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稍作修整,孙步就带众人回寝室了。
“搞快收拾干净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好吃饭!”
这会儿寝室热水不在供应阶段,还是得跟高一高二一样去洗澡房洗。许富国把所有人的脏毛巾都塞到一个袋子里,说道:“待会儿这毛巾你们自己洗自己的还是?”
“你都扔一块了,这哪看得出谁是谁的。”尤伦刚脱了上衣,顺便往里看了眼。
这堆毛巾是专门为了这周比赛买的,之前那三场都没怎么用,一人一条也就分得清清楚楚,这次大家都打得大汗淋漓的,就有点乱,而且这次不仅有擦汗的还有擦脚的。
孙步顺势摸了把尤伦的腹肌,“可以啊小伙子,背着我偷偷练了吧?”
“哎——”尤伦一缩肚子,“摸你自己的!”
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的孔不违探头,问道:“你们晚上吃啥?”
孙步想了下说:“可能吃盖饭吧,或者炒饭米粉啥的,咋,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啊,感冒还没好点吗?穿厚点就不怕风吹了吧。”
“我们等会儿洗完回来放了衣服再去吃饭,吃完应该就直接去教室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严怀颖说。
“要叫上张汉梁沈飞学他们不?”尤伦问。
“叫上吧,他们不可能澡都不洗就去教室吧。”黎桦说完从柜子边走到裴重苍旁边,“咋样,你这脚能洗热水澡吗?冷敷起作用没?”
“应该没事。”裴重苍看了眼脚,刚打完那会儿还不怎么显,这会儿再看就已经肿得跟馒头似的了。
“这还没事?”黎桦瞪大了他的小眼睛,“再上点红花油吧。”
“等会儿就洗澡了还上啥上。”
“能用一会儿是一会儿呗!”说着,黎桦就跑去隔壁寝室找药了。
裴重苍两个三下把换洗衣服扔进袋子里,然后走到孔不违床前,说道:“作业该补的补一补,等会儿我们洗澡回来一起去吃饭。”说完提着袋子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严怀颖愣了下,孔不违也愣了下,孙步和尤伦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只着急地喊裴重苍等等他们。许富国把毛巾袋子往尤伦手里一塞,不管谁洗,反正他肯定是不会揽这个烂摊子的。
马恪催促严怀颖:“你不洗?”
“要洗,马上。”严怀颖虽然没上多长时间,但也还是出过一点汗。走前嘱咐许富国,到另外几个寝室问一问,约着等会儿一起吃饭。
等黎桦终于找到药回来,发现寝室已经空了,就孔不违和马恪还在。两个死猪一样的人脚对着脚躺在上铺,旁若无人地玩着手机,考试都没这么专心。
黎桦抓着栏杆晃了一下床,“嘿,人呢,都走了?”
“这不废话吗,就收拾个衣服要多久,早走了啊。”马恪懒懒回复。
“草,都不等我!”黎桦一脚踩上爬梯,在床上摸了摸,“哎我包呢?”
“严怀颖给你拿上了。”孔不违说,“顺带一问,你俩作业写了吗?”
“作业?作业是什么东西?你们见过吗?我反正没有。”马恪点开搞笑视频,烂熟于耳的BGM一下就在寝室里炸开,差点把黎桦从梯、子上吓掉下来。
“你他妈声音放小点儿,孔不违正感冒呢,听那么大声儿不脑壳疼吗!冷就开空调听到没。”黎桦说完就一阵风也似的飞走了。
马恪抬头问孔不违:“冷吗?”
孔不违:“不冷。”
“哦,那不开空调了。”马恪肚子松了劲咚一下躺了回去,刚躺下就听见嗡嗡声,就又撑了起来,“谁手机震?”
两人眼神四处逡巡,终于锁定音源。
“草了,黎桦真日了狗了,光跑得快有啥用,这也丢那也忘的!”马恪带着极大的怨气噔噔噔下了床,一脚踩在许富国的床边上伸手去够黎桦丢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就回寝室收拾个衣服,还有时间把手机藏起来,藏就藏吧,还不关机!”
正骂着呢,串门回来的许富国一开门就看见马恪穿着鞋踩他床沿,“哎哎哎——哎哎哎!”
“返祖呐室长。”马恪噌一下跳了下来,“干净的、干净的。”
“干净个屁!给我擦了。”许富国骂完他才想起他刚才在干嘛,狐疑地盯着他,“你拿黎桦的手机干啥?”
“他刚手机一直震,我就拿下来看看啥情况。”马恪看了眼并没有在震动的手机,“它刚才在震,孔不违可以证明!”
话音刚落,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马恪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喻哥”。遇事不决问别人,马恪抬头看向许富国:“接不接?”
“接啊,谁的电话?”孔不违趴在床沿栏杆上。
“喻净的,你接?”马恪伸手向他。
“那算了,我感冒还没好。”孔不违躺了回去。
“室长你接?”马恪伸手向许富国,许富国抬手挡住,“那不接了。”这手机在手里震动得像个定时炸弹似的,还是赶紧挂掉的好。
“你敢挂喻净电话?”许富国不敢接,但是也不敢挂。
马恪:“那你接。”
许富国:“寝室就咱们仨,肯定能推出谁挂的,别回头找咱们麻烦。”
马恪:“那你接。”
许富国:“......那免提吧,要死一起死。”说着眼疾手快点了接通。马恪赶紧再点了个免提,无声责怪道:光点接通不点免提,我看你就是想害我!
“棺材选好了?”喻净冰冷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马恪立时就懵了,选棺材,啥意思?他们最近又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该不是出人命了吧,不然怎么扯上棺材的?!
许富国咳了一声打破寂静,小心翼翼道:“那个,喻净是吗?我们是黎桦室友啊,他去洗澡房洗澡了,没带手机,我们啥也没听着,等他回来我们一定让他给你回电话,那就先这样,我们挂了哈!”
说完急忙指挥马恪挂电话。
“滴。”电话挂断,马恪和许富国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的孔不违也才出声道:“啥棺材?”
“不晓得,不要问。”许富国制止了这件事的讨论,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这个道理马恪还是懂的,他把黎桦的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决定之后不论手机震得有多凶,他都不会再接了!
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别人来洗澡,十七班的先出去聚餐了,这儿就只有十六班的。黎桦一进洗澡房就看见了挂在某道门把手上的袋子,这不正是自己的袋子,于是他过去敲了敲门,“老严?”
“哎,黎桦,你来了啊,我门上就是你的衣服,你的水卡也在里面。”严怀颖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噢差点忘了还要拿饭卡。”黎桦取下袋子翻了翻,再敲了敲门,“洗发露带没?”
“带了,给。”严怀颖从门板下边递给他,顺便问道,“要香皂吗?”
“不要不要,洗头的沫子不就顺便洗了吗,再打一遍香皂多费劲。”黎桦大大咧咧随便找了个位置就进去开始洗澡了。听外边的聊天声,全是自己人。
“等会儿出去吃泡面得了,我这会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说话的是孙步。
“虽然输了吃不上自助,但也不至于吃泡面吧!”张汉梁说。
“加根火腿肠还行。”沈飞学说。
“我想吃烤面筋。”尤伦的声音。
“买!刚才谁来得最晚谁给买!”孙步甩锅给黎桦。
“哎哎哎——”黎桦脑袋刚打上泡沫,一张嘴水直往嘴里流,“呸呸呸,谁说的要买!”
“我说的!”孙步主动承认,“我也想吃烤面筋!我要两根!”
“要个屁你要!噗噗噗——”黎桦一边骂人一边往外吐洗发水,“你是队长你买!”
孙步:“我只是个名义的,你才是真队长,你买!”
黎桦:“教练有钱教练买!”
裴重苍:“......老子都没说话凭啥老子买。”
洗澡房里热闹一片,下午的失利仿佛已经被他们抛到了脑后。黎桦洗了出来身上冒着热蒸汽舒服得很,正说要不要吹个头,就发现严怀颖正在洗手池边兢兢业业地洗毛巾。
“你一个人洗啊?”
严怀颖回头看了眼他,微笑道:“没多少。”
“那你可真够勤快的啊。”黎桦拍了下他的肩膀,左右看了看,“哎有人带吹风机吗?”
“好像没有,回寝室吹吧。”
黎桦看了眼在一边搓袜子的裴重苍,过去毫不客气地把半个身子倚在他一侧肩膀,啧道:“没见过哪个洗袜子洗你这么勤的——除了严怀颖。”
裴重苍右脚微微抬起踩在洗手池下方的横杆上,一肘子就把他顶开,“你才见过几个男的!”
“你不会是单脚蹦过来的吧?猴子他们也不说扶一哈你?”
正好孙步出来,立刻辩白道:“我们倒是想扶,他不干啊,崴起个脚还跑得比哪个都快。他真的是我们寝室名副其实的快男,干啥都快。”
黎桦哈哈大笑:“快男!裴重苍你真的是身残志坚。哎反正一双是洗两双也是洗,要不......”
裴重苍反手就是一抔水泼过去,“滚!”
严怀颖窃笑不已,尤伦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低头看着手机,滑了几下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黎桦,你想先听哪个?”
“我?”黎桦指了指自己。
“啊,选吧。”
黎桦想了想,“先说坏的,我听听啥事能比输给十七班更坏。”
“喻净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可能打了有两个。”
黎桦:“唔,确实忘带手机了,也忘了给喻哥说一声,唉主要不晓得说啥,输都输了,他也晓得我们输了,还有啥说的。没想好咋说,就忘了。”
“那好消息嘞?”孙步问。
“喻净说请我们吃饭,人已经在食堂等着了。”
“What?”沈飞学从里面跑出来,张汉梁还没洗完也听见了,大声道:“Why?How?就咱们几个啊?”
“不然你还想叫谁?”尤伦问。
“川儿哥啊,咱们大主力!”张汉梁的声音和水声一起传来,也不知道身上的泥攒了几斤厚,就他最慢。
“那再多叫几个人吧,就她一个女生她也不好意思。”严怀颖很贴心地说道。
“哎呀你就是想把禇萌叫上,我们懂的!”孙步大咧咧道,“叫禇萌把施妮也叫上,然后回去咱们再把室长和老马叫上,这不就又成了一对儿嘛!”
“猴子你是不是想转行当红娘了。”尤伦收起手机笑着说,湿漉漉的乱发为他英俊的面容更添一丝魅惑。
黎桦看得连连后退,说:“不是我说,伦伦真是帅得人神共愤,连我看了都自愧不如,我以后再也不和他一起洗澡了!”
“谁跟你一起洗澡了!”
“传下去,尤伦和黎桦洗澡了!”
“传下去,尤伦和黎桦共浴爱河了!”
尤伦:“......画个圈圈诅咒你们这辈子都脱不了单。”
黎桦:“哎反弹!我有女朋友!”
张汉梁、沈飞学、孙步:“反弹给黎桦!”
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