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国马恪孔不违是一起回来的,一开门,裴重苍在床上躺着看书,尤伦一边看书一边啃饼干,马恪跑过去抓饼干抓了个空,立刻攻击道:“哎你就给我吃一片能咋的!”
尤伦先让许富国自己拿,许富国拿了一片,然后亲自给马恪和孔不违分了一片,这回孔不违陪着马恪一起愤怒了:“也太看不起人了,我缺你一片饼干是咋的,干嘛像防马恪一样防着我,我是他那样人吗?!”
尤伦还没回应,马恪先和他掐了起来:“老子又是哪样人!把饼干给老子吐出来,你不配吃!快,来个人帮我摁住他!”
然而此时寝室里没有会陪着他一起闹的人,裴重苍依旧看他的书,许富国去洗漱了,尤伦把剩下的饼干锁进了柜子里。当听到锁咔哒一声,马恪和孔不违同时抬头,“你什么意思,我们是那样人吗!”
“你柜子不也上锁。”尤伦指着马恪回答得理直气壮。
过了会儿,孙步黎桦严怀颖也回来了,尤伦的情绪好多了,迎上去问问清楚没有,孙步叹了口气,严怀颖答道:“问清楚了,赛制更改是左二提出的,也正因为这样校长才同意恢复的。因为新赛制耗时短,又不影响正常上课和休息时间,所以可行性很强。”
尤伦看了眼兀自进了洗漱间的黎桦,问严怀颖:“你们刚才不会跟左二吵起来了吧?”
严怀颖摇头,孙步说:“谁能跟他吵起来啊,学霸才不屑于和人吵架,而且左二一看就是半辈子没和人吵过架的。”
马恪插嘴道:“那可不见得,你不就老和我吵。”
裴重苍心道确实不见得,他就目睹过左二和喻净吵架。
被奉为学霸的孙步都懒得搭理他,嘴里嘟囔着要是今年抽签和十七班抽到一个阵营,那岂不是直接没了争夺冠亚军的希望,尤伦说要抽到一个小组那才绝望呢,直接一轮游,许富国说你们几个要不要这么悲观啊,十七班篮球队不也好多去集训了吗,他们人也不齐。
“那几个请假回来了。”裴重苍说,许富国一噎,那确实挺绝望的。
“那你们也把老韩叫回来呗。”孔不违说。
“疯了吧,三月初现在不正在体育单招,他们为了个班级球赛跑回来?还是缩了水的!”马恪尖叫,孙步换了鞋往洗漱间走,边走边说:“可不是吗,疯了。”
“艺考和体育单招好像都是这段时间?”裴重苍忽然问。尤伦说是啊,班上那几个走艺术生的应该已经在各个城市奔波考试去了。那潘政怎么还在M市?前几天才见过,而且这么一算他才集训了一个月不到,就去艺考,这得是有多自信啊。
女生寝室那边也正好讨论到这里,赵纯寝室有两个艺术生,一个唱歌的郎歌,一个画画的周碧。郎歌家在乡下,想着交通不便又不愿意高价租房,就还是住学校,办了出入证,而周碧家就在M市,所以回家住了,但寝室的床位没有退,偶尔还会来学校听一听课。
“郎歌说她去南京考试了,不知道会不会和周碧碰上。”赵纯说。
李为枝说:“应该会吧,还有卫如影和范峤。”
“还有曹崖和潘政。”郑小川补充。
“对哦,潘政,他不是过完年才去集训的吗,可是艺考十二月份就报名截止了啊,他咋报上的?”赵纯问。
“可能补报的?”施妮猜测。
“但是那时候联考也已经过了啊,联考都没过的话,要怎么参加校考?”赵纯问。
“可以的,虽然大多数院校需要联考成绩过线才让参加校考,但还是存在小部分只需要参加校考的学校和专业,只不过选择相对较少。”李为枝说。
“枝枝你咋知道这么多?”赵纯边刷牙边问。
正在看书的李为枝摇摇头说:“之前郎歌不是在寝室放了本指导书吗,我空的时候就看了。”
“那么厚一本,你全看了?我现在连心爱的漫画都没空慢慢看了。”施妮震惊,那本书就放在郎歌床头,当时郎歌在寝室翻的时候还说这书太厚了根本不想看,她们几个一看厚度表示也不想看,没想到李为枝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这么厚一本书看完了。而且学习也没落下。
“周末时间很多啊,慢慢看就看完了。”李为枝说,“秦妃童也看了,我们一起看的。”
最为寡言的秦妃童点头说是。
“等他们艺考完应该就要回学校上课了,到时候郎歌发现座位没了就只有倒数第一二排的位置能坐了。”
“柏彩蝶位置可以坐啊,钱老师不是说她已经转学了吗。”
“但是她应该不想挨着马恪坐吧。”
“马恪咋了?”
赵纯耸耸肩,说:“反正她是宁愿坐讲台旁边也不愿意挨着班上这些男生坐的,估计到时候她会去坐葛雨攀旁边吧。”
“话说葛雨攀今天又不回寝室睡吗?”施妮问。
“你以前就是她室友你还不清楚呀,”赵纯擦完脸从洗漱间出来说,“不是在隔壁就是在文科班呗。好了好了,赶紧都收拾收拾睡了吧,下午语英数化,全是打瞌睡的课。”
“六大主课哪门不是啊?”施妮嘻嘻笑。
笑闹之后,宿舍楼迎来了应有的宁静,短暂的午休时间里,有的人漫长得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有人短暂地只做了几道题。这就是学生时代,张弛有度者有之,与时间赛跑者有之,只要身处这样一个全员拼命的环境中,再懒惰的人也很难不被带动,就像滚雪球,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做雪球中的一片雪花。
滚雪球固然是一场快速的无回头路的竞赛,却也带着些浪漫因素,毕竟那是雪啊。
正如情人节在年轻人群体中的迅速泛滥,大家早已不甘于将乞巧节演变为七夕节,连国外的情人节也要过,不仅要过,还要过出花来。
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
据说是用于回禀心意的节日,在情人节收到礼物的人们,选择了这样一个时间来回送礼物,以表达自己与对方心意相通。在情人节送出礼物的人无一不在期盼这一天的来临,每个人从早上开始就注意着什么人来过、自己的桌肚是否多出些什么东西来。
“伦伦,你的受难日又到了。”孙步把胳膊靠到尤伦肩上,压得刚起床的尤伦又倒了回去。
“连王先勇都有人送,哥们差哪儿了,咋没人在一个月前送我巧克力呢?”马恪半开玩笑半抱怨。
“梦里啥都有。”还在床上的黎桦笑道。
孔不违拍了下马恪的大屁股,说:“你要认真减个肥说不定就有了。”
“我不胖啊,我妈说我这样正好。”
“真的吗?我不信。”许富国调侃道。
“你们咋精神这么足。”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的尤伦在床上蠕动两下,“啊......起床失败。”
黎桦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都还没亮,鸡都没打鸣,唉,苦啊,苦啊!”
“鸡早就该打鸣了。”裴重苍一边叠被子一边低声说,都没人听清他说的啥。
严怀颖慢腾腾地整理着床铺,说:“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气温有二十度,大家别穿太厚。”
“但是现在冷到爆啊!不穿羽绒服会冻死的!”孔不违一边吸溜鼻涕一边说。
“等会儿就得跑操,动起来就不冷了。”孙步把尤伦从床上拉起来,“赶紧起来跟我吃早饭去,不然又有人巴巴地给你送早饭来了!”
“起!”尤伦直挺挺站了起来。
趁大家插科打诨的工夫,裴重苍已经收拾完抱着书准备出门去了,刚到门边就被喊住:“哎老裴,你等等咱!”
裴重苍摇摇头,一个二个磨蹭成这样,还想吃了早饭再去跑操,做白日梦呢。他可不能等,他得把书放回教室再去操场,不然等会儿跑完操还得回寝室一趟拿书。他敷衍道:“操场见。”
“哎男人可不能快!”黎桦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找打,“你说你吃饭快起床快,还有啥是不快的。”
好几个人笑了起来,裴重苍扔下一句“你狗日的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就摔门走了。
“好歹关门了。”孔不违说,空调房实在太幸福了,刚才裴重苍一开门,他立刻感觉室内温度急剧下降了十度!
“既然都有病,我说你俩要不一块去医院看看。”孙步也抱起书。
“看什么看!”黎桦作势要打他。
“孔不违也是,这感冒得有一两个月了吧,断断续续的一直擤鼻涕,别把鼻腔擤坏了。”许富国说。孔不违摇摇头,说:“我这就是普通流感,往年也这样,只不过今年天气太冷了,所以持续得久了点,人诊所医生都说喝点感冒灵得了。”
马恪敲了敲厕所的门,“严怀颖你又在里头!”
里头的严怀颖没吭声,外面刷牙的尤伦说了:“谁叫你动作慢,今天又该你做卫生,你先扫地拖地嘛,不要在这儿瞎等,不然你又要迟到。”
“哎说得好像某人今天不做卫生一样!”马恪怒道,“你还没得我起来得早,我才不先扫,今天你扫地我拖地你扔垃圾!”
“给你脸了嘿!”尤伦用胳膊锁住马恪的脖子,马恪勾腿去踢尤伦的屁股。
“哎呀哎呀搞快洗漱得不得行!赶快打扫完,孙步还在等尤伦吃饭。”许富国过来劝架,顺便指指马恪,“能不能做个体面人,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驴子!”
“我像驴子?!”马恪张牙舞爪去抓许富国,被尤伦卡着脖子着往后拖。
正好这时严怀颖从厕所出来,许富国一侧身闪了进去,并锁上了门,早就想上厕所的马恪怒不可遏,“老子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