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戚戈面无表情的蹲在马路牙子上吃雪糕，胡同口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俩小学生正在墙根底下啃嘴巴。
"小朋友。"戚戈表情严肃的走过去，"早恋影响财运啊。"
小男孩吓得一哆嗦："要、要你管！"
"不管也行。"戚戈掏出手机，"这段视频..."
五分钟后，戚戈掂着新到手的五块钱硬币，哼着小曲儿溜达到菜市场。
"党哥！"煎饼摊老李远远就招呼，"今儿新熬的酱，给您多刷一层！"
戚戈溜溜达达过去，鼻子突然一抽："掺花生酱了？旁边老周他家的？"
"哎呦您这鼻子！"老李嘿嘿笑着又磕了个蛋，"就偷偷舀了一勺，张师傅家闺女花生过敏，这不帮人解决库存嘛。"
最终戚戈捧着加蛋加肠的豪华煎饼离开时，老李还往他兜里塞了袋豆浆："明儿帮我看看闺女高考志愿啊！"
菜市场门口，水产摊老王正忙着收摊，看见戚戈立马举起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专门给您留的！"
"这鱼..."戚戈戳了戳鱼鳃，"下午就该死了吧？"
"瞧您说的！"老王麻利地刮鳞去内脏，"刚还蹦跶呢，肯定是见着您高兴得厥过去了。
收拾好了，25块。"
“5块。”
“哎呦党道长，5块太少了，十块吧。”
“5块5。”
“得，6块拿去吧”老板说着顺手往袋子里塞了把姜葱："天凉，记得放姜。"
熟食区张大娘早准备好了油纸包："肘子给您留的后腿肉，筋多——哎别掏钱！"她拍开戚戈摸硬币的手，"上回您给算的彩票号中了一百五呢！"
戚戈坚持放下两个钢镚："成本价。"顺手把张大娘歪了的健康证扶正。
转到蔬菜区，算命的老周正给刘奶奶看手相，抬眼看见戚戈立刻招手：
"党道长快来！刘奶奶孙子要起名，您学问大！"
"叫塑料袋吧。"戚戈面不改色，"五行不靠，好养活。"
"臭小子，谁的玩笑你都开！"刘奶奶笑骂着往他怀里塞了捆菠菜，"哪有孩子叫塑料袋的？再胡说小心我告诉你师父去。"
暮色渐浓，戚戈左手鱼右手肉，背上还挂着刘奶奶给的菠菜，慢悠悠晃过小公园。
长椅上那对小情侣正啃得忘乎所以，他故意咳嗽一声。
小男生吓得一哆嗦，看清是谁又松了口气："党叔您吓死我了！"
"还腻乎呢？啃一天了，作业写完了吗？"戚戈眯起眼睛。
"写、写完了！"
"放屁。"戚戈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你们班主任..."
男生哭丧着脸掏出五块钱，"我就这么点零花钱，之前都给你了..."
戚戈把5块钱又拍回他手里："买两瓶冰红茶，送你对象回家。"
走了两步又回头："八点前不到家，我就告诉你妈你上次考试不及格。"
转过第三个胡同，道观的红漆大门已经能望见。戚戈突然停下，从兜里摸出个小本本划掉几行：
【李大头煎饼债-清】
【王胖子鱼钱-清】
【张婶肘子情-清】
接下来要去哪呢？
戚戈皱着眉，他看向手腕上的倒计时竟然还在，不过在七年里还剩下五分钟。
根据规律，应该是一年一分钟，看来再有五年又要进副本了。
啊！有了，好久没去精神病院复查了，今天就去那吧！
——
当戚戈叼着半根烤肠，骑着小电驴‘嘟嘟嘟’的来到市精神病院时，正赶上下午放风时间。
他晃晃悠悠地推开精神病院的大铁门，院子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道长！"一个扎着冲天辫的老头兴奋地挥手，"今天给我算算姻缘呗！"
戚戈慢悠悠晃过去，顺手把吃完的烤肠签子往老头头发里一插："你老伴儿昨天不是刚来探视吗？"
"那是我妈！"
"哦。"戚戈面不改色地顺走旁边小朋友手里的热狗，"小朋友吃这个不健康，叔叔帮你处理掉。"
小朋友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哇地哭了出来。
戚戈已经晃出去老远，狼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右眼的灰白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几个护士如临大敌地盯着他，活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
"党哥！"值班护士小王挤出个笑脸，手指已经悄悄按在了紧急呼叫按钮上。
戚戈把最后一口热狗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这才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挂号单："今天复诊，李医生在吗？"
"在是在......"小王眼神飘忽，"不过李医生今天有点忙，要不您改天......"
"忙？"戚戈突然凑近，左眼眯起，"我刚才看见他在茶水间偷吃小饼干。"
小王："......"
诊室里，李医生正手忙脚乱地藏起零食包装袋，门就被推开了。
戚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顺手带上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医生嘴角的饼干渣上。
"早饭没吃？"戚戈在对面坐下，"我师父说，空腹工作伤胃。"
李医生擦了擦嘴，强作镇定："党哥，咱们开始今天的评估吧。"他翻开病历本，"首先......"
"首先，"戚戈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个保温杯，"能借点热水吗？"
李医生盯着那个印着"茅山特供"的保温杯，嘴角抽了抽："我们医院有规定......"
"规定病人不能喝热水？"戚戈挑眉，"那你们医院的《患者权利法案》该更新了。"
十分钟后，戚戈心满意足地捧着热气腾腾的保温杯，李医生则一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党哥，咱们做个简单的测试。"李医生推过来一张纸，"请画出你最近一个月的情绪变化。"
戚戈接过笔，三下五除二画了条直线。
"这是......"
"我的情绪。"戚戈指着那条笔直的线，"非常稳定。"
李医生盯着线上那个突然向下的小折线："这个波动是？"
"上周来复诊，你们多收了我五块钱挂号费。"
"......"
评估进行到一半，护士长突然推门而入："戚戈！是不是你又把三楼自动贩卖机的价格调了？！"
戚戈面不改色："我在做市场调研。"
"什么市场调研需要把可乐价格改成三毛五？！"
"通货膨胀对消费者心理的影响。"戚戈从兜里摸出个笔记本，"数据显示，当价格低于预期时，患者的治疗依从性会提高37.2%。"
护士长气得发抖："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只有刷你的医保卡才能享受这个价格？！"
戚戈眨了眨眼："技术故障。"
"技术故障？"护士长气得声音都劈叉了，一把抢过戚戈手里的笔记本，"我看看这是什么高科技故障能把可乐......咦？"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最后一页赫然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旁边标注着"自动贩卖机大促销符，成功率73.8%"。
戚戈面不改色地伸手："商业机密，看一眼收费五十。"
"这是封建迷信！"护士长正要撕掉，突然发现符纸背面印着医院财务科的公章，"等等，这章是哪来的？！"
"上周你们财务室装修，"戚戈慢悠悠地掏出个苹果啃了一口，"我帮忙搬保险柜的时候顺便盖的。"
李医生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院子里那个爆炸头病人正顶着烤肠签子满场跑，后面追着个举着拖鞋的老太太："老不死的！把我孙子的热狗吐出来！"
戚戈凑到窗边看了看："哟，张奶奶今天挺精神啊。"转头对护士长说，"要不咱们把评估改天？我看你们挺忙的。"
"想得美！"护士长一把拽住他病号服袖子，"今天不把贩卖机修好你别想......"
刺啦——
袖子应声而裂。
诊室里瞬间安静。戚戈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半截胳膊，上面贴着个二维码，底下还有行小字："扫码观看驱魔视频，会员价八折。"
"党哥......"李医生虚弱地问，"你这是......"
"副业。"戚戈淡定地拉好衣服，"最近医院WiFi挺快。"
护士长突然一个箭步冲向门口："保安！快叫保......"
话没说完，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在她后脑勺上。
展开一看，是张欠条："今欠戚戈精神损失费五百元整，落款：第七精神病院。"
"这是伪造的！"
"笔记鉴定科王主任说笔迹是真的。"戚戈不知从哪摸出个鉴定报告，"顺便说，他上个月输给我三副假牙，你要看看收据吗？"
走廊上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众人探头一看，几个病人正推着贩卖机往这边走，领头的振臂高呼："党道长说今天可乐免费！"
"我没说过！"戚戈立刻掏出手机，"等等我录个像，这是医闹，得加钱......"
戚戈举着手机追出诊室，镜头对准推着贩卖机游行的病人们，"都拍清楚了啊，这个是主谋，这个是帮凶..."
李医生一把拽住他："党哥！那是我们院长！"
镜头里，白发苍苍的老院长背后贴着一道黄符，此时正坐在贩卖机顶上挥舞输液架："打倒资本主义！可乐免费！"
"嚯，素材升级了。"戚戈麻利地切换成录像模式，"这段卖给自媒体起码值两百..."
话音未落，护士长带着三个保安扑过来，一把抢过他手机。屏幕定格在院长咬开可乐罐的狰狞表情上。
"内存卡五十赎金。"戚戈伸出爪子，"不然我就把院长跳广场舞的视频..."
"给给给！"护士长掏出一把零钱塞他手里，"赶紧走！"
戚戈收下五十块，并没有离开。
他眼眸低垂，嘴角带着笑意，慢慢抽出腰间的军刀：
“走是不能走了，总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您多年的照顾...”
话音未落，戚戈军刀一挑，直接将护士长的头颅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