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骆燚川心中一沉立刻站起来。
门被推开,护士快步走进来:“吴小姐,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吴子怡按住胸口:“有点……闷。”
护士检查了监测数据,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肺部:“可能是紧张导致的。深呼吸,放松。”
吴子怡照做,几次深呼吸后,胸闷感渐渐缓解。心率也慢慢恢复正常。
“再观察一会儿。”护士记录完数据,离开了房间。
骆燚川重新坐下,眉头紧锁:“吓到你了?”
“没有。”吴子怡摇头,“只是……有点难以接受。”
“抱歉。”骆燚川说,“我不该现在跟你说这些。”
两小时的观察期结束,姜医生来做了最后检查,确认没有并发症,开了些止痛药,嘱咐吴子怡三天内避免剧烈运动。
离开医院时,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上车前,吴子怡的手机响了。是母亲。
“子怡,要不是小骆,我都不知到你今天还要活检!情况怎么样?”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做完了,没事。”吴子怡尽量让语气轻松,“医生说过几天出结果。”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你舅舅今天出院了,我打算再照顾他两天就回去。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按时吃饭,别熬夜。”
“知道了妈。”吴子怡鼻子一酸,“你也要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她发现骆燚川正看着她,吴子怡心中有些不快。
“伯母要回来了?”他问。
吴子怡没有回答,转身坐进车里。
骆燚川招呼青姨开车,跟着做到了后面。
吴子怡扭头看外面。骆燚川叹了口气:伯母让我必须把检查结果拍给她。
吴子怡:我妈让你拍,你就拍啊!?
骆燚川摆手:我没你胆子大。
吴子怡气急:你?!
骆燚川:但我说的是例行检查,问题不大。
吴子怡突然发现,这个男人,自己辩不过,于是无力再次倔强转头。
此时,骆燚川接了个电话。吴子怡听不清内容,但从他凝重的表情和简短的应答中,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消息。
“出什么事了?”等他挂断电话,吴子怡问。
骆燚川握了握吴子怡的手:“公司的事。”
他没细说,但吴子怡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此时,青姨突然踩了刹车。
“怎么了?”吴子怡吓了一跳。
青姨盯着后视镜,眼神锐利:“有辆车跟了我们一路。”
吴子怡和骆燚川回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社区入口处,没有跟进来。
到家后,青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吴子怡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汤就上楼休息了。
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穿刺部位隐隐作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骆燚川给她看的那张关系图,还有那辆停在社区外的黑色轿车。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吴子怡听到青姨去开门,然后是陌生的男声。
她起身走到楼梯口,看到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客厅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公文包,另一人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骆燚川从书房走出来,见到来人,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骆先生,”拿公文包的男人上前一步,“有人想见您。”
“我现在没空。”骆燚川冷冷地说。
“是关于十年前那场车祸的事。”男人压低声音,“他有些新线索。”
骆燚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转头对青姨说:“照顾好子怡。”
然后他跟着那两个男人离开了。
吴子怡站在楼梯上,看着大门关上,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青姨抬头看到她,勉强笑了笑:“子怡小姐,怎么下来了?再去休息会儿吧。”
“青姨,”吴子怡走下楼梯,“刚才那些人是谁?”
青姨眼神闪烁:“公司的人吧,我也不清楚。”
青姨在瞒着自己。吴子怡能看出来,但碍于身份,并不方便多问。
“骆燚川会有危险吗?”她犹豫很久,还是问出了个口。
青姨叹了口气:“先生能处理好的。您别担心。”
但吴子怡无法不担心。她回到房间,站在窗边看着隔壁的别墅。骆燚川的书房灯亮着,但他不在里面。
夜幕降临时,骆燚川还没有回来。
吴子怡吃了晚饭,坐在客厅里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青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给她换了杯热茶。
晚上九点,门铃再次响起。
吴子怡几乎是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骆燚川,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请问是吴子怡小姐吗?”女人问。
“我是。你是?”
“我叫杨敏,骆燚川的助理。”青姨介绍道,“这位是吴子怡小姐。”
叶助理对吴子怡点点头,表情严肃:“吴小姐,骆总让我转告您,他今晚可能回不来。请您务必留在家里,不要外出。”
“发生什么事了?”吴子怡问。
杨助理犹豫了一下:“公司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具体我不便多说。”
她转向青姨:“青姨,骆总交代,加强安保。我已经调了两个人过来,会在外围值守。”
青姨脸色一变:“这么严重?”
“以防万一。”杨助理说,“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杨助理匆匆离开后,别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青姨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子怡小姐,您先上楼休息吧。”她说,“晚饭我给您送上去。”
吴子怡点点头,回到房间。她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果然,院子里多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在巡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骆燚川去见的那个人是谁?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吴子怡感到一阵头痛,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