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你父亲和母亲都已经去世了。”邓布利多在庞弗雷确认赛里斯没有危险之后,告诉了她。
那场地震中,英国死去的似乎只有莫勒维克夫妇。
所以我本该一起死掉的,赛里斯低头。
邓布利多面对这个对于父母死讯毫不在意的孩子,警惕心再一次升高。
“其实,我们本该死在一起的,校长先生。”赛里斯也不在意那双沉默的眼睛:“我很早就知道。”
“你知道?”邓布利多有些意外。
长长的眼睫缓缓垂下又抬起,眼眸轻轻眯起,弧度慵懒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似是随口打趣:“看来,您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莫非我的身世里,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趣事?”
笑意停留在唇角,语气轻快如调笑,可眯起的眼缝里,眸光却骤然沉了几分。那层天真的伪装之下,藏着清晰的审视与无声的警告。
周身气氛看似轻松,赛里斯就那样半倚着,目光若有似无地锁在邓布利多身上,戏谑的口吻裹着试探,眼底的锋芒隐而不发。
“今天的.....“医疗翼的大门被打开,斯内普走了进来,他看见了醒着的赛里斯,缓缓开口:“缓和剂。”
斯内普走过来,将淡黄色的药剂瓶放在桌子上。
不是那种清淡的蓝色,赛里斯疑惑:“为什么不是蓝色?”
斯内普的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这是......加了一些解毒的材料。”
他无法直视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自己伤害了这个女孩,哪怕是为了救她。
邓布利多转身:“刚好,西弗勒斯来了,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这个狡猾的老泥鳅要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我,斯内普有些气闷,但没有移动脚步去阻拦,放任邓布利多离开这里。
“我给你喝了毒药。”斯内普快速说着:“这会让你的魔力散尽,变成一个没有魔力的麻瓜——准确来说是哑炮。”
“会伤害我的身体?”
“当然不会!”斯内普咬着牙,这个小家伙根本不会知道自己为了只清除魔力而不是顺手废掉她的小命废掉了多少珍惜材料!
“谢谢您,教授”赛里斯笑着,像那天在地窖办公室玻璃前晒太阳刚好撞上他的视线那样。
斯内普错愕着将视线拉回赛里斯脸上,将原本应该出现在赛里斯脸上的咬牙切齿放到自己脸上:“我废掉了你的魔力!你在谢什么?”
赛里斯摇摇头:“我昏迷了15天,足以见得我受了多种的伤,而我的麻瓜父母已经失去了生命,我却活了下来,或许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这很正常。”赛里斯从半躺的姿势中坐起来,起身斯内普所在的床尾。坐下来,看着他:“教授,您拯救了一条小命,差一点被命运带走的那种。”
她说:“人活着,不能总去看付出了什么代价,要想想未来想做什么。”
斯内普只觉得她的脑子被魔力清除剂里的钩吻侵蚀了大半,已经变成傻子了。
赛里斯还在恢复期,斯内普无意刺激她看起来没有恢复的大脑,摇了摇头。
“你还需要在这里待几天,除非庞弗雷夫人放你离开。你的魔力我会想想办法。”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医疗翼。
百无聊赖的赛里斯坐回原来的位置,看到了另一边桌子上的柠檬挞,用保鲜咒覆盖过——是唐克斯来过了?
没过多久,佩内洛也来了,还带来了珀西送的饼干,据说是韦斯莱夫人做的,
今天上午学生才开始返校,唐克斯、佩内洛和珀西选择了假期留校,才会提前来看她。
不久,魔法部的麻瓜事务司来了工作人员,配合赛里斯完成莫勒维克家的后事。
莫勒维克夫妇葬在公墓,但是由于他们的住所已经抵押出去,而房子倒塌之后,这份债务被转移到了赛里斯身上。不过由于魔法部不支持这一条款,可以帮助赛里斯脱离麻瓜身份——也就是让麻瓜赛里斯·莫勒维克在地震中“丧生”。
赛里斯拒绝了这一建议,选择承担债务——准确来说是处理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个麻烦。在莫勒维克家破产之前,年幼的赛里斯已经通过一些非正规手段用自己当时鼓鼓囊囊的腰包私下一次性付清了一笔家族信托,用来支付自己在成年之前的开支,另有两份保险以防莫勒维克夫妻重病需要手术的意外疾病保险,三份钱在支付贷款之后大概还能剩下几百英镑,对于赛里斯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当然不指望父亲投资的那个纸糊假冒造船厂能够有什么收益,别以为她看不出来,电视机是工厂生产结束之后的残次品。
而母亲,她的工资刚好够一家人吃饱穿暖,不至于受冻挨饿,除此之外还要防着自己的丈夫将每月结余不多的零钱拿去请客,结交富豪家的“有识之士”——没错就是帮佣。芙丽妮娜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银首饰,哪怕她是曾经新芙玩具工厂的老板。
于是就这样,莫勒维克一家结束了。在任何意义上。在一个阴雨天的下午。
英国的天气总是这样,冬天也在下雨,湿冷的空气脱离大西洋的怀抱之后就猝不及防的攻向人们的骨缝。
赛里斯看向窗外的落雨,时间一久,有些走神。
“赛里斯?赛里斯,你还好吗?”是庞弗雷夫人。
“还不错,夫人。”赛里斯回过神来,看向庞弗雷夫人,她有些为这位夫人发愁了——假期过去了,那帮小巨怪就要返回城堡,又会不知道怎样让自己受到五花八门的伤害,庞弗雷夫人的工作实在辛苦。
她最应该参与校规的制定和改良,赛里斯这样想。
银白色的魔法笼罩在赛里斯身上,是庞弗雷夫人在检查她的身体。
斯内普用了两天时间研制了一份粗粗经过实验的魔力清除剂,根据他罗列的后遗症清单,赛里斯有可能会出现持续的情绪低落、失聪、失明以及瘫痪等等后遗症,以至于庞弗雷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为赛里斯检查身体,在这15天里兢兢业业。
所幸,赛里斯没有那张单子上的任何问题。庞弗雷不得不怀疑斯内普是不是在对于给学生下毒这件事上有些道德压力,于是专门去地窖办公司跟他解释了那份毒药的重要性。
当然,斯内普完全没有时间去考虑庞弗雷夫人说话的重点——他需要研制魔力清除剂的解药,同时还要考虑如果恢复魔力后,赛里斯再次进入到魔力暴动状态的可能性,以及解药的程序要不要做递进式改良,先恢复一点点魔力,然后逐步恢复。
甚至还要准备开学要用到的材料,该死的!
以至于等到开学之后,赛里斯的魔力清除剂的解药依然只有一个雏形。
德拉库尔教授在开学之后没再回到霍格沃兹,她的黑魔法防御课程由另一位教授继续。
赛里斯很直接的将目光投向了斯内普,在开学晚宴上。
察觉到赛里斯的视线,斯内普正在和黑魔防教授交谈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将视线转过来,挑起了一侧的眉毛,然后快速移开,就像只是随意一瞥。
在开学的第一天,庞弗雷夫人直接放赛里斯离开医疗翼,这让她的朋友们一直围着她转。
邓布利多同样提醒了各位任课老师尽可能不要求赛里斯使用魔杖。
但赛里斯不是很习惯这样的生活,选择在经过庞弗雷夫人同意之后,重新回到了勤工俭学的岗位上——依然是魔药办公室的人形小精灵。
赛里斯到地窖工作的时候,斯内普又在批改作业,被抓过来禁闭的学生是一个深棕色长发的姑娘,就在那张办公室门口的简易操作台上。
赛里斯多看了两眼——这位小蛇确实高贵,连处理蟾蜍的动作都十分赏心悦目,哪怕她的低气压直白的告诉赛里斯,她不喜欢。
“莱斯特兰奇”——斯内普这样称呼她。
在莱斯特兰奇离开之后,赛里斯放下手里的悬钩子果实——斯内普夜里要用到的材料。
斯内普一般选在办公室里有学生禁闭的时候批改作业,这样可以在保证学生不会发疯把自己脑袋塞到材料桶里的同时完成这种枯燥乏味且没有价值的工作,他的魔药熬制往往在深夜——赛里斯总会怀疑他进化掉了睡眠。
“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做好你要做的工作。”
赛里斯刚有动作,斯内普已经提前预判到了她的目的。
“可是我想知道德拉库尔为什么不来了,很奇怪,不是吗?”
赛里斯没有继续上前,站在原地看向他。“您做了什么是吧?”
“庞弗雷夫人说我脖子上有一个会让我持续虚弱的诅咒,是您帮我解除的。我仔细想了一下,那天我来地窖提醒您之后,往变形课教室跑的路上好像脖子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而在那之前,是黑魔防课程上德拉库尔放出了一盒子的夜啼虫。”
像是又有虫子爬到了脖子上一样,赛里斯只觉得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
“虫子可以下诅咒吗?”
斯内普睨了她一眼,认命的想到,这个家伙是不会罢休的,在得到结果之前。
“那也许就不是虫子,是德拉库尔用幻身咒隐藏起来,在你身边放出的诅咒。在解咒的时候,她被反噬了,所以没来。”
“诅咒为什么会反噬呢?隔着这么远?我们的课本上不是说诅咒是以咒文和咒印组合的吗,魔法检测除了魔杖还能怎么溯源吗?”
斯内普不耐烦的将格兰芬多一篇认为可以在生骨灵中加入章鱼骨粉来提高愈合效果的论文打上P,如果加入章鱼骨粉,只会将原本的愈合时间拉长,应该用来刑讯,而不是治疗!
“图书馆的黑魔法书上有,你自己去看。”
没错,斯内普是故意找到魔力源狠狠下了一次黑手,想来即使在高级治疗药品的帮助下,德拉库尔也很难在一个月之内恢复过来。
这当然不能告诉赛里斯,斯内普随口找了个可能方向,让赛里斯自己去找答案。
“可是藏书区没有诅咒和黑魔法相关的书。”赛里斯有些无辜,总不能去**区吧?让斯内普给自己批条子?邓布利多那边怎么交代?
斯内普噎住——自己学生时代逛**区是常态,当然忘了赫奇帕奇的学生很少这么干。
更何况眼前这个极会审时度势的赫奇帕奇对于招人注意这件事有极大的抵触心理。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从休息室里拿出一本《诅咒与解咒:入门基础》放在桌上:“不许带出去,自己去看。”
这本书当然没有让施咒人反噬的原理和方法,那是斯内普从远古咒术中发现端倪然后自己找到的办法。
赛里斯被这本书吸引了注意,也就不再提问——她一向是个自己问题自己解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