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杨思雨站在藏经阁门前，抬头看这座七层古塔。
青云宗立派三千年，藏经阁是开派祖师所建，据说顶层藏有化神期功法，但千年来无人能上到第七层。
她今天能进的，是第三层。
小比第一的奖励。
“杨师妹。”
身后传来声音。杨思雨回头，看见秦昭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秦长老让我给你的。”他把布袋递过来，“干粮和水。藏经阁一层待三天，三层只能待一天。时间到了自动传送出来，别硬撑。”
杨思雨接过布袋：“多谢。”
秦昭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停住。
“小心点。”他没回头，“藏经阁里有阵法禁制，选功法的时候别贪多。有人贪多嚼不烂，最后被禁制打出来，什么都没捞着。”
杨思雨看着他的背影，应了一声：“知道了。”
秦昭走了。
杨思雨推门而入。
藏经阁第一层，光线昏暗。
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玉简、竹简、兽皮卷。她扫了一眼分类——炼气期功法、基础法术、入门丹方、草药图鉴。
普通弟子平时只能进这一层。
杨思雨没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第二层，筑基期功法。
这里的玉简明显少了很多，每份都单独放在木盒里，盒盖上刻着功法名字和简介。她边走边看，脑子里自动录入——
《青木诀》，木属性，主修生机，适合炼丹。
《烈火功》，火属性，攻击强，但容易伤及经脉。
《厚土诀》，土属性，防御为主，修炼速度慢。
都是普通货色。
杨思雨继续往上。
第三层的楼梯口有一道淡淡的光幕，她伸手触碰，光幕荡开涟漪，将她整个人吞没。
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间石室里。
没有木架，没有玉简。
只有正中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卷兽皮、一枚玉简、一块刻着字的石板。
杨思雨走近，先看石板。
上面刻着藏经阁第三层的规矩：一人一次，一物一选，选完即走，不可回头。
她挑眉。
所以这三样东西，她只能挑一样？
杨思雨没急着选，先一样样看过去。
兽皮卷，封面写着《百草经注》，是上古丹修对《百草经》的注解。她翻了翻，内容确实精妙，但只是注解，不是功法。
玉简，贴在额头感应——《丹火诀》，一门以丹火对敌的法术，威力不小，但需要配合特定功法才能修炼。
石板，刻着半部《丹心诀》的升级版——《丹心正法》，秦川给她的那本只到金丹期，这块石板上刻到了元婴。
杨思雨垂眼，脑子里沙盘全开。
三样东西的价值在她脑海中拆解、对比、推演——
《百草经注》，知识类，能极大提升炼丹水平，但对当前战力无直接帮助。
《丹火诀》，法术类，威力可观，但需要配合《丹心诀》后续功法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丹心正法》，功法类，能让她一路修炼到元婴，但没有配套法术，战斗力提升有限。
选哪个？
杨思雨沉默片刻，伸手拿起那枚玉简。
《丹火诀》。
不是因为它最好，是因为——
她需要战力。
柳玄的杀意已经摆在明面上，魔道蠢蠢欲动，封印松动，未来只会更乱。功法可以慢慢攒，法术可以先练着。
命只有一条。
玉简刚入手，石室内光芒一闪。
杨思雨眼前再花，已经被传送出来，站在藏经阁门口。
阳光刺眼。
她低头看手里，玉简还在。
藏经阁内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她在里面待了不到一炷香，外面只过去片刻。
秦昭还没走远，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她手里的玉简，愣了一下。
“选完了？”
“嗯。”
“这么快？”秦昭走过来，看了一眼玉简，“《丹火诀》？你怎么不选功法？”
杨思雨把玉简收起来：“功法可以再攒，命只有一条。”
秦昭沉默两秒，点点头：“也对。”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那个……秦长老让我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杨思雨想了想：“修炼。把《丹火诀》练熟。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什么？
系统给的主线任务是“平定正道内乱、阻止浩劫”。但现在她只是个筑基初期，连丹峰都还没站稳。
路还很长。
“然后再说。”她改口。
秦昭点点头，没再问，走了。
杨思雨站在原地，抬头看藏经阁的塔尖。
七层。
等她结丹，再来。
接下来的日子，杨思雨闭关修炼。
《丹火诀》比她想象的难练。
这门法术的本质，是把丹田内的真元转化为丹火，在体内凝聚成火种，再释放出去对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真元转化稍有不慎，就会灼伤经脉。
杨思雨第一次尝试，就烧掉了一条经脉。
她面不改色吞下疗伤丹，等经脉修复，继续练。
第二次，烧掉两条。
第三次，四条。
第七天，她终于成功凝聚出第一颗丹火火种，拇指大小，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悬在丹田上方。
杨思雨看着那团小火苗，松了一口气。
成了。
接下来是温养火种，让它慢慢壮大。
这个过程急不来，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她有的是耐心。
刚收功，外面传来敲门声。
杨思雨推门，看见一个杂役弟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封信。
“杨师姐，有人送来的。”
她接过信，杂役弟子转身跑了。
杨思雨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血魂教已盯上你。出宗必死。”
没有落款。
没有笔迹特征。
杨思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信纸凑到鼻端闻了闻。
有极淡的香气。
不是花香，是某种木头的气息，像檀香，但更清冽。
她把信收起来，放怀里，贴身带着。
和那块玉佩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