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你还记得这首歌吗?”夏洛
“肯定记得啊”马冬梅“你从小就给我唱,我说你这首歌歌词还没写完呢?”
“我可能是写不了了”夏洛
“为什么啊?”马冬梅“这么多年,我都会唱了,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嗯……因为我没时间了呗哈哈哈哈”夏洛
“去去去滚蛋”
“你这么在乎这首歌吗”夏洛“那我就把这歌送给你怎么样?”
“随你便”马冬梅红了脸颊,转过身子没看他。
“就叫《一次就好》”夏洛“多甜的歌儿,我感觉我唱的时候心情都好了”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马冬梅突然亮起星星眼“哈哈哈哈哈”
“等赢了咱俩回春秋院儿合唱”夏洛“到时候让秋妈和春妈多叫点人”
“等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个洋人的吉他”
“唉唉我可不要”夏洛“有钱了先买房子啊”
“那肯定,有孩子也方便”马冬梅顺着他说
“我都想好让我孩子叫什么名了”夏洛笑嘻嘻的想着
“啊??你真够闲的”
“真的我说”夏洛“如果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的话,就一个叫夏韧一个叫夏清”
“但如果是两个女孩儿呢,姐姐叫夏念,妹妹叫夏洋”夏洛认真的思索着,马冬梅也配合他的幼稚
“为啥啊”
“你不是说你喜欢海洋吗,那我就可以坐在海边思念你了”夏洛
“跟我有什么关系??”马冬梅
“因为你是妈妈呀”夏洛
“……”马冬梅“你、你就这么肯定?”
“以前咱俩过家家不就这样吗”夏洛趴在她肩头,侧过脸看着她。
死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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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罩着根据地的村子,但月光却少许明媚的穿透了夜色,照进窗子,在每个人的脸颊上映出璀璨的光泽。
马冬梅累的趴在木桌上睡着了,侧着面颊发出微弱的打鼾声。
夏洛灭了油灯,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累的大黑眼圈”夏洛小声嘀咕着不知道听哪个军人说的东北话“真磕碜”
“你知道吗东北话的老婆怎么说吗?”夏洛低声轻轻呼气着说,声音小的挡不住掉在地上的针“是媳妇儿,我今天新学的,媳妇儿。”
实则零距离也听不见的“心里话”夏洛自己说完自己却面红耳赤,或许是只敢趁着夜深人静表达爱意,也或许是无效的告白,大概平时他只会说马冬梅又暴力又烦人。
“……”马冬梅睁开半只眼睛,在月色下凌乱的发丝勾住干裂的红唇。
“……”夏洛尴尬的眨了眨眼睛“唉?我把你吵醒了吗?”
哪成想马冬梅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唇。
“!”夏洛憋住震撼,决不能吵醒伤员们,但很快意识到她从一开始就听见了的事情。
“你不仅蠢还胆小,连清醒的对我表白你都不敢”马冬梅也轻声在他耳畔说着,呼出的气息痒的夏洛一侧头。
男生吃瘪的样子闷声扣住她的头,接续了黑暗中的相濡以沫。
“唔……”
好烫……夏洛的嘴唇,身体,指尖怎么这么烫……?
“你发烧了?”马冬梅瞪大眼睛跟他比比划划的低声说。
“……”夏洛没说话,让马冬梅躺在自己腿上“该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干活呢?是吧”
“……”马冬梅点点头
夏洛环住她,用温热的体温让她在冰冷的环境下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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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们用血肉平息战火,用牺牲换取和平。
时间在战火与泥泞中悄然流逝。那些曾经震耳欲聋的炮声,撕心裂肺的哭泣,不知从何时起,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
取而代之的,是国土的安宁,清晰的欢呼。
马冬梅再回到慈幼院时,院子里的老槐树多了几圈年轮,枝头的喜鹊叽叽喳喳恭迎他们的归来。
所有人都明白,那段黑暗而漫长的岁月,迎来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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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夏洛我们这回真的赢了!!”马冬梅欢呼着,眼底前所未有的兴奋展露于面。
“夏洛?”
“秋妈?你看见夏洛了吗?他哪儿去了??”
“……”秋院长沉默了一瞬“是啊,该去看看那孩子了。”
“嗯?”马冬梅“什么?”
“知道你这两年忙着前线支援”秋院长深叹一口气“没给这孩子上坟吧?”
“……?????”
马冬梅一瞬觉得秋院长在开玩笑,是这小子又搞什么假死的把戏保护自己吗?
“秋妈,您快别开玩笑了,夏洛前天还跟我从医院回来呢哈哈哈哈”马冬梅笑着嚷嚷“您哪儿听到的烂消息啊?”
“……”
“小梅,秋妈知道你俩两情相悦”秋院长“秋妈自然也理解你的心情,但秋妈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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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你说出来,把东西藏哪儿了,能让你活着回北平大学”
“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你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光影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夏洛被反绑在椅子上,唇角挂着血,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嗖的一声军刀紧逼鼻尖。
“大哥,我真不知道,我就发个日报”夏洛疼的龇牙咧嘴“我特么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爱撩骚的普通小子”
“你看见了”日军仰起头,说着蹩脚的中文。
“说还是不说?”
“……说,我说”夏洛低声“你得给我松绑啊”
“?”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给你们画,那个路线图我真不知道在哪,我就是看见图了而已”夏洛嚷嚷
“给他松绑”
“让他画,敢耍我直接枪毙”
“是!”
夏洛哪儿管那么多先活下去啊,上身磨蹭着笔尖下身的麻绳磨蹭着木桌边,边画边吐槽这笔有问题纸有问题,碎嘴子一直说个没完没了,旁边的汉奸听着他的单口相声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闭嘴!再说话砍了你”
“唉好好好不说不说”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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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是真的,和咱们挖出来的一模一样”
“嗯。照常枪毙。”
“皇……皇军,不是说好了……唉……是,明白”
空空如也,人去楼空
“这臭小子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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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见证新中国”
“……”
马冬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她的大脑犹如被钉子插缝一般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