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静默,等到李冉清没受住这沉默的气氛,想要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猝不及防宣燎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这次不在是额头,而是唇侧。
等到李冉清气喘吁吁的推开宣燎的时候他的眼睛变成湿漉漉的,饱满的唇也被咬成糜烂的色泽,用力推开宣燎之后,他狠狠瞪了宣燎一眼,嘴里无声骂一句后挡着脸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离开这个让他为难的人。
宣燎没有去拦也没有立即去追上去,在追求人心的这场战争中战术很重要,欲擒故纵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他现在需要给对方一点时间和空间,如此才不会进退失据。
他脸上出现笑容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宣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愉悦的笑声中透过打开的门传递到了门口卫兵耳朵里。
卫兵们难免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宣燎如此愉悦放肆的爽朗大笑。
他们的统帅从来是冷酷、强大,威严,而不是如此开朗的模样。
他们的统帅现在心情很好,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让陈秘书过来,可以乘着元帅大人心情好的时候处理一些令人头疼事务以及那些不太乐观的消息。
如果问如今瑜城百姓最关注的消息是什么?那就是即将有三艘铁甲舰到达本地最大的裕达码头,官方将会举行盛大的归队仪式。
这三艘铁甲舰将属于上河舰队,而上河舰队的服役的虽然有很多瑜城本地人,但是这只内河舰队人事任免,军事指挥的权利是属于锦城元帅府那边也就是属于宣燎直接指挥,所以莫督军并不能插上手,这种舰队也成为锦城元帅府制衡瑜城本地的一只重要力量。
上河舰队力量的增强并不符合莫督军的利益,但是他名义上还是属于锦城元帅府管辖,虽然元帅府尊重他对瑜城的军事指挥权,但在莫督军在先前镇南军统帅权力衰微那段时间过够了一人独掌大权的日子,在宣燎上位之后只是重申了一些传统的制衡下属的手段制衡,莫督军便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并且之后这根绳子将会越套越紧。
这三艘铁甲舰入队将会大大增强上河舰队的实力,对谋权利益阴谋家野心家自然不算是个好消息,但对那些奉公守法的百姓和商人来说,上河舰队的实力的增强对瑜城是极大的利好消息,人们相信这会极大的增强附近航域的安全性。
这样重大新鲜的消息自然是流传盛广,不少有空闲的、爱凑热闹的人自然都打算在那天去码头附近凑凑热闹。
而上流社会的自认为有身份的人以及那些试图钻营攀附的人家,除了关注铁甲舰之外更加关心的是在交接仪式之后的举行的晚宴。
这场宴会毫无疑问的会成为本年度瑜城最最盛大的晚宴,也会成为本年度最重要的社交场合。
因为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宣燎将会出席这次宴会。
宣燎作为镇安军统帅兼领三省军政要务,自然是所有人巴结讨好的对象。可惜宣燎本人深居简出,并不喜欢参加什么社交,除了每年举行的岁宴以外不怎么举办宴会,也不参加什么宴会。
公爵府举行的岁宴除了镇南军重要成员可以参加,也就只有那些高位的行政官员或者特殊身份的人,所以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参加的需要审核,而瑜城这边能够有资格参加的统共也没几个。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瑜城举行的,许多原先不够资格的人物借助地利的优势也有了资格参加了。
之前几年据传宣燎也来过瑜城意一两次,不过宣燎并没有心思见瑜城本地大族的打算,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宣燎来了,但却不敢上门打扰。
所以这次打破惯例的行为让很多瑜城本地豪强非常的振奋,如果能够搭上宣燎的船,那前途真是说不上的光明。
听说不少想要巴结讨好宣燎的人正争先恐后的往瑜城这边赶来。
李冉清一大早就被叫醒过来,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是在睡梦中的,毕竟这个时候他暂时还不需要从早到晚的心情工作,原先翻译改变的西洋寓言故事已经完成了几篇,在过年前他都不需要师兄来催稿。
在侍从的催促声中李冉清完成洗脸刷牙的基础工作之后,侍从又拿出几套做工精美的衣服让李冉清挑选。
数量不多,但都是之前宣燎让人找裁缝过来量体裁衣,制衣工人精工细作的成果,瑜城最知名的手工制衣坊推掉了所有的单子先紧着这边的需求。
这时宣燎正好晨练回来,围着李冉清转的侍从见到他纷纷低头行礼问好。
李冉清一大早起来被一群人围着转脸上露出无奈和无聊的表情。
看到宣燎过来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好像在说:“你总算回来了。”
宣燎好笑的问:“这是怎么了?”
李冉清朝人堆里指了指。
宣燎向李冉清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的侍从们举着此次送来华服和配套的饰品。
不需要宣燎多问,侍从依次将手中物品给宣燎过目。
宣燎随意的挑起一件看了看,神态看起来不是特别的满意但是点了点头说:“还算上心。”
旁边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闻言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对着宣燎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信任。”
“行了,下去领赏。”宣燎无所谓的扬扬下巴,让侍从将那人和随行的人给带走了。
李冉清无聊的坐在凳子上用手指拨弄着头发,将侍女打理好的头发又给弄乱了。
那负责打里的头发的侍女见状有些急但却不敢言。
宣燎看安坐那里一点不急的李冉清笑着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腕催促道:“快点吧,在这些衣服里挑一件你喜欢的,我们今天要出去一趟,你再磨蹭下去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去哪里?”宣燎笑了笑说道:“上次跟你说过,你忘了今天要去做什么吗?不是想去了吗?”
“哦,那个。”李冉清被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
“这些衣服你喜欢哪套?”
对于李冉清来说这些衣服看一眼便知道虽然是很庄重得体的款式但也足够华丽夺目,锦缎光泽的面料,黄金做扣,珍珠宝石点缀其间,跟他平常穿的简洁大方的风格不一样。
“我要穿这些衣服去?又不是比美,宣大人不觉得若是穿着这么张扬的衣服去就喧宾夺主?”
“喧宾夺主?”
“今天是我宣燎的主场,你跟我一起,怎么会是喧宾夺主?你本来就是主。”
李冉清被说得瘪了瘪嘴,“我才不想出风头,尤其是这种风头。”
“我想。”宣燎道,他想要让所有都知道李冉清是他们应该保持敬畏的人,是他们不能碰触和肖想的人,莫二那种人有一个就够恶心的他的了,想到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过恶心过,宣燎就想要杀人,上次只是简单给了对方一点小小的教训,没想到那个废物居然这么不经吓,听说精神和身体都出了问题,入机已经失去莫督军的重视,连同莫家那位新夫人都受到牵连,但这点程度的惨淡并不能让宣燎放过,宣燎握着自己宝贝莹润的肌肤,心中对此人的杀意又泛滥起来,毕竟他宣燎是个爱记仇的人,对心上人的爱意越浓就越发后悔怎么当初不杀了莫二了事,玩什么放虎归山。
哦,当时他只不过想将莫家一网打尽,所以没杀,现在去杀也没什么意义,宣燎一边感受着滑腻的触犯一边劝自己还是需要一点耐心,完事之后自然会料理清楚。
对宣燎来说喜怒不形于色是基础,他是那种心里有事表面却能做到不被看出一点异样的人,对付那些狡诈的阴谋家他都能够游刃有余,所以一边心里想着杀人的事一边却能含笑催促心上人道:“快选一套。”
“那你不换吗?”
“自然要的,你先选了我再去换。”
“随便吧。”
“随便的话,那我帮你选一个。”
李冉请斜着眼,双手抱臂看着宣燎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宣燎指了指其中一套。
“既然如此就这套枣红色的,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拿着红色这套衣服的侍从上前,李冉清没意见,制止了打算跟从的侍从自己抱着衣服去了换衣服的隔间。
宣燎也跟在李冉清身后一步一步迈步走向换衣间,可惜的是李冉清闪身进去的时候顺手把可惜门给反锁了。
宣燎隔着一扇门板问道:“卿卿,需要帮忙吗?”
过了会儿,里面回答道:“不需要,快好了。”
又过了会:“卿卿?”
“好了,不要催我。”过了会李冉清打开更衣间的门,李冉清的新衣服已经穿上了,剪裁大气的衣裳格外的衬托人的身形,让李冉清看起来格外的风流洒脱,而红色这让宣燎想起那一天面前人来找他时也是穿的这样的红色。
红色是一种能够给人温暖幸福的感觉的颜色。
他喜欢。
“今天早上我们去港口给新到的铁甲战舰剪彩,然后晚上的时候会有一场宴会。”宣燎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捧着衣裳配套配饰的侍从上前,宣燎看了眼为李冉清待了一枚造型优美的胸针,见宣燎要继续,李冉清连忙摆手阻止了。
“我都需要去吗?”
“你需要陪我出席。”宣燎肯定的说道。
“不去可以吗?
“不可以,我希望能够一直看到你。”宣燎笑着的否定了。
“我又不会跳舞,打牌,宴会很无聊的。”
“主要是陪我。”
李冉清提起跳舞,宣燎不免起了一个念头:眼前心上人跟其他人跳过舞吗?因为是有的吧?毕竟他是那样的美好。
但他希望没有。宣燎心中生出阴郁。
想要立即知道,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眼前的人,他一般不撒谎的。
但宣燎不太敢问。
宣燎自然是学习过交际舞的,贵族出身让他虽然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但也会被安排学习这些礼仪社交性质的东西。
宣燎在西洋那几年也无法完全避免参加这些社交活动。俊美如神的外貌,优雅得体的教养,高贵神秘的宣朝贵族出身让宣燎注定成为西洋社交场合众人瞩目的焦点,尽管宣燎气质冷冽显得生人勿近,对这些西洋贵族男女无论出身多高,生得多么貌美也不假辞色,但也挡不不住那些人的疯狂想要靠近,想要征服冰山的**,头破血流但前仆后继,直到后来一位西洋皇室出身的大贵族对宣燎表达了爱意之后,围着宣燎的人总算是少了很多。毕竟聪明人认为这是皇室想要跟宣燎背后的宣氏皇族联姻的一个信号。
为了避免联姻不成被迁怒,许多爱慕宣燎的男女收到了来自家族的警告。
之后宣燎虽然还有几个难缠的爱慕者,但总算耳根清净了很多。
跳舞?他自然是跳过的,在一些代表宣朝皇室的外交场合里,在受邀出席的皇室舞会上出于社交礼仪。
宣燎不经意的问,但若是问了,如果李冉清和别人跳过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宣燎都觉得难以接受,但他也不能指责他,现在他可以要求李冉清不跟除了他以外的人跳舞,但是之前呢,已经发生过的事根本不可能变成没有发生,况且那时候李冉清根本就不认识他,这种指责非常的无礼,以李冉清的脾气肯定不会接受这种责难,甚至对方机敏的反问一句:“那你呢?”
若是被反问了,宣燎也不好撒谎没有。
若是他说有,那他面前看似温柔实则倔强的性格的心上人只怕会抓住他的错处大大指责一番,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跟他冷战。宣燎是不喜欢李冉清跟他冷战的,他受不了被他冷落!
所以此时他就只能把想问咽在喉咙里了,吞进肚子里,假装不在意,假装大度了。
李冉清自然不知道在他低头整理衣裳上的系带的时候面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因为一句话而萌生出来的翻江倒海的醋意以及之后的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之后的自我开解。
就算是知道了,也会骂一句:无聊!
很努力的修文了,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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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