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安特里姆

在那场魁地奇球场上,斯内普的袍子被烧了。

这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在走廊里闲聊的时候,赛里斯路过听到的。

既然已经下决心不再关注,就应该去完成我的作业——赛里斯只是这样想着。

四年级的暑假里,赛里斯还是离开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家,并且找到了一份甜品学徒的工作。

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附近有一个叫安特里姆的小村庄,在《贝尔法斯周报》的一个小角落里,赛里斯看到了这一则招聘信息,于是在国王十字车站完成简单的电话应聘后,赛里斯坐上麻瓜的火车前往那里。

七月的阳光把安特里姆村浸在一种柔和的金绿色里。这里距离贝尔法斯特不过二十分钟车程,却像被时光遗忘了一样,连风都走得慢些。天空是北爱尔兰特有的那种变幻不定的蓝,大块的积云像被扯碎的棉花糖,慢悠悠地飘过,在大地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赛里斯所在甜品店的老板是一对六十多岁的夫妻,他们从城市退休来到这里,享受美好的退休时光,顺便做点自己喜欢的甜品。甜品店不像城市那样的店铺一样整齐排列在马路两边,这里大多数的店铺都是村民在自家小院子前搭建一个临时的小屋,当作是商铺。

赛里斯在甜品店旁有一间不大的员工宿舍,她的工作也不算多,毕竟暑假的村子里只是偶尔来几位闲散的游客,只需要提供几杯咖啡。至于甜品部分,除去生日蛋糕,这里每天只提供两种口味蛋糕——两位老人并不打算为难年迈的自己,哪怕是在有学徒的情况下。

毕竟浪费也不值得提倡。

老人把一辆年纪有些大的自行车留给赛里斯用,他们自己已经习惯了步行。

赛里斯经常用那辆掉了点漆的深蓝色自行车在附近转来转去。

脚蹬子轻轻一踩,车轮就碾过鹅卵石路面,发出细碎的 “咯噔咯噔” 声。风立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着七月午后特有的暖融融的气息,掀起衬衫的衣角,把头发吹得向后扬起。

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时间。

车轮碾过干石墙下的阴影,又冲进阳光里。明黄色的毛茛在路边开得肆无忌惮,花瓣擦过脚踝,留下一点淡淡的花粉。风里混着好几种味道——墙头上百里香清苦的香气,野蔷薇甜得发腻的花香,还有远处麦田里成熟的麦秆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味道。偶尔会有一阵烤苏打面包的麦香从某户农舍的烟囱里飘出来,勾得人肚子轻轻叫一声。

骑过麦田的时候,风突然大了起来。成片的麦浪在身边起伏,像绿色的海浪,发出 “沙沙” 的声响,盖过了自行车链条的转动声。放慢速度,伸出手,指尖划过麦穗的顶端,能感觉到麦芒细细的、有点扎人的触感。阳光落在手背上,暖得让人想闭上眼睛。远处的内伊湖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块碎掉的蓝宝石,水鸟的鸣叫声远远地飘过来,清清脆脆的。

村庄里很安静。偶尔会遇到坐在门口织毛衣的老奶奶,她会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一只橘色的猫从墙头上跳下来,慢悠悠地穿过马路,本想停下来等它过去,它却在路中间停下,回头看过来,过了许久才甩着尾巴走开了。

骑过教堂的时候,浑厚的钟声从尖顶上传下来,在空气里一圈圈荡漾开。

老橡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沿着湖边的小路继续骑,水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温柔的 “哗哗” 声。风里带着湖水的湿气,凉丝丝的,吹走了午后的燥热。松开一只手,让风穿过指缝。霍格沃兹的一切,好像都被这七月的风吹走了,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平稳的心跳声。

偶尔,一阵细雨会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哪怕太阳还挂在头顶。

雨丝很细,像牛毛一样,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不过几分钟,雨就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横跨在内伊湖上空。空气变得格外清新,带着泥土、青草和野花的混合香气。阳光重新洒下来,把树叶上的水珠照得像钻石一样闪亮。

这是暑假的安特里姆,没有魔法,没有暗芒,只有宁静的田园风光和缓慢流淌的时光。

时间不会永远停在这里,在和珀尔第四次通信结束后的不久,赛里斯踏上了返程——当然不是对角巷。

考虑到开学前的对角巷里有太多孩子和成年巫师扎堆出现,于是在七月上旬的时候,赛里斯就已经去对角巷买齐了需要的书目。尽管多花了一些路费,但好在能避开一些潜在的麻烦。

值得庆幸的是,赛里斯花钱的地方实在不算多,在校三年勤工俭学赚到的加隆只在圣诞节礼物上花了一部分,预备级长同样有工资,除开霍格沃兹的时间,她在暑假更没有什么开销。

有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是,赛里斯的身高没再长过,甚至脸也没有趋向成年人的特征——这让在日益长高的朋友们中的赛里斯成为了最矮的那个,即使年纪最大。

赛里斯找了许多长高的办法,最后只能归因于女孩儿在初潮之后的生长空间不大来概括——哪怕巫师没有这个说法,或许自己的生长规律随了麻瓜的体质?

好的一点是,赛里斯一年级入学时买的二手袍子依旧可以穿,甚至当时特意买大一号的空间也完全用不到了。至于平常穿的衣服更是没有要重新买的打算,黑白灰的基础配色不会过时,虽然旧衣服的毛边有些明显,但在赛里斯眼里这甚至比不上鞋尖上的泥。

接下来的两年里,赛里斯打算继续级长的工作——5:1的汇率,不干才是想不开。

十八岁的奥希安娜·斯琪特里考入了克兰韦尔皇家空军学院。奥希安娜是赛里斯儿时的好友,这是认识的第十一个年头——她们相识于里士满。

和奥希安娜、伊索尔德的往来信件都需要魔法部的转递,赛里斯还没有将巫师的身份告诉她们。

或许在接下来的两学年结束之后,她们会聊起这七年的故事。

五年级的课程比起四年级要更紧张一些,除了对于赛里斯这种打算回到麻瓜世界的小巫师来说。

开学第一节课,赛里斯就看到了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他从头到脚一尘不染,飘逸的青绿色长袍,闪光的金发上端端正正地戴着一顶青绿色带金边地礼帽。

赛里斯和佩内洛窃窃私语:“让梅林来救救我的眼睛,我不想看鹦鹉说话!”

她们在看到书目地那一刻就已经确定,这学期的教授恐怕很难教给她们有用的知识了。

不过他似乎是个名人,总能看到他在早餐时收到一大堆猫头鹰信件,甚至总有学生来找他要签名。

第一节课的侃侃而谈在赛里斯在赛里斯的眼睛里太像鹦鹉唱歌,她不得不低着头把自己埋到已经看过许多遍的《黑魔法防御理论:高级防御术》。

至于洛哈特的开学考,赛里斯拿到了在霍格沃兹的第一个只有10分的试卷,赛里斯更郁闷了。

希望圣诞节可以尽快到来——圣诞节假期后近几年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出问题高峰期。

金妮·韦斯莱,今年的新生,也是珀西的妹妹,赛里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比起罗恩和双胞胎来说都更有礼貌,更温和。

晚宴的时候她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最末端,裹着一条明显是从哪个哥哥那里继承来的、大得离谱的灰色羊毛围巾,松松垮垮地绕了三圈,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狐狸。

她的皮肤白得像刚落的雪,上面撒满了淡褐色的小雀斑,从圆圆的鼻尖一直蔓延到苹果肌,像有人不小心撒了一把碎可可粉。一双明亮的棕色大眼睛此刻因为感冒而水汪汪的,眼尾带着一点淡淡的红血丝。鼻尖红红的,她时不时会偷偷吸一下鼻子,动作轻得像怕被人发现,长长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一下。

嘴唇因为有点干而微微抿着,颜色比平时浅了一些,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热可可痕迹。她的手藏在宽大的袍子里,只露出指尖,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偶尔会忍不住用围巾捂住嘴,轻轻咳嗽一声,肩膀微微颤抖,然后赶紧抬起头,紧张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她。

当哈利端着餐盘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哈利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慌乱和羞涩。

啊......麻烦了。

赛里斯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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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锋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