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为人知的姻缘

画面一转,眼前又模糊起来,出现了一个女孩。

是许央,而她对面的男人是余建林。

女孩望着他,靠的极其近,那漆黑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迫切,像一把滚烫的刀子。

“你知道吗余建林?那条围巾不是姐姐的,是许央的,是我的,你知道吗?一切都错了,你等的那个人不是许映雪。”

许央从来不会对余建林直呼其名。

余建林看着她试图向后拉开距离,“许央我想你应该冷静点。”

“该冷静的人是你!错了,都错了,你不应该和她在一起,应该是许央的!”许央越来越激动,直接抓上了余建林的肩膀。

画面闪烁了一下,许映雪似乎无法承受的跑开了,而云鸣却见画面中许央回头了,她看向许映雪离开的方向,凄烈地笑起来,状若疯狂。

余建林也发现了许映雪,推开许央追上去。

但许央却诡异地笑起来,一把抓住余建林,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他推在墙上,然后双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许央面容狰狞扭曲,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去死!”

余建林用力抓住她的手,这瞬间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他一个成年男人,此时无论如何用力也拉不开许央的手,就在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时,许央却双手一松晕倒了。

而许映雪一路跑离了小院,一阵风刮过吹落院中梅。

云鸣在幻境中呼唤许映雪的名字,一边念着清心咒。

而幻境外许父和许央看见许映雪的脸变得煞白,嘴里呢喃着什么,鬓角冒着虚汗。

视线一转云鸣看见了许映雪意识的深处,再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她体内的另一缕魂魄的意识。

眼前是一座茅屋小院,光影变化间可以眼见漫山的梅花树,除了宁静与美好外空无一物。

屋前站着一男一女。

两人身着古代的衣袍,俨然和云鸣不是一个时代的样子。

那女的是许映雪,也不是许映雪,但起码长得一样,而边上的那面容清俊的男子···

云鸣探究地看去,那男人却发现了他。

幻境内的一切瞬间静止,许映雪还维持着指着远处天空的姿势,就连那落梅也随着风凝在空中,那男人一刹闪来,衣袍激起风翻尘浪。

男人一掌打向云鸣,几乎是瞬息间云鸣猛地躲开。

我靠,不讲武德。

未等他喘息片刻,男人又一击,带着梅紫色的气猛攻散开。

云鸣见状直接跑了,是的!他直接跑了,不管东南西北撒开腿就跑了。

因为眼前这是一只近五百年的大鬼!

怪不得他一开始会误以为是树妖,原来是气息隐藏都极好的好百年大鬼啊哈哈哈!

云鸣只想赚点钱,又不是来送命的。

早说百年大鬼他就不来了。

云鸣见男人没有追上来,连忙凝住手势,口中默念。

他现在是在许映雪的神识里,出去的咒语朴实无华。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闭上眼睛只觉得天地旋转,再次睁眼。

眼前还是那一片梅林,而那鬼正饶有兴致地向他走来,鬼气旺盛。

“天圆地方,画地为牢,定!”云鸣一边后退一边对着它一指。

那道禁制如一层薄纸落在它身上,它只微微耸动肩膀,顷刻间便如飞灰散尽。

这下死了。

只能拿出秘密武器了,他花重金在隐月鬼市买的焚火符。

商家说这焚火符一张就可以将百年鬼魂烧得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是极其恶毒威力极强的。

云鸣从裤兜里把那皱皱巴巴的符咒掏了出来,一把扔掉上面的塑料模,用灵气在手中燃烧,然后向朝自己冲来的男人扔去。

几乎是瞬间焚火符将它的整个身体点燃,烧起熊熊大火。

男人凄厉的喊声响起。

云鸣看见差点就笑了出来,嘴角都勾起了。

那橙黄色的火光中痛苦尖锐的声音逐渐变调,嘲讽张狂的声音肆意地响起。

男人从火光中毫发无伤地悠悠走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瞥了眼云鸣。

妈的。

隐月鬼市商品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完全他妈欺骗消费者啊!

而那张从焚火咒上撕下的透明外包装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上面精心印着几行小字。

该产品仅限99年鬼魂,高阶请加价购买!

妈的,合着四舍五入刚好是一百年吧!

男人刷一下出现在云鸣面前,掐着他脖子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它那双冷冽的眸子凝着云鸣,“欲夺吾妻,你们当真都该死。”

云鸣被他掐的面色涨红,“大哥,鬼哥,我不想要你老婆啊,好商量啊···”

墙头草说倒就倒。

“我就是来赚钱的啊···”

“你想要你老婆我可以帮你啊鬼哥,我这人只认钱,特没良心。”

男人凝着云鸣,手一松将他甩在地上。

“觉醒者。”

云鸣连连点头。

“你要怎么帮我,我要你杀那个男人,你动手吗?”

它要杀的那个男人显然是余建林了。

“当然啊,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行啊。”

此时幻境外的贾老头也察觉到不对,云鸣的额头上正细细密密地冒出汗珠。

他连忙将云鸣的手从水盆里抓了出来。

云鸣上一秒还在发誓甘为牛马让男人驱使,下一秒脱离幻境猛地睁开眼睛,腰塌了下来。

呵,都说他没良心了,这鬼还真敢信啊。

他云鸣啥都没有就是命硬,今天这两千钱币他非拿到手不可。

云鸣佯装自然地下了床,在许父和许央迫切的目光中询问出声,“那个我想小解,厕所在哪啊?”

是的。

他吓尿了。

许父指了指边上,云鸣就去了,只留下贾老头对许父两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云鸣一个菜头硬刚肯定斗不过五百年大鬼。

再次回到许映雪在的房间,他让许父和许央都出去了,只留下贾老头。

大鬼到现在都没有伤人,就意味着它的目的只在许映雪身上,它只要这个人,而它在乎许映雪自然无法伤害她的父亲和妹妹,无法在自己心爱的人的身边犯下人命。

至于这只大鬼为什么盘根附着在梅树上,又为什么对许映雪执念颇深他就不得而知了。

云鸣突然想起来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鬼修数百年可再得人身,但永生永世为鬼,不入轮回游荡世间。

而下一个鬼得人身的极佳日子就在几个月后的月圆。

这只大鬼快得人身了吧。

云鸣与许映雪对坐着,中间还是放着一盆水。

“红线仙,出来!”

每个觉醒者都有一个契约灵,罕见的是上古凤凰真龙的后代灵兽,在最初阶段就可以秒杀其他中阶灵兽,差一些的契约灵经过修炼也有比较强的实力。

一只红色的毛绒小人儿布灵一下出现在云鸣身边。

它的声音软绵绵的。

“人···”

而云鸣的这只契约灵是用来织毛线的。

红线仙只会不停地吐红线,毫无攻击力,唯一有意思但没有用,甚至还有些累赘的一点就是,红线仙在碰到真爱的两个人时会自己冒出来,还会不停吐红线缠绕。

云鸣记得他高三那时候。

大晚上他溜到学校后山去抓小水鬼,那黑不溜秋的,破学校的路灯也很暗,照不了多亮。

云鸣摸黑顺着小路走,红线仙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冒了出来,红线幽幽地缠上角落里激吻的情侣。

从鞋底如藤曼般缠上小腿,两人如干柴似火毫无察觉,而云鸣也正专心探路。

粗糙质感的红线在黑暗中如游蛇般,触上两人裸露的手臂,痒痒的,他们才惊觉不对,以为是鬼,剧烈地尖叫起来。

那声音惊的整个夜都响彻了。

云鸣被吓了一跳差点栽进沟里,红线仙才刷地缩回他身体里。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一束电筒的强光照亮了角落里刚刚分开的情侣,和狼狈的云鸣。

是巡查的教导主任。

云鸣不能暴露自己是觉醒者,越解释越黑,还是老老实实的挨了违纪处分。

好在后来云鸣发现了红线也可以作为通灵的媒介,甚至可以当水管。

红线仙的身体在空中轻盈一下,红色的长线便漂浮围绕在云鸣和许映雪的周身,上下浮动着。

同源术。

短时间红线可以将云鸣和许映雪的命脉连接在一起,但仅仅是短时间内,因为云鸣修炼的气太浅,实力太弱。

他觉得那只大鬼似乎不是什么极恶之辈,但他还是要留一手,他只要敢动手,那许映雪必会受到反噬,所以他肯定会有所忌讳。

想着云鸣就将手放入了水中,意识再次进入许映雪的识海深处。

还是那片梅林。

周围静悄悄的,只见那大鬼只搂着许映雪坐在屋子前。

见云鸣出现也只淡淡一瞥。

云鸣头格外地铁直接走了过去。

“人鬼殊途你又何必执着。”

大鬼依旧只静静搂着。

云鸣又张了张嘴,“前世姻缘早断,你将她的意识困在这,她最后只会疯掉。”

前世姻缘早断。

“神佛不公对我。”大鬼看向云鸣,眸中是淡淡苦色。

你们只知我偏执固守,纠缠她至今世不安宁,又怎么知道我苦守五百年寂寞日夜,只为不相忘前尘。

它现在已非人,没有温度,没有心跳,但心中那无限如黑夜的寂寥不会错,它太寂寞了。

那就说出那段早已遗忘在时间中,无人记得的回忆吧。

大鬼不看云鸣,而望向怀里的人,讲故事般地娓娓道来。

那时候正是战乱诸侯征战天下不宁。

而许映雪那时候不叫许映雪,越婉婉是她的名字。

越婉婉是贩茶小商家的女儿,小有家底,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足够日常温饱有余,家里也有十几小厮。

越婉婉虽然是茶商正妻所生,但亲母早逝,茶商扶了妾做正室,这妾室善妒多思,又生下了一儿一女,对越婉婉极其苛待。

越婉婉寄人篱下,每天看着继室的眼色度日。

那年冬日,民间更是饥荒严重,越婉婉和身边的丫头去街上采买。

继室每月就不会给她很多月份,她还是拿出了些碎银给几个一丁点大的小乞丐。

“小姐。”丫头想拦住她却也没有多说。

越婉婉和丫头正准备离开,边上一堆脏兮兮的孩子看见她给了那些小乞丐钱,也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两人被拥堵在中间,孩子们拥挤着她向她伸手,嘴里喊着话。

两姑娘哪应付得了这架势,丫头只能紧紧护着荷包,一边拿手打着那些孩子。

小乞丐门愈发恶劣开始伸手去打她们的腿,伸手去抢,丫头紧紧地护着婉婉,被推搡着。

这时候谁冒了出来一把推开了围在外面的小乞丐,越婉婉惊慌之下看去。

是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只是稍大些,更高也更廋,廋的脱相,破烂的衣服包不住他全部的身体,背却是那样直。

这孩子不管不顾地就和那群小乞丐推搡在一块打起来。

越婉婉犹豫惊慌地在后面看着,去边上抓起一根棍子上去,丫头却过来拉住了她,“小姐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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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他夜夜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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