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裁决者的声音落下，两个人被带到了证人席。11挺直身子望向他们，发现其中一个确实是她接引过的灵魂。
是他？竟然把他找来了？还真是下功夫了呀……8……11的脸沉下来，露出不可捉摸的表情。
“库珀特.福德尔，你是要指认旁边这位卢卡斯.瑞修斯是个罪恶的灵魂吗？”等两个证人坐定，裁决者先问了那个11不认识的灵魂。
“是的，先生。他罪大恶极，先生。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那个叫库珀特.福德尔的男人急切又恭敬地说。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先生”。
“说说他的罪证。”
“好的，先生。是这样，我们活着的时候都住在同一个小镇，他是我们镇上的老师。后来因为行为不检点，还逼死了一个学生，被学校开除了。这件事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大家都很厌恶他，没人愿意见到他。后来他自己也待不下去了，就搬走了。就是这样，先生。”
11的脸色更阴沉了。果然……不过事实并非如此……她想打断那个男人的陈述，但没有裁决者的要求，她不能随便开口。
“卢卡斯.瑞修斯，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裁决者问另一个证人。
卢卡斯迷茫又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先生。我不记得他说的这个学生。我没有任何印象。”
“那么你记得在进入彼界时，引领你的死神是谁吗？”裁决者继续问。
“是……我不知道，先生，这些死神都差不多，我分不太清。”
“死神11，你认识这个男人吗？”裁决者终于把目光转向11。
“是的，我记得他，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11沉稳地说。
“负责任，呵，他是负责任的老师……他也配……哼……”库珀特.福德尔极小声、怪腔怪调地念叨着。
裁决者像是没听到他的嘲讽，继续问11，“那么对于他曾经行为不检点，导致学生死亡的事，你有什么解释。”
“请允许我还原事情的原貌，裁决者。”11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证人席，说，“他在那所学校任教时，发现了一名学生行为异常，所以进行了干预。”
“那名学生其实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这是可查证的。卢卡斯先生发现后答应为她保密，还帮她做了心理疏导，让她的情况有所缓解。
“但有人从中作梗，诬陷他和那个学生过从甚密。为了保护学生，卢卡斯先生并没有公开她的情况，而是选择独自承受。但也开始注意和那个学生保持距离。
“那个学生责怪自己连累了老师，又无法倾诉。到底还是选择了自杀。而卢卡斯先生也责怪自己处理不当，背负了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11怜悯地看着证人席上迷茫又惊讶的男人，最后陈述道，“但这件事卢卡斯先生本身并没有错，不应该受到惩罚。所以我认定他无罪，可以在彼界自由行走。”
“那他为什么没有那段记忆？”裁决者又问。
“因为进入彼界时他还在为此自我折磨，自我惩罚。他那一生已经结束了，那些过去也可以结束了。我是询问过本人意见，确定他想要忘记，才帮他删除那段记忆的。这完全符合规定。”
“记忆能量是否上交？”
“是的，是当天上交的。”
裁决者没有再进行提问，也没有认可11的回答，而是让这两个证人离席，继续传召下一个。
第二个证人11也有印象，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他会有什么问题？11想不出来。
“埃德蒙.吉尔福德，你说你的记忆无端消失了是吗？”裁决者对新证人提问。
“是的，我丢失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过去。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那是关于我的家人的。”吉尔福德的声音有些冲。
“那你是如何发现这件事的呢？”裁决者问。
“前几天我在集市上遇到了一个年轻人。”吉尔福德认真地说，“他见到我就激动地抱着我哭起来。他说他是我的孩子，找了我好久，还给我讲了很多过去我们一起生活的故事。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想我的记忆一定是被动了手脚！”
11心里一紧，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竟然因为后悔遗忘而想把责任推给她……
“死神11，埃德蒙.吉尔福德是否是由你领路的灵魂？”裁决者开始问11。
“是。”11虽然预感到情况对自己不利，但还是坦然承认了。
“那么你是否删除过他的记忆？”裁决者继续问。
11的身体紧绷起来。“是。”她回答道。
“那你是否能证明你删除记忆的合理性？”裁决者给了她一个自证的机会。
11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个人的过往。但她只是对他这个人还有印象，对他为什么要放弃记忆一点也想不起来。更何况时间太久了，就算想找回那段完整的记忆也已经不可能了。
从来没有过灵魂会想要找回记忆，更不会那么巧能在遗忘之后还遇到生前重要的人。而且这个灵魂还刚好是她负责的……
这应该是8算计好的吧，11握了握拳。
“我确实不记得吉尔福德先生当初为什么要放弃关于儿子的记忆。但我可以保证是吉尔福德先生自己的请求。”
“这不可能！”吉尔福德抗议道，“那么好的孩子，那么美好的记忆，我为什么要选择遗忘？死神就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
“我相信您当初一定有您的理由，或者日后会发现当初的真相。毕竟您和您的儿子已经相认了，想必相处久了总会想起点什么。”
11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说。
“我确实已经不记得当时的细节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从未违背过自己的原则，从未在亡灵没有请求的时候动手删除他的记忆！”
吉尔福德张了张嘴，还想在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似乎自己也有些动摇了。
审查席上的几个人窃窃私语了好一阵，才让吉尔福德离开，又传召了下一位证人。
教授生日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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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番外 死神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