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
身上缠满了绷带，动一下浑身都疼。但丹田里，真元已经在自行运转，伤势正在缓慢恢复。
她偏过头，看见墨无痕坐在旁边，同样一身绷带，正闭目养神。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睁开眼。
“醒了。”
杨思雨想坐起来，被他按住。
“别动。你断了十七根骨头，内脏移位，真元几乎耗尽。林茹说你再晚醒三天，她就去把魔神挖出来再杀一遍。”
杨思雨弯了弯嘴角。
“你呢？”
墨无痕说：“断了九根，比你轻点。”
两人对视，都笑了。
帐帘掀开，林茹冲进来，看见杨思雨醒着，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哗哗往下掉。
“师姐！你可算醒了！你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
杨思雨愣了一下。
林茹边哭边说：“那天你倒在归墟渊边上，浑身是血，气息都快没了。我们把所有疗伤药都给你用上，墨大哥守着你一步都没离开，我差点以为你——”
她说不出下去了。
杨思雨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死不了。”
林茹哭得更凶了。
接下来几天，杨思雨安心养伤。
不断有人来探望——秦川、秦昭、方璐、赵寒，还有各宗的首座。玄真子亲自来了一趟，告诉她魔神残魂被彻底封印，魔道残余已不足为虑。
“这场浩劫，结束了。”他说，“杨长老，你和墨长老是玄洲的恩人。”
杨思雨摇头。
“不是我们。是所有人。”
玄真子看着她，目光复杂，最后点了点头。
又过了半个月，杨思雨能下地走动了。
她走出帐篷，外面阳光正好。营地里一片忙碌，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轻松、喜悦，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茹跑过来，扶着她。
“师姐，你慢点。”
杨思雨没理她，慢慢走到营地边缘。
远处，归墟渊的方向，魔气已经消散，露出了久违的蓝天。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墨无痕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杨思雨忽然开口。
“系统提示了。”
墨无痕侧头看她。
杨思雨说：“任务完成度百分百。回归资格，拿到了。”
墨无痕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是。”
两人对视。
都在等对方开口。
最后是杨思雨先说。
“你怎么想？”
墨无痕说：“听你的。”
杨思雨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远方。
“我想回去。”
墨无痕点头。
“那就回去。”
杨思雨说：“玄洲这边，有林茹他们，有秦川，有各宗的人在。不会有事。”
墨无痕说：“嗯。”
杨思雨又说：“回去之后，还要继续执行任务。你是缉毒，我是特战。”
墨无痕说：“知道。”
杨思雨看着他。
“你舍得吗？这里的一切。大乘期，万人之上，长生久视。”
墨无痕想了想，说：“舍不得。”
杨思雨挑眉。
墨无痕继续说：“但更舍不得你。”
杨思雨没说话。
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扣在一起。
远处，夕阳正红。
半个月后，青云宗。
丹霞峰上，聚满了人。
秦川、林茹、秦昭、方璐、赵寒，还有各宗派来的代表。阿绫也从东海赶来了，站在人群里，眼睛红红的。
杨思雨和墨无痕站在众人面前。
林茹忍不住问：“师姐，你们真的要走？”
杨思雨点头。
林茹眼泪又要掉下来：“去哪儿？”
杨思雨沉默了一下，说：“一个很远的地方。”
林茹追问：“还回来吗？”
杨思雨想了想。
“不知道。”
林茹终于忍不住哭了。
秦川走过来，看着杨思雨。
“丫头，保重。”
杨思雨点头。
秦川又看向墨无痕。
“照顾好她。”
墨无痕点头。
阿绫挤到前面，手里捧着那枚贝壳。
“杨姐姐，这个你带着。无论多远，只要你对着它说话，我都能听见。”
杨思雨接过贝壳，收进怀里。
“好。”
阿绫的眼泪也掉下来，但她笑着。
杨思雨的目光扫过人群——每一张脸，她都记住了。
最后，她看向墨无痕。
墨无痕伸出手。
杨思雨伸手，握住。
两人同时闭眼。
【系统提示：回归程序启动。】
【时间锚点锁定……】
【跨世界通道开启……】
一阵白光闪过。
两人消失在原地。
众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阿绫捧着那枚贝壳，小声说：“杨姐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贝壳微微发光，像是回应。
远处，天边最后一缕夕阳落下。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