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思雨带着小队离开归墟渊。
一行六人：杨思雨、林茹、秦昭、墨无痕，还有两个金丹后期的弟子——一个叫赵寒（不是之前那个赵寒，同名而已），擅长追踪；一个叫方璐，擅长阵法。
秦昭本来在丹峰修炼，被秦川硬塞过来的。“跟着她，比在宗门闭门造车强。”秦川原话。
六人骑着宗门提供的灵马，沿着官道向北。
第一个目的地：北境。
那里是魔道活动最频繁的区域，也是当初杨思雨被发配的矿场所在。按照系统任务，她需要“平定祸乱”，北境正好有乱可平。
路上，林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师姐，咱们第一站去哪？”
“北境。”
“北境哪里？”
“矿场。”
林茹愣了一下：“矿场？那地方不是……”
“那地方现在被一伙邪修占了。”杨思雨说，“一个月前传来的消息，原来的矿工被赶走，邪修在那里开采灵石，还抓了不少凡人做苦力。”
林茹脸色变了变。
杨思雨继续说：“矿场的位置很重要，靠近归墟渊，如果让邪修站稳脚跟，就等于给魔道多了一个据点。必须先拔掉。”
林茹点头，不再问了。
队伍沉默前行。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座小镇。
杨思雨勒住马，看着镇口飘扬的旗帜——那是青云宗附属势力的标志，但旗帜破破烂烂，像是很久没人管了。
“进去看看。”
六人下马，牵马进镇。
镇里一片萧条，街道上几乎没人，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行人经过，看见他们，立刻低头快步走开。
林茹皱眉：“这镇子不对劲。”
杨思雨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
军神之心自动扫描——街道布局、建筑分布、人员藏匿点，全部录入。镇子不大，人口大约三四百，但此刻大部分人都躲在家里，街上只有零星几个。
她看见一个老人在街角摆摊，卖些粗陋的陶器。
杨思雨走过去，蹲下，拿起一个陶碗看。
老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杨思雨问：“老人家，这镇子怎么了？怎么这么冷清？”
老人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杨思雨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摊上。
“我们不是坏人。青云宗的。”
老人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恐惧、怀疑，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们……真是青云宗的？”
杨思雨点头，亮出令牌。
老人看完，忽然老泪纵横。
“仙师！你们总算来了！我们镇子被一伙人占了，他们自称是‘黑风寨’的，每个月来收保护费，不交就杀人！上个月杀了三家，一共九口人，就埋在镇外乱葬岗！”
杨思雨眼神微沉。
“黑风寨？什么来路？”
老人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头领是个修仙的，会法术，我们凡人打不过。”
杨思雨站起来，看向墨无痕。
墨无痕说：“黑风寨，我知道。一伙流窜的邪修，人数大约二十，头领金丹中期。专门劫掠凡人和小修仙家族。”
杨思雨点头。
“距离这里多远？”
“往东五十里，山里。”
杨思雨转身看向镇民躲藏的方向，提高声音：“都出来吧。黑风寨的事，我们管了。”
镇民们陆续从屋里探出头，有人犹豫着走出来，有人还在观望。
一个中年汉子走出来，跪在地上。
“仙师！你们真能管吗？那黑风寨的人会法术，我们请过几次修仙者来帮忙，都打不过他们，反而被报复得更惨。”
杨思雨说：“金丹中期，我们杀得了。”
中年汉子愣住了，然后连连磕头。
杨思雨没理他，看向林茹。
“你去安抚镇民，了解黑风寨的具体情况——多少人、什么修为、平时什么时候来、据点在哪。我和墨无痕去踩点。”
林茹点头。
杨思雨和墨无痕骑马出镇，往东而去。
五十里山路，半个时辰即到。
黑风寨建在一座山头上，寨墙用粗木扎成，上面插着黑色的旗子。寨门口有两个人站岗，都是筑基期。
杨思雨和墨无痕潜伏在远处树林里，观察了半个时辰。
军神之心扫描整个山寨——寨内有二十三人，修为最高的是寨主，金丹中期；还有两个金丹初期，其余都是筑基和炼气。寨中关押着几十个凡人，应该是被抓来的苦力。
杨思雨看向墨无痕。
“怎么打？”
墨无痕说：“你指挥。”
杨思雨想了想，说：“正面强攻，我、你、秦昭对付那三个金丹，林茹他们清小喽啰，顺便救人。你有问题吗？”
墨无痕摇头。
杨思雨说：“那就今晚。”
夜里，月黑风高。
杨思雨带人摸到寨墙下，挥手示意。
方璐上前，在寨墙上布了一个消音阵——防止里面的人听见动静。
然后秦昭第一个翻进去，打开寨门。
六人鱼贯而入。
寨主正搂着两个女人喝酒，门被踹开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杨思雨的剑已经到了眼前。
寨主大惊，抄起旁边的刀格挡，被震得倒退几步。
“你们是谁！”
杨思雨没废话，第二剑斩去。
墨无痕和秦昭同时出手，拦住另外两个金丹。
战斗不到一炷香结束。
寨主被杨思雨一剑斩首，其余两个金丹一死一重伤，小喽啰们死的死、降的降。
被关押的凡人全部救出，一共四十七人，大多是附近村子的百姓。
天亮后，杨思雨带人回到小镇。
镇民们看见黑风寨寨主的人头，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个中年汉子又跪下来，这次身后跟着一大片人。
“仙师！你们救了我们全镇！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点心意，请仙师收下！”
他捧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些银子和粗糙的灵草。
杨思雨没接。
“不用。你们留着重建家园。”
她转身要走。
中年汉子急了：“仙师，你们连名字都不留吗？我们好给仙师立长生牌位！”
杨思雨脚步顿了顿。
“青云宗，杨思雨。”
说完，她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离开。
身后，镇民们跪了一地。
林茹骑马跟在杨思雨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师姐，你这招高啊。青云宗的名声传出去，以后这一片的凡人都会向着咱们。”
杨思雨没说话。
她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但林茹说得对，这正是“凝聚正道气运”的一部分。
第一站，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一个月，六人走遍北境。
拔掉三个邪修据点，捣毁两个黑市窝点，剿灭一伙流窜的盗匪，解救凡人上千。
杨思雨的名字，开始在民间流传。
有人说她是“女剑仙”，一剑能斩金丹。
有人说她是“活菩萨”，救苦救难不收分文。
还有人说她身边跟着一个神秘男子，两人配合默契，从不离身。
林茹每次听见这种传言，都要捂嘴笑半天。
“师姐，你俩现在可出名了。”
杨思雨瞥她一眼，没说话。
墨无痕在旁边，面色如常，像是没听见。
但那天晚上休息时，他给杨思雨递水囊，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极轻。
像是无意。
杨思雨接过水囊，喝了一口，递还给他。
什么都没说。
但两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