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伸出手,悬在骰子上方几厘米处停住,没有立刻触碰。指尖能隐约感受到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凉气息,像浸在凉水里的薄纸。
“没有预设点数,也就意味着,结果由我们自己定?”他偏头看向宋砚,声音压得很低,“但副本不会这么好心,空白未必代表自由。”
宋砚缓步走到桌边另一侧,视线扫过木桌每一处木纹。桌面干干净净,没有刻字,没有隐藏的纸条,可周遭那股压迫感并没有随着走出书页通道消散,反而慢慢收拢,裹住整间屋子。
“它给我们选择权,代价一定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宋砚垂眸落在骰子上,“之前玫瑰杂货店,骰子用来许愿,用自身的一部分作为筹码。这枚空白骰子,说不定也是一样。”
岑知收回手,指尖轻轻捻了捻:“如果掷出点数,我们要付出什么?若是不掷,会不会一直困在这个房间,永远无法离开副本?”
话音刚落,桌上空白骰子微微震颤了一下。没有外力触碰,它在木面轻轻滚了小半圈,依旧空白的一面朝上。
细碎光点从书页通道的缝隙飘进来,在房间里缓缓浮动。光点轻轻颤动,又开始低语,不再是他们二人的心声,而是一种平淡柔和的背景音,反复回荡。
【空白代表无限可能,选择即是献祭。】
岑知抬眼望向那些光点:“它在提醒我们代价。”
宋砚静静思索片刻:“副本的核心一直是‘选择’。它引诱人挑选幻象,用执念当做筹码。我们刚刚避开左右两条幻境岔路,就是拒绝被它的预设牵着走。”
他抬手,指尖靠近骰子,却不碰到:“假设拿起骰子,就必须掷出结果,一旦掷下,就要交出我们心底最珍视的东西。”
岑知顿了顿,轻声接话:“那如果,我们不掷骰子呢?”
房间里的光点骤然加快了漂浮速度,空气里的凉意加重。
【拒绝选择,也是一种选择。代价同等。】
宋砚眉峰微敛。
两种方向,两种代价,无论选或者不选,都逃不开副本的博弈。
岑知侧过头看向宋砚,目光认真:“它想要的从来不是点数,而是我们做出选择时的执念。只要我们心中没有执念可被它攫取,骰子就无法生效。”
宋砚望着他,缓缓点头。
岑知伸手,没有拿起骰子,而是掌心平贴在木桌表面,靠近骰子,轻声说道:“我们不掷骰子,也不接受副本提供的任何结局。我们的路,不由这枚骰子定义。”
话音落下,桌上骰子剧烈晃动起来,在桌面不停打转,光点疯狂盘旋,房间里那股压抑的气息开始剧烈起伏。骰子转了许久,慢慢停下,依旧是空白一面朝上。
没有触发任何惩罚,没有幻境涌现。
漂浮的光点一点点黯淡,声音渐渐消散。原本紧绷压迫的空气,缓缓松弛下来。
宋砚看着归于平静的骰子,低声道:“生效了。它无法从我们身上拿到筹码。”
就在这时,木桌边缘,原本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浮现一行极淡的字迹,转瞬即逝。
【执笔者第一次看见,有人主动放弃棋局。】
房间远处的墙壁,无声浮现一道浅浅的门轮廓,门框由无数细密书页交织而成,门后透出柔和的自然光,是离开这个副本的出口。
岑知转头望向那扇门,再回头看向宋砚,眼底带着一点释然:“出口出现了。”
宋砚看向那道门,又看了一眼桌上静静躺着的空白骰子:“它没有困住我们。只是不知道,我们这次破局,会不会被执笔者记下来。”
岑知轻轻笑了一下:“记下来也没关系。只要我们一起,不管下一个副本是什么,都能一起应对。”
两人没有再碰桌上的空白骰子,并肩朝着书页编织的大门走去。门扉轻轻向内敞开,门外的光落在他们身上。
我不行了,我最近好累,但我不知道我为啥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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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