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走了?“楚淮垂眸问。
“嗯,他身体不好,得做手术。”尘城淡淡的答。
“呵,你儿子呢?没记错的话他也就比小渂大了一岁不到?”刘敏冷笑一声。
听到尘柏被提起,尘城身体一僵,低头不再回答。刘敏看着尘城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就不能硬气点?当年被夏清纠缠的时候但凡你能……”
“敏敏!”楚淮出声打断。
“算了,你们老男人烦死了,找我儿子去!”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楚淮无奈的看了刘敏一眼,说:“什么时候回?”
“半年左右吧,尘柏……一个人留在这我不太放心。”
“当年的事他知道?”虽是疑问句,但楚淮的肯定语气更重。
闻言,尘城迟疑一会儿,像是松了一口气,说:“嗯。但不全面。”
“嗯。有事就说。”楚淮拍了拍尘城的肩膀说道。
尘城笑了笑答道:“好。”
“喂,照顾好他,听到没!”刘敏忽然出声。
尘城挑眉笑笑说:“你不是走了?”楚淮一幅了然的样子,看着去而复返的刘敏无声的笑笑。
“求我都不留!老公,走!”说完再次转身离开,楚淮笑了笑,颔首示意离开。
北城一中高二年级办公室内,“老师,我请个假?”
“楚渂啊,要请假啊,原因呢?”老徐笑眯眯的问道。
“啊,老师,我病了。”楚渂一本正经的说。
“你哪儿病了?”
“嗯,脚疼,我得去检查一下。”
“咱学校的校医不能看?人年级轻轻就是主治医师。”
“能,可以,但是校医不在。”
“不在?”
“嗯,不在。”楚渂一本正经,搞得老徐有点迷糊。在老徐要开口的时候,一声报告打断了他。
“报告。”尘柏拿着卷子站在门口,好像真是来问题一般。
“尘柏啊,有事吗?”
“老师,我有一篇作文找不准立意点,您帮我看看?”
“好,给我。”
楚渂出声打断:“老师,我先走了哈。”在路过尘柏时,楚渂给尘柏使了个眼色,无声的说:“谢了,亲爱的同桌。”
尘柏看了楚渂一眼,又收回视线。
“嗯嗯嗯。”正在思考的老徐没过多注意。
“尘柏啊,你看,这材料作文,你首先要在材料中找到关键字,提取出来……”
五分钟后,“尘柏,懂了吗?”
“嗯,谢谢老师。”
“不谢不谢。”正要投入工作的老徐发现尘柏并没有想走的意图,又开口问:“还有事吗?”
“老师,我要请假。”尘柏面无表情的说。
“怎么你也要请假?”老徐眯着眼问。
“补习。我补习对象周末没时间,就提前到今天。”
老徐看了尘柏一眼,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到头来也只应了声行。
尘柏看着老徐批假条,淡声说:“您放心,我不会影响学习。”
“好好好,那你注意安全。”老徐乐呵呵的说。
出了办公室,尘柏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杵着手拐半倚在墙上的少年,斜阳洋洋洒洒的从走廊侧面撒入,给地面、墙壁都撒上了一层金箔,而少年正好处于明暗分割线处,秋日的暖阳给少年从发梢镀上了一层暖意。
“同桌,你也要请假?”楚渂站直身子,笑着问道。
“嗯。”尘柏收回视线垂眸答道。
“哎,正好,咱两一起?”此时楚渂刚好走到尘柏面前。
尘柏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顺路?”
“顺,怎么不顺,这不都要一起出校?”
尘柏看了楚渂一眼,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成了::“……嗯。”
“嘿,走走走,一起。”说完就拄着拐一蹦一蹦地往前。
看着楚渂的动作,尘柏皱了皱眉,“你上辈子是袋鼠?”
“嗯?”楚渂不明所以。
尘柏也没解释,只是快步跟上扶住'试图伤上加伤'的某人。
“你内涵我?!”楚渂炸毛了。
“嗯。”尘柏云淡风轻。
“你还应了?!“楚渂再次炸毛。
看着像猫咪一样炸毛的某人,尘柏轻笑一声。
“你还笑!同桌,过分了。“
“哦。”
两人一起吵闹着往校门走去。
少年人的快乐总是简单又明了,即便生活有时东边太阳西边雨,但心情却也总是明朗且有情。
”爸妈,你们来了。“楚渂笑着说。
“废话,我们不来你看得到?”刘敏嘴上嫌弃,但还是快步走向楚渂。
楚渂噎了一下,笑着对尘柏说:“见笑见笑。”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刘敏拍了楚渂后脑勺一巴掌说。
“同学,你好呀,我是这臭小子的妈妈。”对着尘柏,刘敏的态度可谓是180度大转变。
“阿姨,你好,我是楚渂的同桌。”尘柏笑了笑说。
“知道了,你就是那臭小子天天挂在嘴边的同桌啊,我家臭小子是不是烦死了?告诉阿姨,阿姨收拾他!”
“没有,楚渂挺好的。”尘柏瞥了楚渂一眼说。
“老楚,你老婆和其他男人说话了。”楚渂欠兮兮的说。
楚淮凉凉的撇了楚渂一眼没说话,走上前,“你好,我是楚渂的父亲。楚渂,不介绍?”
楚渂撇了撇嘴,说:“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同桌,尘柏。”
“叔叔好。”尘柏颔首。
听到尘柏的名字,夫妻俩顿了下,不是很明显,但尘柏还是注意到,三人不动声色,都没点明。
“尘柏,走,阿姨带你们吃饭去。”
“不用了,阿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再急也要吃饭,是吧?”刘敏朝着楚渂使了个眼色。
工具人楚渂上场附和:“对啊,走啊,亲爱的同桌,吃饭去!”
尘柏深深地望着楚渂,转头对刘敏说:“打扰了,阿姨。”
“不打扰不打扰。”说完就和尘柏并排走在前面,乐呵呵的聊了起来。
“老妈这社交,厉害啊!”楚渂还在原地感慨。
楚淮嫌弃的撇了楚渂一眼,仿佛在控诉着楚渂的无用。
收到父亲眼神杀的楚渂,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跟上去试图通过插话强行孤立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