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市场部群聊一如既往热闹。
【市场部·生存互助会】
陈萌：听说总部要空降副总
小川：真的假的
山本：真的，我在走廊听到的
陈萌：听说人特别冷
小川：听说只喝黑咖啡
林知夏正在改模型，没有抬头。
手机震了一下。
陈萌：知夏，你觉得新副总会裁人吗？
她敲下最后一行公式，回了一句：
“数据做完了吗？”
群里瞬间安静两秒。
山本：林老师好凶。
陈萌：她已经默认我们会被裁了。
林知夏轻轻笑了一下。
她不迷信传闻。
但她知道，总部这次来人，绝不是例行巡视。
—
下午三点，部门经理突然出现在工位旁。
“知夏，你带着方案一起去会议室。”
她抬头。
“我？”
“总部那边要听市场预测。”
会议室是副总级别的。
她只是市场专员。
空气有一点不对。
—
会议室门推开时，她看见他。
周既明。
他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袖扣干净，桌上确实放着一杯黑咖啡。
没有糖。
没有奶。
群聊传闻竟然准了一条。
他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停顿太久，却足够冷静。
“谁负责这次模型？”
她坐下。
“我。”
他点头。
“开始吧。”
语气平稳，没有多余情绪。
—
汇报到第三页时，总部财务提出质疑。
“增长曲线过于理想。”
空气安静下来。
部门经理已经开始翻文件。
林知夏抬头。
“我们基于三期数据回归，不是单点预测——”
话未说完。
周既明淡淡开口。
“她的模型加入了风险区间，误差在可控范围内。”
声音不高。
但足够压住场面。
会议室重新安静。
她停了一秒。
他是在补充，还是在纠正？
语气太平静，让人分不清立场。
—
会议结束。
人陆续离开。
她收拾资料。
听见他在身后说：
“市场部的数据结构是谁搭的？”
“我。”
“很好。”
两个字。
干净利落。
她没来得及判断那是夸奖，还是标记。
—
走出会议室，手机震动。
【市场部·生存互助会】
陈萌：新副总是不是很凶？
小川：你活着出来了吗
山本：他是不是只喝黑咖啡
林知夏站在电梯口，看了一眼。
回复：
“确实只喝黑咖啡。”
群里瞬间炸开。
—
电梯门快关上时，一只手按住。
周既明走进来。
空间骤然变小。
电梯下行。
数字一层层变。
他忽然开口：
“这个项目，三个月后会出问题。”
她一愣。
“什么？”
“到时候，你来收尾。”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去。
没有解释。
没有多余一句话。
林知夏站在原地。
三个月。
她忽然意识到。
他看的，从来不是这一场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