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宿舍,李子昂到是十分自觉的站在一旁,微微垂着头,随着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情绪,旁人一眼看上去导师颇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可惜,楚渂丝毫不理会,尘柏也不是别人。楚渂自从李子昂出现就没再有过好脸色,这会儿也只是抱着手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尘柏倒也自觉,坐在楚渂不远处,倒是正好隔开了楚渂和李子昂。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陷入一片安静。
最后还是尘柏开口打破了沉默。“所以这位同学,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呐?”尘柏嘴角带着微笑,眼底一片温润。仿佛就是一位为满足好奇心而发问的旁观者,更不用说进退有度。
而楚渂被动作为当事人,倒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二人的相处方式似乎刺痛了李子昂心里某个怪异的区域,他身上的一种名为癫狂的情绪立刻取代了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委屈。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楚渂,眼里有炽热,有疯狂,更有不解。
而楚渂丝毫不受影响,稳的犹如老僧入定。倒是一旁的尘柏,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但若是细看,眼底的温润被冰冷取代。
随着尘柏笑容逐渐扩大,房间里传来一声轻笑,楚渂终于从手机中抽离,看向坐在一旁的尘柏,微微扬了扬眉,尘柏又笑了一声,但这次的笑比刚刚的轻。看着两人的旁若无人,李子昂终于维持不住,看着楚渂,轻声说:“小渂,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楚渂不耐烦的打断,接着嗤笑一声。
这声笑彻底刺激到了李子昂,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小渂,你还在生气对不对?你还是会为我生气对不对?”
若是细听就会发现他的声音里还隐藏着一阵兴奋。
楚渂:“……”对于某人的脑补,简直无话可说。尘柏坐在一旁,挑了挑眉,意识到自己在场可能有些不方便,于是对一旁的楚渂说:“我先写作业去了,有事叫我。”
楚渂看着尘柏,过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回答:“有事。”
尘柏:“嗯?”
楚渂:“有事,就现在。”说完看了李子昂一眼,又盯着尘柏,试图用眼神告诉对方点什么。尘柏顿了顿,微微笑着,饶有兴趣的答:“好。”也不知到底看懂了楚渂的意思没。
看着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的两人,李子昂温声打断:“小渂,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当时是误会,我……”
“聊,你说。”楚渂声音毫无起伏的答道。这似乎出乎了李子昂的预料,他想楚渂还会一如既往的不耐烦打断,甚至于会把自己赶出去,但唯独没想到楚渂会如此平静的答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楚渂说完也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李子昂,没再说话。倒是一旁的尘柏轻笑一声,轻轻瞥了眼,觉得挺有意思的样子。
李子昂沉默一会儿,慢吞吞的说:“当时,我和那个人的确在要一些东西,但是这东西不是用在你身上的。小渂,我们一起长大,那么多年,我没理由会对你下手。”
“你……为什么总在重复废话?”楚渂一脸疑惑。室内一片沉默。最后还是楚渂不耐烦了,又慢悠悠的问:“你说完了?”李子昂张了张嘴,没再出声。楚渂没再搭理他,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说:“李子昂,当时你打算买药用在我身上这件事是你我心知肚明的,没必要狡辩。至于为什么用在我身上,呵,老子魅力大,我理解。”
尘柏在听到李子昂对楚渂下药时,眼里一片阴沉,但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所以,你现在总在做一些无谓的辩解,没意思。”楚渂顿了一会儿又慢悠悠的补充到。
李子昂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小渂,你还是在意的,对吧?”
楚渂:“……”简直不想和智障说话。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尘柏看着一脸无语的楚渂,撑着下巴的手指在脸颊一侧轻轻敲动着,而嘴角的的笑意也在扩大,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后,带着笑意说:“累了就去休息,没必要在这被不相干的人影响。”
楚渂转过头看了一眼尘柏,眼眸微动,意思是让尘柏处理不相干的人。尘柏接收到对方的眼神示意后,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得到答复后,楚渂二话不说起身离开。一旁的李子昂早在尘柏出声时,脸上的兴奋早就被愤怒和不甘取代,而在看到两人的互动后,脸色直接一片阴沉。
可惜,没人在乎他。
似乎一直如此。
在楚渂进房间后,尘柏才把眼神移到李子昂身上,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尘柏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但眼底一片冰冷。
寂静在房间中蔓延,两人谁都没说话。不同的是李子昂脸色阴沉,眼里的疯狂几乎溢出,而一旁的尘柏显得温文尔雅,当然,如果忽略搭配着脸上温柔笑意的冰冷眼光的话。
“呵,你喜欢他。”李子昂冷笑一声,肯定的说。与此同时,他死死地盯着尘柏,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房间里沉默在蔓延,几乎要将两人吞噬。
尘柏闻言,微微合眸,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嗯……经你这么提醒,我发现……好像是的。”
李子昂想过是自己想多了,想过对方会否认,但没想到尘柏承认的那么理所当然。看着对方理直气壮的样子,李子昂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看着不相干的人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尘柏失去了耐心,“你,该走了。”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的掉渣。明明刚刚笑的一脸温柔,现在却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