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徬晚,夏洛在医馆旁的茶楼请几个美人儿喝茶闲聊,突然发觉自己的脖颈处少了些什么,反应过来后夏洛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
“姑娘们,我还有要事,先失陪了”
“唉唉?官人?!”
————“彭!”
“马大夫,你看见我床头的璎珞了吗?”夏洛突然跑回医馆
马冬梅在忙着给病人把脉,没闲心理会夏洛。
“马大夫?”夏洛又叫了一声
“嗯……您好的差不多了,再吃两日就能痊愈了”马冬梅打发好最后一位病人,才转过身子看向夏洛“你回来了?今天有点忙,没去酒楼吧?”
“你看见我的……”夏洛还未问完
“是那个璎珞?我丢了,那是石黄的,有毒对你身子不好”马冬梅
“你说……什么?”
马冬梅一抬头,发现夏洛一整个脸色直刷刷的掉了下来,几乎是在一瞬间,马冬梅在他神色中读出一丝恨意“我准许你随意动我的东西了吗?”
“有毒的,那……”
“我只是暂住在你这的,交了银子的病人,多管闲事是你什么习惯吗?”紧皱的眉头与发抖的双唇让他的言语充满犀利与愤怒。
“哈?你还怪罪起我来了?我不是为了你的病吗?!”
“扔哪儿了”夏洛不想和她拌嘴
“…不知道!”
那天夜晚,是马冬梅第一次见夏洛那样气愤,也是马冬梅反思到自己问题时,才反应过来,也许自己是多管闲事了,也许自己就是不该动夏洛的东西,也许她以为他们已经是友人了?
但马冬梅也才反应过来,他那吊儿郎当的油嘴滑舌的样子,可不只是仅仅对她自己的。
马冬梅打算给他重新找人打造一个与他的饰品极为相似的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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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在能丢掉的任何一处翻翻找找了将近半个时辰都无果,午夜时分,夏洛才回到卧房。
或许是缘分已尽,这璎珞是阿冷送给他的,忆起儿时,夏洛喜欢给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儿唱曲儿。
“唉唉!夏、洛,你放我下来!”
“不要~”
小时候喜欢抱着她转圈圈,她会吓得抱紧自己钻进自己怀里,小女孩儿身上是淡淡的花香,他记忆犹为深刻,他对上她的眸子,她就会脸红,红扑扑的,冬日里透着粉嫩的白。
“你曲儿唱的这么好,以后得是大名角儿啊”
“那是必然”夏洛
但阿冷早在没几年就病死了。
他人生的的观众的消失也成为他心中永远填不满的缺口。
夏洛侧躺在塌上,泪滴滑进嘴角,酸涩的他抬不起身。
或许他不应该那样的态度对待马大夫,她也不知晓这东西的来历,况且她是自己唯一的医士,夏洛心头隐隐自责,翻了个身子,擦擦眼角的泪滴,很晚才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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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已经是戌时,医馆里值守的伙计今日回乡看望父母,只留马冬梅一个人在药房制药。
夏洛刚从茶楼回来,迈着轻盈的步子在馆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药房门前。
“就知道你在这儿”夏洛单手拄着门框
“……嗯?回来了?”马冬梅寻声望去
男人抿了抿唇
“马大夫……对不住,我昨日是太过急性子了……我向你赔不是,我昨天的话也不是那个意思”一常油嘴滑舌的男人,道歉却有些许梗塞。
“哈哈哈我当然知晓……哎呀是我不对……”马冬梅摆摆手“我给你弄了个新的,放回你卧房了”
“啊?马大夫这么有心意,特意给我买了个新的?”夏洛露出小虎牙,笑嘻嘻的凑过来“没想到你这么有心啊?”
“哎呀去去去,别打扰我制药了”
夏洛虽然没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但他对马冬梅的行为感到意外,明明自己也态度不佳,夏洛叹了一口气,打开床头的盒子,一惊。
居然和自己的以前的璎珞一模一样,但全部换成了纯银的。
“!”夏洛瞳孔一震
先不说价钱高低贵贱,这工艺夏洛认得,这是京城最优质的工艺,是平时排队都要比武的匠人铺,马冬梅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让匠人完工且交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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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那可就小看马冬梅了。
“啧,匠人做不了分活,想专门打造,先打赢我!”男人恶狠狠的瞪着马冬梅“先来后到不懂吗?”
“大哥,我比较着急,能不能……”
要么打赢男人,要么陪他一夜情,这种民间规矩马冬梅自然明白。
“不能!跟我来这套?打赢了,你让匠人打造你的璎珞,输了就让我造我的”
“……”
看来马冬梅需要掏出自己的剑了。
这件事儿轰动不小,好多街上的人们,都朝着这边看起了热闹。
区区三个回合
“赶紧滚开,手下败将”马冬梅收起长剑嚷嚷。
“呃……在下不如……在下这就滚……哎呀呀”壮汉自知不如马冬梅,走为上计的拿着大剑就往巷子里跑去。
许多民众认出了医馆的马冬梅,都投来震惊的目光。
“这……这这不是马大夫吗……!?”
“真是啊还真是!”
“这么有能耐啊?”
马冬梅收起长剑,喘着粗气吩咐匠人做成何种成样的,吩咐匠人手下的人给自己送到医馆。
“咳咳……”
马冬梅酿跄着往回走,路过茶楼时本想着简单包扎下伤口,喝几杯茶歇歇脚,转过头才看见夏洛正在栅栏边坐着。
才不想让这种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马冬梅咬咬牙,走回医馆。
初归时,她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小贾吓得急匆匆过来扶住马冬梅的身子。
“!阿姐你怎么了?!”
“哎呀呀马大夫!您这是怎么了?!”
“大家放心……我无大碍,只是有些体力透支”马冬梅稳住身子“小贾,这二位的药在我药柜第三列,你去取一下,我回房歇一会儿……”
“呼……”
这次真的用力过猛了,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速战速决。
马冬梅把药散掏出来,她的房间也堆了几罐子之前药房里的特制罐子,轻褪薄青衫,看似雪白的肌肤上藏着硬朗的肌肉线条,纤细的腰间裸露一道细长的剑伤。
包扎止血后,马冬梅便累的摊在榻上睡着了,待她清醒过来,小贾和十三她们已经把药柜子与房间打扫好了,托人送的璎珞也在前柜上放的完好无损。
马冬梅把璎珞放到夏洛的榻边,下楼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制药。
让她没想到的是,刚从茶楼回来的夏洛,竟先是找到自己道歉。
夏洛戴上她新送的璎珞,从楼上走下来“好看吗”他又笑着问她。
“嗯……”马冬梅见他笑的开心也没在多说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东西吗”夏洛
“不太想”马冬梅摇摇头,嗤笑一声“无外乎是你的爹娘留下的或者是旧情人送给你的”
“不然的话,你一个大男人,就算是伶人,也不至于整天戴着这东西吧”马冬梅“我以前以为你是断袖呢”
“这都被你猜到了?”夏洛也坐下来“马大夫真是聪明绝顶啊,不过断袖……?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你还不上去就寝?对身体不好的”马冬梅
“陪你一会儿嘛,急什么,我这病也快好了”夏洛“马上就要走了”
听到走的字眼,马冬梅心脏微颤了一下,不只是为何。
“舍不得吧?”夏洛凑近了马冬梅,在她耳侧轻吹着温热的气息,磁性的低嗓,感受却甜腻的让人眩晕。
“……你……你滚开……!”撩拨的马冬梅乱了心弦。
“害羞了?我以为马大夫是钢铁梅花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洛嗤笑“我很想问你,怎么做到这让那位老匠人出手的,你不会是独自跟数位膀大腰粗的臭男人斗剑完成的吧?”
“你要不要?不要还我”马冬梅
“唉!我要我太要了”夏洛站起身“无论怎样,夏某会记得这份恩情的”
“嗯?那你给我唱支曲子”马冬梅也站起身,收拾收拾药房子的地面,锁上房门。
“我的原则呢就是台下不给别人唱曲儿”夏洛轻笑了一声“要想听,就等我过段时间的表演上来”
“……没劲”马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