪歪扭扭地粘在粗布背心上,一动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头顶戴着一个用细铁丝弯成的金色光环,松松垮垮地套在乱糟糟的头发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手里抱着一把迷你木质竖琴,琴弦松松垮垮,看起来根本弹不出什么好听的调子;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白色束腰外衣,露出粗壮的胳膊和长满汗毛的小腿。
他们显然对这份工作极其不满,一个个皱着眉头,噘着嘴,眼神凶狠。
当洛哈特宣布他们将在全校递送情人节贺卡时,最前面的那个小矮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力拨了一下竖琴,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整整一天,这些 "小爱神" 们在城堡里横冲直撞。他们会粗鲁地推开教室门,打断正在上课的教授;会在拥挤的走廊里踢学生的小腿,直到找到要找的人;会咄咄逼人的用粗哑走调的声音大声唱出那些肉麻的情诗,引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最倒霉的是哈利,一个小矮人在走廊里拦住了他,一把抱住他的膝盖把他绊倒在地,然后扯开他的书包,对着他唱了一首歌,说他的眼睛像新腌的癞蛤蟆。
赛里斯没课的时候会用一个忽略咒帮自己逃回赫奇帕奇地下室——级长办公室是小矮人出没的重灾区,每个学院中最容易受人关注的人都在那里,除了哈利。
从情人节开始到学期末,洛哈特不受学生待见的程度与日俱增。
然而赛里斯期待的黑魔法防御课程的教授并没有在这段时间里离职,开始怀疑是不是纯粹的草包更容易在这个岗位上坚持下来。
当然不是。
复活节后的魁地奇比赛中对上的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但比赛在刚开球的时候就被麦格教授叫停了。“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几缕灰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平时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甚至没有等裁判吹停比赛,她就直接冲到了球场中央,举起魔杖:“比赛终止!立刻终止!”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欢呼声、加油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麦格教授紧紧攥着魔杖,指节泛白:“所有学生立刻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现在!马上!级长负责回到休息室清点人数,结束后级长办公室集合!”
看台上炸开了锅。学生们议论纷纷。
在场的级长配合教授维护秩序,将混乱的学生送回各自休息室。
级长办公室的门大敞着,走廊里空荡荡的,平时熙熙攘攘的走廊此刻安静得可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麦格教授走了进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声音低沉而沙哑:“赫敏?格兰杰和佩内洛?克里瓦特被石化了。”
珀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手里的巡查表 “啪” 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赛里斯在赛场时揣揣不安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已经把她们送到医务室了,庞弗雷夫人会照顾他们。”
麦格顿了顿:“董事会给邓布利多校长发了通知,要求他立刻离开学校。现在,学校的负责人是我。”
赛里斯看着她,突然发现这个平时总是严厉得让人害怕的女巫,此刻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皱纹也比平时深了许多。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麦格教授眼神无比严肃,“从现在开始,学校实行全面戒严。除上课时间,任何学生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公共休息室,除非有级长或教授陪同。晚上七点之后,所有宿舍必须熄灯,禁止任何人走动。”
“你们级长要轮班巡逻,每小时一次,检查所有走廊和公共区域。护送生病的学生去医务室,必须两人以上同行。绝对不能让任何学生单独行动,尤其是在图书馆、二楼走廊,禁林附近由教授巡逻,级长也不能离开城堡。”
赛里斯看着佩内洛空着的座位,看着她桌上那本摊开的点名册,大脑飞速运转着。
“我知道这很难。”麦格教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但我需要你们保证每一个学生的安全。不能再有人出事了,绝对不能。”
“我们明白,教授。” 珀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颤抖,“我会安排好巡逻表,今晚就开始轮班。我会看好格兰芬多的每一个学生。”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转身看向窗外,魁地奇球场已经空无一人,黄色和红色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动着。阳光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去吧。”她轻声说,“注意安全。”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寒意,吹得走廊里的火把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