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消香玉潇湘雨

那小厮见他们身着华贵,从他们进门,眼神就锁定了他们三人,此刻见到机会,就凑了上来询问。

“你这有什么卖?”谢炎圳问道。

“三位请随我来。”小厮领着他们三人往后面走去。

据小厮说,陆庄有三层,第一层是珍宝黄金,第二层是各流名器法术,第三层则是给人歇脚的旅店。

“敢问公子,是想要找什么,我带公子去找就是了。”

此刻,小厮正带着他们在第一层闲逛,时不时停下来,黄金宝石目不暇接,让人挪不开眼。

“哎--”常乐和秦羽把趴在台面上看金子玉石的谢炎圳架起,他惊呼一声。

“带我们去二楼看看吧。”常乐笑着说道。

上了二楼,与一楼的金碧辉煌不同,二楼则显得有些昏暗沉稳。

二楼的人也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挑选趁手的法器。

“等等。”谢炎圳走进一家小店铺,里面有个先生在画黄符。

“先生,这道符有什么用?”谢炎圳指着一个符问。

那先生抬了下眼,恹恹道:“隐身符,贴脑门上,十五分钟。”

“那这个呢?”

“惊雷符。”

“这个?”谢炎圳问着,先生也不烦他,过了小半会,谢炎圳买了一袋子黄符揣进了兜里。

“你买那么多符做什么?你若要,我可以画一堆给你。”常乐问道。

谢炎圳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如这些符,况且这些东西戴着也方便。”

想到之前的事情,自觉理亏,也没多说。

逛了一圈,谢炎圳对小厮道:“在这开间房要花多少银子?”

“一间房十五俩银子。”

“十五俩?”

“对,十五俩。”

本来还打算阔绰一次开三间房的谢炎圳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最终选择了三个男人挤一挤,凑合过一晚上。

等他们上了楼住进了最便宜的房间,小厮道:“若有事情,可直接唤我来。”

关上门后,谢炎圳扫视了一圈,只有一张床,他一把躺上去,对二人说道:“我出的银子,这床归我,你俩坐那椅子上休息吧。”

秦羽不语,反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来土国的目的。”

“差点忘了。”谢炎圳直起身,让常乐打开了卷轴。

他指着卷轴道:“我们要去找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在都城陆庄,我刚刚问了那小厮,明早可以乘马车去这里,而且在当天晚上,那里有一场地下拍卖会,我们可以去看看。”

他一口气说完,眼神瞥向他,似是问他还有什么问题。

“如果找不到你们要找的东西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说完又往床上一躺。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长远规划的人,及时行乐才是他的本性,即使是在这种不知前路方向的时候,走到哪就是哪。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三人乘了马车,因为起得早,谢炎圳靠在常乐的肩头沉沉睡去。

到了都城陆庄已是傍晚黄昏,他们依旧是住了一间最便宜的房。

因为白天睡得多,谢炎圳觉得精神不错,带着他们二人在陆庄到处转转。

都城的陆庄比寥城的更像一个庄园,东南西北各有一栋圆屋,每栋的职责都不一样,北边的是旅店,西边的是冶金,东边的是吃食,南边的便是黄金珠宝等,正中央有是花园,园子中央坐落着一座喷泉。

他们转了东西南三栋后来到了花园,花园里常见孩童玩耍,妇女戴着黑头巾互聊家常,基本不见男子的身影。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长椅上,谢炎圳仰头长叹,问道:“有发现那把武器吗?”

常乐绕到他身后,伸出大拇指轻揉他的太阳穴:“没有呢,可能不在这上面。”

谢炎圳的头靠在他身上,享受着他的伺候。

秦羽也劳累地坐在一旁,忽然,他的眼神锁定前面,问道:“你们饿吗?”

一股酥香味顺着这句话飘进他们的鼻腔,因为这里的东西都比较贵,而身上带了银子的只有一个人,谢炎圳又是个铁公鸡,再逛东楼时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吃,谁能想到花园里竟然有人卖食物。

他们走上前,发现竟然是波喵三兄弟,他们卖的是花糕,刚刚闻到的香味就是刚出炉的梨花糕。

“客官,要试吃吗?价格优惠,不香不要钱。”三歌笑道。

谢炎圳拈起一个花糕咬了一口,酥麻入骨,花香漫溢,他点了点头,叹道:“真的好吃,没想到你们业务这么广,做的花糕这么好吃。”

常乐听他的话,把递到他嘴边的梨花糕一吞而进,也是点头称赞。

问了价格,也算实惠,他们买了一袋子,他们买完,就有许多人闻着味来到摊前,他们被人群挤了出去。

他们边吃边逛,突然谢炎圳感觉到有东西缠着他的脚,因为他靠近花丛,便以为是花枝树叶,没有低头看,本能甩了几下脚,但是那东西越缠越紧,他才低头看去:“这什么鬼东西!”

他吓得手里的花糕掉到地上,还没仔细看清,手中扬起火便砸去,谁知那如同枯槁的东西恰好松开手,一把抓起掉在前面的花糕。

花糕被捏碎,那黑瘦手往草丛里缩去,谢炎圳弯腰一把抓住了那人刚要缩回的手,用力一扯,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头被他从草丛里拽了出来。

那老头眼睛无神,嘴里喃喃道:“吃,我要吃的……”

他虽身形瘦弱,力气却极大,他甩开谢炎圳的手,失去了支撑,一下瘫倒在地,把手里的酥糕往嘴里塞,边吃,花糕被咬的细碎,粉末飘浮粘在他的嘴角。

那老人额头窄下巴尖,脸色乌青,三角眼,俩眼凹陷,不似常人。

他吃完,痴痴念道:“还要……还要……”

他见到谢炎圳手上提的袋子散发着同样的香味,贪婪地盯着,嘴里荡出口水丝线,嘴巴略张,这才看清他嘴里长着俩颗大门牙,谢炎圳第一次见这骇人东西,不禁怔愣往后退了几步,那东西一个飞扑,俩颗巨大的门牙就朝他袋子咬去。

秦羽也是第一次见,那人动作又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刚要护谢炎圳,只见常乐抽出木尺,一下插进那东西的嘴里,他单手把谢炎圳往怀里带,另一只拿着桃木尺的手则用了力气。

那东西痛苦地呻吟一声,眼睛赤红,身形逐渐变小,稀疏的头发竟然爬上了他的脸。

常乐抽出尺子,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欲要张口念咒,突然听到一声猫叫,一名年轻男子挡在他们身前,那男子穿着黑金长袍,未见他动作,那东西就悄然无踪消失了。

黑金长袍男转过身,只见他戴着同款黑金面具,把脸遮着严实,怀里抱着一只黑毛绿眼猫,那男子轻声道:“真是抱歉了,让三位看到了肮脏的东西。”

谢炎圳略微回神,这些事情串联发生不过一瞬,他吞咽了一口,问道:“这位兄台,你可知那是什么东西?”

“小精怪罢了,让他不小心逃了出来。”黑金面具男朝他们颔首,作势要离开道:“请三位莫要放在心上。”

他刚要走,常乐的木尺拦住他的去路,他怀里的玄猫炸起毛,威胁般喵了一声,它脖子上戴的铃铛也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黑金面具男站住了脚却没开口,谢炎圳知道常乐不是突然找事的人,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他赶忙朝陌生男子解释道:“我们是来土国做生意的,听闻陆庄名声大就来这瞧上一眼,我们想去地下拍卖场找不到地方,兄台可否带我们去?”

怕他不应,又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拍了拍胸脯道:“刚刚那东西真是第一次见,要是再遇到的话,兄台也好护我们。”

黑金面具男只问道:“你们是从别国来的?”

“我们是从海城来的。”炎圳道。

黑金面具男转身看向他们,因为看不见他的眼神,并不知道他在看谁,谢炎圳挂着笑,显出一副拘谨和担忧来。

不料那人轻笑一声,说道:“请跟我来吧。”

跟着那人来到北楼,北楼的小厮见到黑金面具男,赶忙迎上来,那男人道:“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小厮道:“请跟我来。”

小厮带他们走到走廊尽头,嘴里念着什么,面前木墙开了一个大的昏黑洞口,小厮道:“请进吧,各位客官。”

进入洞内,本来黑暗的环境突然明亮,灯火辉煌,他们往下望去,底下已经坐满了乌压压一群人,他们围着一个大圆木台坐成了一个圈。

黑金面具男指着前面的楼梯口道:“请便吧。”

说完,他怀里的猫又喵了一声,铃声回荡在耳边,眼前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这人不简单。”谢炎圳说出心里的论断。

刚刚那小厮一见到他们,整个人战战兢兢,低垂着头不敢看那人,在那男人让他带路时,那小厮不经意瞥向他们,却一眼不敢看那男人。

况且,底下虽坐满了人,但是从上往下望去,还能看见有许多人进来,而他们不是从底下的路进来的,而是直接站在了最顶层。

他们走下楼,身影消失在拐角后,那个黑金面具男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身后半跪着一个黑衣人。

他对那人说道:“问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黑衣人领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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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连载中白崖青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