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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的夏天太忙碌了,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这样。
维奥莱塔就要毕业了,她在N.E.W.T.s里考出了还不错的成绩单。斯拉格霍恩教授,我们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老院长,表示自己很乐意为她写推荐信,即使她即将在暑期的婚礼结束后前往法国。
“真遗憾,他这个人情卖不出去了。”她松松垮垮地陷在沙发里,双腿随意搭在扶手上,柔软的长发打着卷从毯子上垂落下来,百无聊赖地核对着手中的婚礼请柬,“不过他也没说错,就算远在法兰西,他的名号也是一张无往不利的通行证。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想起他的。”
我和她说了斯拉格霍恩邀请我加入鼻涕虫俱乐部的事。维奥莱塔原先也是其中的成员。
“铺展人脉的好机会。”她漫不经心地点评,保养得宜的指甲划过请柬上凸起的烫金,“不过乔纳森不喜欢。”
我颇感兴趣地挑起眉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艾莉诺在俱乐部活动里疯狂迷恋过一位学长。”她压低声音靠近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啊哈,一个格兰芬多,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和你那个小男友有的一拼。她差点就跟着他私奔了。那样的话,乔纳森可就没法通过联姻遇见他的‘真命天女’了,是不是?”
会有孩子对家长学生时代的桃色过往不感兴趣吗?我保持怀疑。反正我们聊得兴致勃勃。
聊天的同时,我正在给艾洛温喂着老鼠味的坚果仁。这是我从对角巷的咿啦猫头鹰里商店新囤的货,老板大力推荐,说是一甫发售就已火遍了整个巫师界。虽然完全不理解这种诡异的调味研发方向,我还是掏钱买了不少。好在这小零食还真挺符合艾洛温的口味,她一口一个地从我的手心里叼着进食,小心地没有叨到我的肉。
维奥莱塔没有猫头鹰,比起写信,她更喜欢与人面对面交流。可是往后,与她见面要变得不那么容易了。我摸着小信使头顶的羽毛,忽然开口:“莱蒂,你把艾洛温带走吧,让她跟着你。”
她的脑袋离开了柔软的靠垫,把自己从沙发上拔出来,拧着眉毛看我:“什么?不用。我可以自己在当地买一只猫头鹰。”
“一件旧的,一件新的,一件借来的,一件蓝色的。”我坚持说,“你就当艾洛温是我借给你的吧,准新娘。”
“这婚俗可真够老派的。”她静默了两秒,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把自己重新栽入沙发扶手的怀抱,“好吧,听你的,小古板。说起来,艾洛温还是当时我送给你的呢。你那时候才那么一点点高......”
她连手臂都懒得抬高,随意地在旁边的矮矮的空气中一比划。我并不理睬她,因为我确信自己并不含有妖精或是家养小精灵的血统。
我擦去手上的坚果残渣:“要多给我写信啊。一直接不到活儿,她会生气的,是不是?勤劳的好姑娘。”
这只骄傲的猫头鹰咕咕叫了两声,扑扇着翅膀,回到她的架子上去了。
婚礼那天人头攒动,各界名流齐聚一堂。显然,我想,都是看在莎菲克家的面子上。
我穿着那条层层叠叠的浅蓝色纱裙,裙摆用银色的丝线勾着边,走起路来如同海浪一样翻涌。这是维奥莱塔曾送给我的礼物,没有想到最后竟是在她的婚礼上穿了。
新人入场,交换誓词与戒指,亲吻彼此。致辞,祝酒,切蛋糕,跳第一支舞。流程快快地走完了,我好像还在梦里没有清醒。
阿德里安·艾博穿着一身体面的白西装,紧张地端着香槟杯跟在维奥莱塔身后,看她与来往宾客们言笑晏晏。他胸前的口袋里放着一角装饰方巾,被他抽出来擦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又悄悄折好放回去。过不了一会儿,他又将它拿出来,用完了再折好,如此周而复始。
维奥莱塔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她忙着应酬,一次也没有回头看过他。
我没法再对他们两人的结合发表任何看法了,除非维奥莱塔哪天打算和他离婚回到英国。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我想不出我能有什么反对她的理由。
“想来点蛋糕吗?”
我骤然一惊,立刻抚着心口转身看向罪魁祸首。西里斯端着个绘有繁复花朵图案的陶瓷盘子,相当无辜地歪头瞧着我。
“你吓我一跳!”我没好气地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没太用力。这么俊朗的小帅哥,掐坏了还不是我自己心疼。
从他手中接过瓷盘,我一边捏着小银叉挑出蛋糕夹层里的水果,一边伸着脖子往他身后张望:“你父母和雷古勒斯呢?于情于理,我都得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西里斯却仗着身高腿长拦在我面前。我往左探头,他就向左迈步;我往右侧身,他就向□□斜,反正就是不让我过去。
“干嘛呢!”我佯作出略微被惹恼的表情,把盘子重新往他手里一塞,“快往旁边让让。”
“不要。”他耍赖般低下头,用额头一下一下轻轻地撞我的侧脸。我不理他,眼睛却瞄着他手里的蛋糕盘。他心领神会,接过叉子开始奉命投喂我,“是我先到你身边来的,你就陪我单独说会儿话嘛,好不好?”
我吃着蛋糕,含糊地哼哼两声,算是答应了。
“你对你姐姐的婚礼满意吗?”他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问我。
“我满不满意有什么要紧?这是她的婚礼,她满意就好啦。”我咽下一口,茫然地回答。
“不不,那可太重要了。”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得提前摸透你的喜好,才好为我们的婚礼早做准备啊。”
我噎住了。这不是一句比喻,我真的噎住了。在我涨红着脸拼命想把那块蛋糕胚顺下去的时候,西里斯满场乱转着给我找水,最后端来一杯葡萄汁。饶是我这么嗜甜的人也觉得这杯果汁含糖量过高了。一饮而尽后,虽然蛋糕下去了,我的嗓子反倒是更不舒服了。
都怪西里斯胡说八道。我虚弱地指责他。
他反而感到很委屈,垂着眼角:“我这是未雨绸缪。我对待我们的感情多么认真啊,你应该夸我才对。”
好吧,我含着笑冲他抬抬下巴。
“那你说说,你想把我们的婚礼办成什么样?”
西里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睛也不垂了,嘴角也不抿了,哪里还看得出半分刚刚的委屈模样。他的语气轻快又欢喜:
“首先,绝对不要布莱克家喜欢的那种古板又繁琐的婚礼流程,全是规矩,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还记得纳西莎的婚礼吧?当时我都快睡着了。”他比了个向着地面的大拇指,满脸嫌弃,随即又眉眼弯弯地望向我,“我们就在春天或者夏天办婚礼,找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或者靠近湖边的森林,阳光一定要好。最好有微风,吹在身上会很舒服,我们能闻到自然的气息。”
他越说越起劲:“布置也不用多华丽,就挂些五颜六色的彩灯,缠上满满的鲜花,再绑上好多胖乎乎的气球,等风一来就四处飘荡,多热闹。再弄些礼炮,一点就炸出无数的闪片,喷大家一身。”
“我们可以请麻瓜乐队来现场演奏,轻快的爵士乐、热烈的摇滚乐,什么都行。大家吃着喝着,想跳舞就跳舞,想唱歌就唱歌。谁要是喝醉了,我们就把他们丢进客房,盖上被子。”
他说着,脸颊贴着我的脸颊,轻轻地蹭:“对了,还要邀请所有我们在乎的人——只邀请我们真正在乎的人。不用管什么纯血不纯血的,让那些不真心祝贺我们的人都见鬼去吧,我只想让我们所爱的人见证我们的幸福。蛋糕也不用非得做白蛋糕,就做你最爱吃的口味,哪怕是榴莲也没问题。夹层里塞满水果和糖浆,你想洒多少糖霜就洒多少糖霜。我们要握住彼此的手,一起切蛋糕。”
“婚礼结束后,我们也不用按那些老规矩来,”他低低地笑着,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们可以立刻骑着摩托去兜风,想去哪就去哪,追日落、追极光,跑到天涯海角也无所谓,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就是想把所有你可能喜欢的、我觉得美好的元素,统统都塞进我们的婚礼里,让你一辈子都记得这场只属于我们的婚礼,你说好不好?”
我的心中比塞满了糖浆、洒满了糖霜的婚礼蛋糕还要甜蜜、还要柔软。我能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说好。
西里斯志得意满地笑着,满足地追吻我的唇角。我不怎么认真地推着他的肩膀,低声责备他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太亲密。
“没人在看。”他在换气的间隙里嘟囔着说,“再说了,让他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他”是谁?啊呀,我无暇去想了。我的小狗急得要命,不肯让我在和他接吻时分心。
天色渐渐暗了。黄昏的紫霞漫过雕花的罗马柱,来宾们陆续起身道别。热闹了一整天的婚礼,终究还是步入了尾声。
我拽着维奥莱塔的手指,不让她走,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噢,天啊,薇娅。你几岁啦?”她调笑我,拂开我被口脂粘住的发丝,“我只是结婚了,可我还是你姐姐呀。”
是呀,是呀,我当然知道。我们永远是彼此的家人,彼此的守望,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难道她成了婚就不爱我了么?得了吧,我敢打赌她爱我一定比爱她那个所谓的丈夫更多。
我只是没准备好。我的姐姐怎么就要离开我了呢?我总还恍惚地以为,仪式结束,我们就要一起回家。我还要在餐桌上和她拌嘴,然后一起被妈妈训;要半夜偷偷钻进她的被窝里,吓她一大跳;要在休息室里缠着她,软磨硬泡着求她给我辅导功课。
可是她将要出发了。她要前往新的天地、新的人生阶段,把包含我在内的过去都远远抛在身后。我当然为她高兴,可是她的步子迈得太快太大了,我怎么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她总是这样。她又把我丢下了。
"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ed and something blue."
起源于英格兰维多利亚时期的旧俗,新娘应该穿戴一件旧的(家族传承延续)、一件新的(开启美好生活)、一件借来的(借来好运与幸福)、一件蓝色的(纯洁、忠贞、永恒的爱)。严格来说,最好是找婚姻幸福的人借,不过现代也有很多人找未婚亲友借。
狗一直拿头撞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3.23国际小狗日快乐!祝大家出门都能摸到萌萌小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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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