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别

果然正准备去上学,果然爸爸连忙叫住她“果果,等一下,外面下雪了,路滑,你和高瑞今天别骑车子上学了,我和你妈上班顺便把送你们过去。”

果然妈妈看看窗外飘飘扬扬的大雪,说:“我看这大雪,一两天融化不了,老陈这几天你就接送他俩吧!”

果然爸爸点点头,表示赞成。

果然和爸爸一起下楼时正好碰见高瑞的爸爸在前面走,“老高,这是要出差?”陈杰叫住前面的高瑞的爸爸。

高叔叔见是果然爸爸,笑着迎了上来“是呀!这几天要去外地谈合同,对啦!这周四就回来,到时你一家都来我家,我请果果吃火锅,再给你尝尝我的好酒!”

陈杰也高兴地回答:“行!行!等你回来昂!”

就在周四,高瑞和果然都期待着晚上的高瑞爸爸准备的火锅。

正在自习时,进来的班主任打破了班级的寂静,严肃地把高瑞叫了出来,沉重地对他说:“快去医院吧!你爸出车祸了!”

高瑞被这个消息震惊住了三秒,立刻回过神,撒腿就跑,冲出了教学楼。果然见状好像预料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也赶紧追了出去。高瑞狂奔的一路上,心里无比慌乱,浑身发软,额头冒冷汗,心里默念“没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到了医院,看见憔悴不堪的妈妈,瘫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眼哭肿了,嗓子也哑了,当看见跑过来的高瑞,抱着高瑞更是撕心裂肺地哭号。他们在这个城市没有亲戚,果然一家陪着他们母子俩。一夜没合眼的高瑞,心里不停的祈祷,祈祷上帝,佛祖,耶稣,释迦摩尼……把他能想到的神仙都祈求了一遍——祈求爸爸平安无事。一天一夜的抢救,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大家都希望医生把这个男人带回人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拉扯过死神。只能摇摇头,走了出来。高瑞妈妈看到医生这个动作,一声哀嚎晕倒了。高瑞也僵硬在原地,感觉两眼失去了光,血液倒流,天旋地转。果然泪眼朦胧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高瑞,走上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果然一家尽其所能帮助高瑞母子俩。高瑞在收拾父亲的遗物时,突然看到父亲送自己的那套衣服,和父亲相处的时光在脑海里浮现,绞心般的痛苦,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这套衣服蜷缩在衣柜里,痛哭了起来。果然听见躲在衣柜里的高瑞哭泣的声音,也跟着落了泪。

举办完高瑞父亲的葬礼。高瑞母子俩因为没有那么多钱来还高瑞父亲公司的债务,只好把房子卖了来还清债务。高瑞妈妈被这一连发生的所有事情击垮了,一直萎靡不振,于是就病倒了。高瑞的姥姥决定把他们母子带回老家照顾。

再出发的前夜高瑞敲响了果然家的门,“是瑞瑞呀,快进来!快进来!”开门的果然妈妈低声细语地说。

“阿姨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道别的,明天我和我妈就要回老家了,这几天多谢叔叔阿姨的帮忙,谢谢您们啦,我替我妈妈也谢谢您们,给您们添麻烦了。”高瑞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果然父母见状连忙扶起高瑞,俩人的眼眶泛红,鼻子一酸,果然爸爸哽咽地说到“这是干嘛呀!孩子!咱们都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再说我们都是看着你和果果一起长大的,你父母和我们关系又那么好,早就是一家人了!是吧!”

高瑞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果然妈妈慈爱的看着这个一夜间从孩子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的男子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去叫果然,她应该还没睡着。”果然妈妈想要打开果然的门,门却被反锁了。

其实在高瑞来时,果然就在房间里都听到了他说的,听到他说要走了,锁上门,蒙在被窝里痛哭起来。屋里传出“妈妈,我累了,别找我了。”的话语声。

高瑞听到果然的喊话,心里难免有点沮丧,但是他勉强挤出笑脸,对果然妈妈说:“阿姨算了,我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呢!”

果然妈妈也只能无奈的对高瑞说:“果果也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是不舒服吧。回去好好照顾你妈妈,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打电话,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果然爸妈刚送走高瑞,此时在屋里的果然擦干眼泪,快速穿上衣服,拿起桌上的不倒翁就冲了出去。刚走出家门,下了几节台阶,就看见高瑞坐在那里,两人相视一笑,果然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出去透透气,一起吧!”

两个人骑着车子去到了海边,两人面向海边坐下,“这个送你啦。”果然把手里的不倒翁递给他。

高瑞仔细端详着这个不倒翁,圆圆的脑袋上带着小帽子,小帽下露出工整的刘海,胖乎乎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睛,十分可爱,高瑞举起不倒翁,举到果然脸旁,看看不倒翁,再看看果然,有几分相似,“扑哧!”的一下笑了出来。

果然不解的看着高瑞问道:“你又怎么了?”

高瑞笑着说:“你不会怕我忘了你,还把小版的你送给我啦!不过这太丑了吧!”

果然气鼓鼓地嘟囔着:“哪像我?”说着想要把不倒翁抢过来“不想要就还我!”

高瑞立刻放在身后“哎!我开玩笑的,想要,当然想要,这可是你送我的。”

果然立刻收手,高瑞忙问:“为什么送我这个不到翁?”

果然望向大海:“不知道你到老家会不会有一个像我这样好的大哥罩着你,我希望你像这不倒翁一样,当困难来临永不倒下。”

被触动的高瑞眼眶泛红地看着果然,想起儿时和果然嬉笑打闹的快乐时光。

果然站起身面向大海走了几步,呐喊到“在你低谷时,希望你像它一样,永远打不倒!”

高瑞笑着看着果然,脸上滑落下几颗泪珠,却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果然已泪如雨下,没有力气再喊下去。

两个人望着起起落落的海水,沉默了许久,正当果然起身回去时,海风似吹动了少年的心弦,高瑞在后面叫住了果然:“果然!其实我……”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果然回头看着高瑞“你说什么?”

高瑞紧张的回答道:“我想说,你真的一点也不胖,你要自信……”

还没等高瑞说完,果然就回答道:“知道了!”也许果然已经懂了高瑞说的。

两人回去的时候路过学校,高瑞停下车子,向里望去,想要记住在这里的所有美好时光。

两个人到家,在楼梯上,果然走在前面,高瑞走在后面。

高瑞走到三楼——到了家门口,抬头与台阶上的果然对视着,轻声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果然微微的笑了一下便回头上楼了。

高瑞并没有立刻开门回去,而是像往常放学一样,安静的站在门口听着果然清晰的脚步声突然停止,和她进入家后清脆的关门声回荡在楼道里。静如止水的楼道里,只有高瑞一人还在那里。

第二天,天刚刚亮时,高瑞和妈妈就往车上般行李,不一会便准备好出发。一夜没怎么睡的果然,躲在窗帘后偷偷地看着他们,很想下去帮帮忙,但又怕自己的眼泪不争气,这时楼下的高瑞突然望向四楼果然的窗户,果然立刻躲在窗帘后面,接着听见汽车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

果然嘟囔着小嘴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眼泪也随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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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温暖
连载中艾万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