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倒台的消息，三天内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三天后，宗主颁布处置结果：
柳玄勾结魔道、泄露宗门机密、栽赃同门，数罪并罚，废去修为，打入后山禁地囚禁终生。
柳轻瑶受其父牵连，剥夺内门弟子身份，贬为杂役，发往北境矿场，永不得回宗。
周长老、王长老等人因与柳玄往来密切，各降一级，罚俸三年。
丹峰大长老之位，由秦川接任。
杨思雨因揭发有功，晋升丹峰长老——金丹期任长老，青云宗开宗三千年来的首例。
消息传开那天，林茹第一个跑来道贺，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姐！长老！杨长老！你才金丹期就当上长老了！你知道这有多厉害吗？整个青云宗历史上都没几个！”
杨思雨正在屋里整理东西，头也不抬。
“知道了。”
林茹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姐，你现在是长老了，总该换间好点的院子了吧？这柴房住了快两年了，你也不嫌破。”
杨思雨手上顿了顿。
两年。
穿越过来，确实快两年了。
炼气到金丹，柴房到长老。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抬头看向林茹：“院子的事再说。你先去帮我做件事。”
林茹立刻正色：“师姐吩咐。”
杨思雨说：“去查一下，柳轻瑶什么时候出发去矿场。”
林茹愣了愣：“查她做什么？她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杨思雨没解释。
林茹也不多问，点头去了。
当天傍晚，林茹来回话。
“明天一早出发。就她一个人，没有护卫。”
杨思雨点头。
第二天一早，杨思雨站在青云宗山门外的官道旁。
等了半个时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山门里走出来。
柳轻瑶穿着杂役弟子的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有脂粉，眼底全是血丝。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像一具行尸走肉。
走出山门，她抬头，看见了杨思雨。
脚步顿住。
杨思雨站在原地，看着她。
柳轻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杨思雨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递过去。
柳轻瑶愣住了。
“这是什么？”
“干粮，水，还有几瓶疗伤丹药。”
柳轻瑶盯着那个布袋，眼眶忽然红了。
她没接。
“杨思雨，你是在可怜我？”
杨思雨看着她，眼神很淡。
“不是。”
柳轻瑶咬着牙：“那你是什么意思？看我笑话？还是想让我感激你？”
杨思雨沉默片刻，开口。
“柳轻瑶，你恨我，是因为我挡了你的路。你觉得如果没有我，你会是丹峰的天才，会顺风顺水，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柳轻瑶没说话。
杨思雨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柳玄那个位置，本来就是踩着无数人爬上去的。你从小被他护着，没吃过亏，没受过苦，所以你觉得一切都该是你的。可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该’谁的。”
柳轻瑶浑身发抖。
杨思雨把布袋放在她脚边。
“我不是来可怜你的。我只是觉得，你才二十出头，路还长。矿场那地方我待过，苦，但不至于死。你要是能熬过去，以后还有机会。要是熬不过去——”
她没说完，转身走了。
柳轻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风吹过来，吹起地上的尘土。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布袋，忽然蹲下来，捂住脸。
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声音。
杨思雨回到丹峰时，秦川正在她的柴房门口等着。
见她回来，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给你送新院子的令牌来了。”
杨思雨接过，看了一眼。
丹峰东区，靠近灵脉的位置，独立小院，带药田和炼丹房。
比这间柴房好一百倍。
“多谢秦长老。”
秦川摆摆手：“别谢我，是你自己挣的。”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
“对了，秘境的事，定了。十天后开启。你是丹峰的长老，有资格带队进去。到时候各峰的金丹弟子都会去，你看着点，别让咱们丹峰的人吃亏。”
杨思雨点头。
秦川走了。
杨思雨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块新院子的令牌。
十天后，秘境。
她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是青云宗主峰的方向，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再过十天，她会走进那座千年一开的秘境。
里面有灵药，有功法，有传承。
也有魔道的人。
杨思雨把令牌收好，转身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新院子比柴房大得多，也干净得多。
杨思雨把为数不多的家当放好，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药田空着，可以种点灵草。
炼丹房有现成的丹炉，以后炼丹方便。
卧室的床比柴房那张舒服多了，被褥是新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然后回屋，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十天时间，能进步一点是一点。
远处山巅，空无一人。
十天后。
秘境入口。
杨思雨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后是丹峰的十几个金丹弟子。
宗主亲自到场，站在入口处，看着即将进入秘境的众人。
“秘境千年一开，机缘与凶险并存。进去之后，各安天命。三个月后，入口会再次开启，届时必须出来——出不来的人，永远留在里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活着回来。”
入口光幕亮起。
杨思雨抬脚，第一个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