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杨思雨从训练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身上的作训服被汗水浸透，肌肉酸胀，但精神很好。今天的模拟对抗她带队赢了，月底考核稳了。
她走到更衣室，冲了个澡，换回便装。
掏出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林家铭：「老地方等你。」
杨思雨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大门。
街上的灯光很亮，车流不息，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小贩，香味飘过来。
她走到那个熟悉的天台楼下，爬楼梯上去。
林家铭已经到了，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来了？”他回头，“刚出任务？”
杨思雨走过去，接过一个袋子，打开——是她爱吃的煎饼果子。
两人靠着栏杆，一边吃一边看夜景。
林家铭说：“今天抓了个毒贩，小喽啰，但供出了一个上线。接下来可能要忙一阵。”
杨思雨说：“月底考核完，我要去外地集训一个月。”
林家铭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着。
远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杨思雨忽然想起玄洲的那些夜晚——在野外扎营，在洞天闭关，在归墟渊前看着那层黑幕。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怀里那两只木头兔子和那枚贝壳，还在。
她问：“你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林家铭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没有。系统彻底没动静了。任务完成，通道关闭。”
杨思雨点头。
这样也好。
两人吃完，林家铭把垃圾收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走回来，站在杨思雨身边。
“想什么呢？”
杨思雨说：“想那边的人。”
林家铭沉默了一下，说：“林茹那丫头，应该挺好的。秦川那老狐狸，肯定能稳住青云宗。阿绫在海里，自由自在。”
杨思雨笑了。
“你倒记得清楚。”
林家铭说：“你放在心上的人，我都记得。”
杨思雨侧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家铭握回来。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城市的夜色。
过了很久，杨思雨说。
“走吧，回家。”
林家铭点头。
两人转身下楼，走进灯火通明的大街。
路边有家水果店还开着，林家铭进去买了两个橘子，塞一个给她。
杨思雨剥开橘子，掰一瓣放进嘴里。
很甜。
他们走过一个路口，红灯亮了，两人停下。
对面是一家婚纱店，橱窗里展示着白色的婚纱，灯光打在上面，很漂亮。
林家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说。
“等忙完这阵，我们去补拍婚纱照吧。”
杨思雨看他。
林家铭说：“领证那天太仓促，什么都没办。婚礼虽然办了，是在那边。在这边，也想有一个。”
杨思雨想了想。
“行。”
绿灯亮了。
两人走过斑马线，融进人群。
他们的手始终牵着。
远处，城市的灯火绵延无尽。
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普通的警察，普通的夫妻。
但他们知道，无论在哪，他们都是彼此的归途。
也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心有归处，便是人间；
所爱在前，何惧道阻且长。
雨落铭心，岁岁年年，再无别离。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