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宣燎退后一步,他看着穿上自己挑选衣服的,戴上自己挑选饰品的李冉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元帅大人您·······”侍从小心的上前提醒。
宣燎嗯了一声然后对李冉清说道:“耐心等我。”然后又对侍从吩咐道:“帮他整理一下头发。”
在负责头发的侍从为李冉清整理头发的时候,宣燎也去了更衣间在侍从的服侍下更换了华丽的黑色军装礼服,侍从围着宣燎小心的帮忙整理着细节。
换上军装礼服的宣燎有着比穿着常服时更为强大的气场,如同巍峨雪山,令人心折。平日里他看人的眼神便是冷的,此时更是漠然一片,显得他与寻常人之间的不可逾越的天壤之别,庸碌之人如同地上的石子不配得到他的垂青,但是再高傲的姿态,当然他视线落在李冉清的这情不知何起的人身上时还是带着烫人的温度。
坐在镜子前的李冉清原本是眯着眼睛任由侍从摆弄自己的头发,但是在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股极具穿透力的灼热视线之后,李冉清睁开眼睛用余光看去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李冉清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站了起来。
宣燎没有在意当他向前走去时低头的侍从,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那个坐着摇摇晃晃看起来昏昏欲睡的人。
当他走到他身前时,很巧合的是他也正好转头。
他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看起来很疑惑,“大人。”
他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宣燎透过他放大的瞳孔能够看出来他是欣赏他的这一身的,于是他笑了下,如同阳光照射在冰层后折射的光。
这笑让沉淀在他身上的沉重浓厚的东西变得轻盈了。
“黑色配红色正好。”
己丑月乙巳日 宜祭祀祈福
徐杜衡作为跑新闻的人在天不亮就来了,不过是晚来的,他来时码头上已经有了许多人了,不是那些讨生活的码头工人,而是跟他一样跑新闻的,当然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些好事的民众早早的就来占位置了。
码头前两天就因为今天的将要举行的庆典开始清场,从昨天就开始戒严了,所以此时他们这些人还是待在外围的位置,距离中心位置会很远能够看到东西比较有限。
不过就算是外围的位置也有里外之分,而徐杜衡之所以没有昨天晚上就来抢占位置主要是因为他有邀请函,能够绕开最外面的位置进入相对靠内的内圈留给新闻人的位置,虽然今天拍的所有照片都要经过镇南军和新闻处的审查,但是对徐杜衡来说这还是一个机会,毕竟他所在的杂志社只是家名不见经传的杂志社,而据他所知还有许多名气和体量更大的报纸没有拿到通行证,而他之所以拿到则是因为他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学弟。在他来送拖延了很久的稿子的时候听说他在为这个东西四处求人但是一无所得的时候,他学弟就说自己可以给他一张,徐杜衡也问过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毕竟是个很大的人情,他不能白要,学弟也只是说别人送的,不用他还人情。
内圈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拿着邀请函进去了,徐杜衡拿着自己上次因祸得福得来新相机也去那边排队。
徐杜衡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指着往一个方向过去,那里有许多人都是他的熟人,都是靠笔杆子吃饭的同行,在新闻界都是有名有姓的消息灵通的人物,而在另一个方向陆陆续续来了一些瑜城中有些身价的人家,不过徐杜衡知道现在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人物还没有到出场的时候。
徐杜衡一边和身边的而同行交际闲聊一边注意着宾客区的位置。
“你看冯家的人来了!”
提起冯家,徐杜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师弟的冯家,只见走到最前面的就是他见过的冯家家主冯时安。
然后就是抱着孩子冯成业和他身边端庄秀美的妻子。
没有见到他的师弟李冉清。
这样的场合按照冯时安的性子他既然带着长子长媳那他一定会带着另外一个孩子参加,或者其他人会猜测冯家家主冯时安是因为担心养子的风头盖过亲子而不让养子参加这样的大场面,但冯时安去冯家坐过客,从前他没有自己出来单干的时候也跟冯时安打过交道,知道冯时安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但是李冉清偏偏不在,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徐杜衡一边朝着冯家那边挥手打招呼一边思考者。
抱着孩子的冯成业紧紧跟在冯时安身边神情有些紧张,而柳燕燕则要自在得多,她好奇的四处张望,然后就看见了在朝他们招手的徐杜衡,柳燕燕是认识徐杜衡,她示意旁边的丈夫看过去,冯成业在看清朝他挥手的人之后点了点头。
徐杜衡原本意外冯家会被带去普通贵宾区,但是没有想到侍者越过那个区域带着他们一家继续往前来到前面最靠前视野最好也是防守最森严的区域,非常明显的这里来的都将是瑜城最具权势的人等候的地方。
看见冯家一家去往的区域不仅徐杜衡诧异——难道冯家已经拥有如此地位了吗?
“那人是谁?”
不少已经通过观察看出位置分区的秘密的人也不禁惊诧万分,甚至很多自认为比冯家更高贵更显赫的人对此十分的气愤。有脾气不好沉不住气的甚至上前找维持秩序的侍者理论。
不过侍者只是解释道:这是根据公爵府那边的邀请函决定的,请他们不要无理取闹。若是再闹他们会请他们离开。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想闹一闹的心思,那侍者的最后一句话一出,这些许多好不容易才拿到邀请函的人自然是闭嘴了。毕竟宣燎的名声在外,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对象!这些侍者也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跟他们硬顶是讨不了好的,他们哪管你这那的,到时候因小失大就不好了。
“如今冯时安也算是出头了。”
“怎么说?”
“虽然跟莫家闹出不愉快人都被关起来了,但最后还是被无罪释放,如今看来是他看莫家那边靠不住就攀上了锦城那边的关系,我听说他长子冯成业进了一厂当管事,将来前途必定是不差的。”
徐杜衡听着耳边的这些讨论,在心里忍不住赞同。
若不是靠冯家的关系,他哪能拿到那些大的有官方关系的杂志社才能拿到的通行证在这样近的距离参与这样的大事。
“冯时安本事倒是大,能够这么轻易攀上那边,就是不知道当初莫家怎么会突然对付冯家?”
“不是说是莫家内斗吗?冯时安是大夫人的人,新夫人自然看他不顺眼。”
“不都是生意吗?冯时安一向舍得花钱的,反正大夫人去了,新夫人心眼这么小做什么,这都容不下。妇人唉!”
“你这话就说错了。”那人压低了声音颇为隐晦的低声说:“据说是有人看上了冯时安的小儿子。”说话的那人怒了努嘴,其余人便知道那人说的可能是谁?
“谁不知道冯时安宝贝他的小儿子,当初那位有权有势的局长想要冯时安的小儿子入赘,虽说那位姑娘作风有点问题,但是怎么说也是官家千金,旁人求都求不来好事,冯时安硬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见是骨头真硬,更别说那个人,都不是眼一闭的事,说不定到时候命都没了,冯时安哪舍得。”
“是哎,那位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人能没听说一点风声?冯时安自然清楚,别说冯时安就说是一般人家都不可能答应。”
“冯时安倒是疼孩子,就是做孩子的·····那冯时安的小儿子虽不是姑娘,但也称得上祸水了·······”
徐杜衡作为李冉清的师兄自然会格外留意到这些流言蜚语,眼见着话题要往不利于师弟的方向发展,徐杜衡自然插嘴:“你们刚才说的都不对。”
见众人将目光投过来上下打量了着他之后颇为不善,毕竟他不是什么行业知名的人物,一来就否定几位有资历的记者的推断难免让人觉得他不自量力,但他们的素养让他们也暂时忍耐住,大概是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徐杜衡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是因为常家觊觎冯家的家产的关系,你们不知道冯家这些年投什么亏什么,产业都不败落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新夫人上位可不得狠狠扶持娘家,冯家能够坐以待毙吗?自然是去想方设法的联络锦城那边,想来个驱狼吞虎,虽然之后会损失七八成财产,但毕竟抱上了大腿,损失的将来自然能够赚回来。”
**裸的利益争夺的故事自然是比家长里短的情情爱爱要可信得多,可是众人还是不是非常认同。
“虽然谁也不嫌钱多,但是毕竟常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见众人不信,徐杜衡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若是不信,我有份资料,各位前辈可以找我那一份,只要不传扬出去就好。”
见徐杜衡这样,周边人也有几分信了,但是不管信了还是不信众人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都在暗自思考:难道常家真有事?
作为记者他们自然知道有些事可以见报有些事不可以,常家的这些消息不明确只要有莫家在这些事都登不上报纸,但是他们私底下都是有亲朋好友的,自然是等提醒这些跟常家做生意的要多留个心眼,不该借的,不该赊的都要注意了。
这份资料自然是真实存在的,甚至这份资料的很多部分还是他受李冉清的委托去收集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徐杜衡自然知道这份资料是用做什么的,但他也知道当时就算把这份资料抛出去也起不到拯救冯家的作用,在冯时安没有脱险的情况下只能激怒常家,所以这份委托也许李冉清只是在给他找点事做,避免他因为帮不上忙而太过愧疚,后来冯时安出狱,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从前,这份资料也就一直在他那里,仍然没有见到天日的一天。
只是如今拿来应付这些同行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也是顺势抛出来的一个饵料,如果真有人来找他那资料,那他也会给出去,只是不可能是最终的那一份——更多可能是他收集的那些对常家不利的参杂三分假七分真的消息,到时候自然是有人回去求证,若是别人告知的消息你不信,但若是你自己查出来的呢。
有求证,自然消息会私底下流传,众口铄金,积骨消毁,就算真的没有问题,到时候消息满天飞都会出问题,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常家本来就有问题。
这种抛出细节,然后将得出结论的工作交给别人,那自然可信度能够更高,对徐杜衡来说也是更安全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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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