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恢复如初,他们日常拌嘴,几个回乡的伙计,也赶回了医馆,同夏洛一起帮马冬梅打理医馆,马冬梅也终于可以忙里偷闲,有空养养身体,练练剑术,时间一分一秒,月余,夏洛的嗓子也一天比一天清亮。
“最后三服药,三天后,你小子就能回戏楼了”马冬梅把药递给夏洛“你现在可以搬回家住了”
“哎呦马大夫这就赶我走了”夏洛“亏我还天天在你这儿打工”
“怎么?这回是你舍不得走了?”马冬梅仰着脑袋看着他。
“嗯……”夏洛故作思索“你确实让我很不舍啊”
“……”马冬梅本就对感情一窍不通,经夏洛这么一说耳根红的发粉“你、要走快走,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马大夫,这听起来很像玩笑吗?”夏洛冲着仰头的女人挑了挑眉,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我好像爱上你了。”
“……!”耳侧的轻语却震耳欲聋的在她心间回响。
“哈哈哈哈……!瞧瞧你这副样子”夏洛把她的鬓角掠至耳后“真可人”
理智告诉马冬梅,他的话不可信,但马冬梅还是忍不住信了。
“你爱我吗?”夏洛
“爱”马冬梅几乎是一瞬间回答的
“爱我的人多的数不胜数”夏洛轻笑一声,两三步并走,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的马冬梅招招手“后会有期,马大夫”
意识到自己又被他耍了的马冬梅,气的冲着他大骂“死夏洛!!!老娘再信你一次!老娘就不姓马!!!!”
“哎呦哎呦”夏洛隔着老远回应马冬梅“跟我姓吧,夏太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贱货!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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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离开的日子,马冬梅很坦诚的想他,但马冬梅明白自己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花心的伶人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心,不过也罢,收入稳定又充斥的生活,也让她有些空隙去看夏洛的表演。
大概又有三旬的日子,马冬梅在勾栏处,看到了戏台上的夏洛,台下可谓是人山人海,马冬梅这才为之震撼。
她穿过人潮汹涌的巷子,挤在人群中听他的曲子。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锣鼓响彻,水袖翻飞间,他的眼神也随之流转,她凝神的盯着他的神色,从含情脉脉转为悲愤欲绝,将戏中人的悲欢离合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本不爱听曲,但却不自觉的同看客沉醉在他的一颦一笑,台上的似乎不是马冬梅熟知的男人,而是正真的京城“左手名角”,夏洛的左撇子,马冬梅比任何人都清楚。
锣鼓默,曲终人散,马冬梅也随着人流离开了勾栏,为之青睐的嗓音,为之震撼的表演,马冬梅才明白他为何如此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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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后,夏洛去房间里取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自己的战利品。
“阿洛哥!你去哪儿啊”
“去哪儿?不告诉你哦”夏洛
“为何不说,哦、刚才看你对着台下看客含情脉脉,不会是故人来看你了吧?”
“呦,学聪明了?”夏洛脱掉戏袍,轻拍小姑娘的脑门儿“不过不是故人,是恩人”
还是老时间,夏洛哼着小曲儿,走在去往医馆的小巷子里,匣子里还装着个小礼物,一把短刃,看起来酷毙了,夏洛这样想着。
熟悉的树丛后侧,夏洛看见医馆的灯依旧亮着,觉得有些古怪,刚踏进院子,夏洛就瞪大了双目,匣子“扑通”一下掉在地上,指尖因惊恐白的发抖。
“?!!!!!”夏洛大脑空白
马冬梅跪坐在破碎的瓷片间,青衣上沾满了尘土和药汁,单手还紧握着那熟悉的长剑,指节根根泛白,指缝间渗着鲜血,后背血淋淋的遗留处处刀痕,汗水同血水从额头滴落,身旁躺着奄奄一息的小贾。
他没多说话,冲上前去,将自己的外袍披在马冬梅身上,把她扶到椅子上,抱起晕倒的小贾安放在塌上,捡起零零散散的药瓶子,熟练的帮她摆回药柜子,用竹帚清扫一片狼藉的地面。
见她身上鲜血淋淋的样子,竟泛起一阵心悸,疼的呼吸不上来。
夏洛确实跟着马冬梅学过一些简单的包扎,他打了一桶温水,单膝跪地,熟练的把她的青衫褪去半个肩,用药粉轻洒在她身上,拉起手指,用手帕轻轻擦去血迹,外伤洒粉疼的很,但她却始终沉默。
“夏洛”
良久未曾说话的女人,开口叫住了他的名字,不知为何让男人心头一紧。
“疼了?那我轻点?”夏洛赶紧问
“夏洛,他们说我害死了人”
“……”夏洛没抬头看她,仅仅是低头给她止血,就已经被这句话惊的顿住了动作。
怎么可能,马冬梅的医馆在京城可是家喻户晓,并且她可是真的有实力治好自己的病根子。
“说我的药吃死了人,就叫了一群人,把医馆砸了”马冬梅描述的很平静。
但夏洛始终没有抬头,直到他感觉到脖颈处滴滴答答的温热的水滴才抬起头,她哭了。她竟然哭了?夏洛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钢铁一般的暴躁女剑客呢
夏洛轻轻的抱住她,小心的努力碰不到她的伤口“我会找到京城最好的仵作,替你申冤。”为她包扎好伤口后,他才站起身把匣子放在柜台“马大夫,你放心”
“夏洛……”马冬梅叫住他“能留下吗”
“留下来?”夏洛挑起她的下巴“伤成这样了让我怎么睡你”
“我真的心悦你”马冬梅难得的没骂他
“还有空谈情说爱呢?快别闹了”夏洛又轻笑着“你放心,你的恩情我定会还清。”
开玩笑,夏洛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喜欢马冬梅,他又不是傻子,他们二人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区区贱民,能跟她说说笑笑已经算奢侈了,哪儿还敢跟她谈情说爱?
夏洛也有些许后悔,没想到玩玩笑笑,这姑娘居然动了真心了。
他不过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