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北方叫炮仗。小男孩特别喜欢玩鞭炮,其许多实老男孩也喜欢玩,而且玩的花样百出,把鞭炮放在烂泥、牛粪、瓶子里炸着玩。
蒋义就在玩鞭炮,把鞭炮是搁在人的拳头里炸,当然不是他自己的拳头里,而是在林一山的拳头里。
爆炸声过后,蒋义用手扇了扇硝烟,看了看林一山的手掌,皱着眉对边上的内弟子唐宝说:焦了!唐宝盯着林一山的脸,沉声说:是。蒋义说:就这样了,你带他下山,到诸葛大师那儿包扎一下,啊弥陀佛!
林一山沉默着,三颗鞭炮在手心爆炸,他没有惨叫,也没有求饶。奶奶走失的那天,家里很多人进进出出,他突然有了这么一个能力,无听无嗅无视,警察和亲戚在对他询问良久之后丧失耐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智商有问题。
随着年龄的增长,林一山发现这个能力还在拓展,比如,被别人殴打的时候,他可以主动进入这种状态,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一开始这种状态只能保持几分钟,在他有意识的训练下现在可以保持三十分钟了。并且解除这种状态之后的伤口恢复的也比较快,林一山自己嘲讽的称之为龟息**。
别人百般羞辱他的时候,他也完全不会愤怒。嗯,好吧,这或许不是什么特异功能。
车上,唐宝对林一山说:两清了,你也在外面混的,这就是江湖规矩。林一山刚从龟息**中恢复,反应比较迟钝,没有马上回答唐宝。
唐宝狰狞的问:怎么?不服气?
听到唐宝的质问,林一山顿时激灵了一下,急忙说:没有不服,不敢不服,心服口服。
唐宝皱了皱眉,不再说话。驾车一路从虎牙山上下来,林一山更是屁也不敢放……真的,被抓到山上之前,林一山就着冰可乐吃了一个发糕,现在肚子里翻江倒海,硬是一个屁都没放。
唐宝驾车下了虎牙山,没有进入市区,而是沿着市区边来到一个类似城中村的地方,这儿比较荒凉,夜里许多路段没有路灯。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下来,唐宝说:下车。林一山急忙滚下车来,抬头一看,边上是一家店面,招牌上挂着“诸葛如生内科诊所”。
唐宝锁完车,来到诊所前刚要敲门,门却自个打开了,一个面黄肌瘦,留着山羊胡的龅牙中年男人露出半边身子,冲着唐宝点点头。唐宝喊了一声:诸葛大师,领着林雨和进到诊所内,诊所内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诸葛如生从头至尾没有说过话,拿了一把棉签用消毒水在林一山的手掌里搅和了几下,就算消毒了。
林一山的龟息**早就收功了,此时受到被酒精刺激的巨痛,顿时自然启动。诸葛如生咦了一声,用左手指点在林雨和的右侧颈动脉扶突穴处。正在运行龟息**抵抗疼痛的林一山感到一股寒气入脑,全身松弛,憋了半天的内气喷涌而出,放了一个九转连环十八响臭屁。诸葛如生一边用手搭在林一山扶突穴处感受脉息,一边面露喜色,自言自语说道:好!好!好!
林一山暗中想道:这家伙不会是变态吧?闻了老子的连环屁不生气不说,还连声叫好。嗯,想必是老子的屁可以养生保健,延年益寿,老家伙喜欢的很。要是爱闻,你爷爷我肚子里还有的是嘞。
诸葛如生转身来到诊所外,对唐宝说:向蒋堂主说一声,这个人很重要,对逆转气运阵法有用。说完之后诸葛如生摇着外八字步,缓缓离开了诊所。
唐宝略微迟疑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蒋义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唐宝说:义哥,诸葛大师说这个混子有用,是关于阵法方面的。
电话那边蒋义说:你处理一下,给那家伙点好处,记得留下联系方式。
诊所内,林一山的龟息**被诸葛如生的北冥指给破解了,手上的疼痛无法屏蔽,正痛的龇牙咧嘴。
唐宝见此愣住了,心想前面用鞭炮炸手你都没咋滴,现在酒精消毒痛成这个样子,问道:怎么了?
林一山急忙摇摇头说:没事!
唐宝说:这样,你偷了义哥的车,让义哥丢了面子。你知道,我们外面混的,面子比啥都重要,是不是?
林一山急忙点点头说:是!
唐宝接着说:所以你必须要受到惩罚,这是按照道上的规矩办事。如果义哥不按道上规矩办,而是选择报案,要知道那辆宝马价值一百多万,你最少要坐二十年牢的,懂不懂?
林一山急忙点了点头说:懂。
唐宝说:懂就好。你表现像个汉子,义哥还是欣赏你的。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到林一山手上,然后唐宝说:咱们社会人做事一码归一码。前面的惩罚是你冒犯义哥该受的,这些钱是义哥欣赏你,让你拿回去养伤的,明白吗?。
林一山把那沓钱抓在手上,伤口顿时不痛了,效果好过龟息**百倍。连忙说:明白。
唐宝问:咱虎牙山忠义堂在汤山市还是有点面子的,以后你在外面遇到事,提咱的名号好使。这样吧,你留个电话吧。
林一山惭愧的说:没有手机。
唐宝转身出去,打开车门,在手扶箱里拿出一部水果手机,回到诊所内唐宝把手机递给林雨和说:我留个电话号码给你,你自己去办卡,记得办好后打联系我一下。
林一生拿着钱和手机,激动的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没有回答唐宝。
唐宝细声说:汤山很大,但是对咱忠义堂来说很小,不须要电话我也能找的到你。
林一山这才反应过来说:是,是,是。感谢义哥,感谢忠义堂!还有,大哥您怎么称呼?
“唐宝”
“谢谢宝哥,多谢宝哥,宝哥我爱你……”
“艹,你是个gsy? 傻吊,离我远点!”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虎牙山忠义堂,蒋义挂断唐宝的电话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蒋义是在最肮脏的底层混出来现在的,忠义堂堂主那个时候还不是现在声名显赫的义哥、义爷,而是人称阿渣义。渣义,就是垃圾义的意思,或者说人渣义也很贴切。小的时候偷偷摸摸,大一点抡的动斧头了就抢地盘,控制小姐,收保护费。再后来就是开金山,设赌场,收黑球,放火坑。
这样的人生混到最后要么跑路要么坐牢要么横死,没成想蒋义华丽转身了!蒋义本家出了个贵人,原本贵人是不拿正眼看蒋义的,或者说蒋义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贵人正眼之内。
贵人的女儿在外面混,招惹了一个小白脸,就是古时候那种骗良为娼的白皮混混。这个小白脸使得好手段,让公家的女儿牵肠挂肚,心心念念要嫁给他。
贵人想尽办法让他们断,没成想好言相劝没用,黑白两道出面也没用。这家伙油盐不进,嬉皮笑脸,黏上了就甩不掉了。
贵人实在是没办法了,找到蒋义这个不入流的堂弟。蒋义出手,简单明了,不拖泥带水,却绝对不是鲁莽蛮干。蒋义先是摸清了白皮底细,花了一万块钱,从别人手上盘来一张白皮的六万块钱的欠条,这是别人放了三千高利贷给白皮,利滚利涨到了六万,收不回来了。
蒋义挑了个好日子:大年三十。带两个人冲进白皮家,蒋义压根没有提贵人女儿的事,拿着欠条,当着白皮他妈的面,打断了他的两条腿,打的白皮当场就拉裤子里了。
蒋义没有嫌弃臭味熏天的白皮,拿出计算机、本子和钢笔,诚恳地、童叟无欺地和白皮算了一笔账,蒋义说:盗亦有道,咱们混社会也要讲道理。现在你白皮腿断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一百天之再来后找你,到那天你欠的六万可就变十二万了。如果你到时候拿不出十二万,那就打断你四根骨头,以此类推。
白皮不怕其他人威胁,因为他赌那些人只是威胁而已。但是他怕蒋义的威胁,因为他知道蒋义真做的出来。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上谁怕谁---乌龟怕铁锤!白皮这种滚刀肉也是听得懂道理的,关键点是道理谁来讲怎么讲。当天晚上,通情达理的白皮在万家灯火照映下,在喜气洋洋的鞭炮声中,倒立着逃离了汤山市。
这件事情让贵人明白了一个道理,鸡鸣狗盗,世上无无用之人,所以开始提携蒋义了,蒋义由此从黑马变成了斑马 。
蒋义之后又结识了江湖人称神机子的诸葛如生。诸葛如生判蒋义是土格土命,建议曾蒋义去做砂石行业。当时的砂石行业没有啥利润,竞争少。蒋义照做了,不到三年,蒋义就一统汤山市砂石市场,全市大小一百八十九个砂石场都姓蒋了。
时来运转人莫算,鱼跃龙门便化龙。时间来到了房地产行业大发展阶段,被蒋义垄断的砂石价格是一日三变,蒸蒸日上。蒋义发了,从阿渣义变成了义哥,从义哥变成了义爷。
蒋义从此对诸葛如生言听计从,诸葛如生说他是土命不能显露,蒋义就处处低调,一辆桑塔纳坐了十年。现如今手底下小弟都开奥迪奔驰了,蒋义也想换辆奔驰或者宝马。诸葛大师说,奔驰属风,风属木,木克土,蒋义不能坐。宝马属血(湿),湿属土,土生金,蒋义坐了大吉大利。
于是蒋义购买了被林一山偷的那部宝马,听从诸葛大师的嘱咐,一不挑靓号,二不搞无用装潢和饰品,没成想还是被女儿留在车内的毛绒熊破了忌,引得林一生撬了自己的车。
诸葛大如生三年前为他占了一卦,说蒋义今年会有大变数,结果年头的时候他头上的伞被收了。从此蒋义大事小情都是格外小心,年纪大了,一个人一把西瓜刀就敢往对方三十几号人堆里冲的义哥气虚胆小了,有点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了!后来蒋义请诸葛如生设置了逆转气运阵法,迟迟没有找到能够启动阵法的人,所以搁置了。
车子被偷,蒋义忧心忡忡,他觉得事情不会是偷车简单,一定是有人来针对自己。蒋义没有报警,准备动用道上力量来把事情查清楚,结果还没开始行动,就收到了交警的短信:违停,罚款,扣分。
车子找回,蒋义反而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偷走车,光明正大停在路口人行道,这正常吗?蒋义咬着牙发布命令:查,动用所有的力量查,哪怕把汤山市翻过来也要把事情查清楚!
然而动员令还没发出去,林一山就被带上虎牙山了,这个傻吊在网吧大吹特吹,自己如何单枪匹马强取豪车,如何飙车,如何漂移上人行道……。
上山之后,唐宝他们一个手指头没动,林一山啥都招了,为啥偷车,怎么偷的车,之前偷过多少次汽油,偷过多少次便利店的打火机,偷看过女厕所,下载过什么黄色小电影……
唐宝反反复复的撸了林一山的祖宗十八代,就差去实地考察他的祖坟并扒开来验证了。发现林一山就是一彻底的混混,贴着地板混的那种。至于后台什么的,这家伙经常连底裤都混不到一条,实在是没啥好查的。
事情告一段落,而且诸葛大师认为林一山就是引动逆转气运阵法的人,蒋义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蒋义的原配为蒋义生了两个女儿,蒋义可不想把万贯家财都陪嫁给外姓人,于是前两年就在外面金屋藏娇,而且还是藏娇三处。本想着生个儿子来继承亿万家产,没料到自己精血亏虚的厉害,常常翻不了牌子,三年下来三个外室的肚子都没有动静。
蒋义上次去回春按摩店推拿,纯粹就是冲着招牌上的回春二字,不料那个胖子按摩师的手艺还真对得起店铺的名号,让蒋义有了重回十八岁的感觉。嗯,再去那个回春按摩店回回春,蒋义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