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分开睡

白辰扫视一眼均不在状态的几人,又笑出声,转眸看向燕暖冬:“你确定要现在去找他吗?”

沉默片刻,燕暖冬注意到不停地搓自己手的李碎琼,他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即将要失控的情绪。

她无奈叹了口气,还是先安抚好李碎琼吧。

想到这里,她对白辰龇牙:“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住在哪里?或者这几天你跟我们待在一块,我保证,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看着燕暖冬真诚的双目,白辰一怔:“你不怪我杀过你?”

燕暖冬笑了笑,反问:“我为何要怪你?那日是局势所迫,不杀我,你也会死。”

“更何况,事后我也想了想,其实你一直都有机会把我引入你的意海中,杀掉我,你却没有,我虽不知你是出于什么心思,但于我个人而言,我没资格怪你,而你也是最有资格杀我之人。”

说到这里,她立马又道:“不过现在你没资格杀我了。”

她眼眸黯淡下来,看向李碎琼。

现在最有资格杀她的,是李碎琼。

白辰似乎被逗笑,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我就不跟你们待在一起了,而寒冬是怕无法控制时寒冬,所以才躲到此处,你们若想见他,便去仙界地盘的启周山找他。”

顿了顿,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燕暖冬:“他也想见你。”

燕暖冬点头,承诺:“你帮我跟他带句话,就说,我会尽快去见他。”

白辰轻声应道:“好。”

说罢,她便离开了。

随后愉可期与黑蛇先走一步,找客栈安置江逸衍去了。

处理好一切,燕暖冬急忙跑到李碎琼跟前,他还在不停地搓着手心,喉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看到被他搓的发红的双手,燕暖冬急忙伸手欲制止他,他却受到惊吓一般,快速躲开。

肯定是生气了。

燕暖冬无奈又自责,再次伸出手,想为他擦拭泪水。

他却迅速别开头,又一次躲开了。

“别碰我。”

他泣不成声,始终垂着头,不停地搓手。

见他如此委屈的模样,以为他在赌气,燕暖冬的手僵在空中,心里很不是滋味,陷入无尽的自责之中,只好先道歉。

“对不起,李碎琼,刚刚是我太凶了,我忘记我的李碎琼是不能被凶的,我应该好好跟你讲道理的,你再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说罢,她缓缓伸手,一样被李碎琼猛地躲开。

他从未看燕暖冬一眼,不停地摇头哽咽,手上的动作也始终未停下。

“是我不好,是我有愧于燕暖冬,让燕暖冬害怕我,恶心我,后悔喜欢我了。”

燕暖冬愣住,泪水毫无征兆从眼眶滑落。

他的语气……

竟然不是赌气?不是委屈?不是撒娇?

是……

真的愧疚、害怕、还有厌恶。

厌恶谁?

她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欲抱住李碎琼,他却似乎很怕被她触碰,快速后退,不让她碰到分毫。

这让燕暖冬瞬间慌乱起来,急道:“没有,我没有后悔喜欢李碎琼,更没有恶心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恶心你?”

闻言,李碎琼怔住,停下动作,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抬起湿红的双眸,看向燕暖冬。

他小心翼翼地问出口:“燕暖冬,没有后悔喜欢李碎琼?”

燕暖冬流着泪重重点头:“没有,燕暖冬会一直喜欢李碎琼。”

她走上前,执着地伸出手:“对不起,李碎琼,我不该……”

然而,正在她以为这次李碎琼一定会让她触碰之时,他却依旧受惊般快速躲开她的拥抱。

她双手顿在空中不知所措。

看着李碎琼再次垂下头,他泪流不止:“燕暖冬,天色不早了,我们去客栈找你的朋友吧。”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闪动作,让燕暖冬觉得,她的心好像疼得没有知觉了,喉咙发紧,几乎要窒息过去。

很想做些什么,很想说些什么,但眼前的李碎琼,似乎只想把她拒之千里。

他如今开始抗拒被她触碰了吗?他发现她根本不值得被他喜欢了吗?

半晌,她缓缓放下手,点头,带着哭腔:“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均强忍泪水,一路压抑着哭声,在天黑之前,来到愉可期找到的客栈。

此时,江逸衍还在昏迷之中,而愉可期在他的房间,形影不离地照顾他。

燕暖冬再次施法为江逸衍疗伤,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李碎琼在门外等她,面色看起来已平静如初。

见状,燕暖冬眼眸一闪,正要开口说跟他一起回房间休息。

然而他却率先开口,语气很轻,未有波澜。

“我想了想,我们以后还是分开睡吧,我重新定了一个房间,就在你隔壁,你有事,随时来找我。”

在他说‘分开睡’三个字时,燕暖冬的心猛地一凉,瞬间沉入万丈深的寒水之中。

但她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李碎琼对她突如其来的冷漠。

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李碎琼,试图从他眼神或表情中寻找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然而,没有。

因此,看着看着,她湿了眼眶,缓缓伸出右手,想要挽留。

未料,在她伸手的一瞬间,李碎琼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回他的房间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确定他始终未回头看她一眼,燕暖冬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埋头痛哭。

她好像要失去李碎琼了。

早知道,不凶他了。

小包子立马探出身,趴在她肩膀上,不停地安抚着她。

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本毫无困意的她,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她还做了个梦,梦到李碎琼来到她的房间,像往常一样,抱着她睡觉。

梦中,他们不停地给对方道歉。

但梦终究是梦,因为半夜她强迫自己醒来,去李碎琼房间找他,却没看到他。

骗子,说好的,有事,可以随时找他,为什么不在?

次日

江逸衍醒了,看起来很虚弱。

似乎所有人都在那一天病倒了。

燕暖冬替李碎琼给他道完歉,便准备回自己房间。

却撞见刚从外面回到客栈的李碎琼。

两人红着眼相视许久,均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晚的梦,她又连着做了三日。

很真实,但每次都会被第二日李碎琼的刻意疏远而及时浇醒。

这一日

天气不知道,环境不知道,胃口没有,心情,糟糕透了。

江逸衍身体已恢复的差不多,五人出发去启周山找时寒冬。

因为很近,因此,他们是走路去的。

而李碎琼一路上,一如既往地与燕暖冬保持距离。

燕暖冬故作不在意,主动找愉可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因为气李碎琼伤害江逸衍,愉可期没有劝架,配合着燕暖冬。

很快,五人来到启周山。

山很寻常,没有木屋外的山好看。

但毕竟是处于仙界,周围萦绕着仙雾,山脚下有几座房舍院落。

院落也很一般,没有他们……没有那个木屋温馨。

他们挨家挨户地找,终于,在其中一院落看到了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时寒冬。

见到他们,时寒冬愣住,缓缓站起身。

几乎是看到他的下一秒,李碎琼唤出弑血链冲了上去,燕暖冬反应过来,一个瞬移挡在时寒冬跟前。

李碎琼及时停下动作,两人一言不发,隔空对视。

“江逸衍,你干什么?!”

愉可期突然惊叫出声。

心下一震,燕暖冬急忙转身看去,看到江逸衍单手死死锁住时寒冬的喉咙,而愉可期在试图掰开他的手。

吓得她也慌忙阻止江逸衍:“有话不能先好好说吗?干嘛上来就打打杀杀?”

李碎琼双目泛红地看着燕暖冬,握着弑血链的手不停地发颤。

江逸衍充耳不闻,只怒视着时寒冬,语气阴冷:“说,你用什么蛊害的我父皇和母妃?”

时寒冬被掐的几乎呼吸不过来,他面色通红,看向燕暖冬,自嘲一笑。

又转眸看江逸衍:“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杀我?”

江逸衍再次加重手中力度:“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时寒冬拧眉,艰难开口:“默认什么?”

“不是他杀的!”

白辰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缓缓从屋里走出来。

燕暖冬闻声看过去,不经意先看到神色异常的李碎琼,他丢掉弑血链,垂下头,又开始搓他流着血液的手心。

她不解地看着他,松开江逸衍,就要上前找他。

似是察觉出她靠近的脚步,李碎琼猛地转身,急忙道:“你先让我冷静冷静。”

又一次被抗拒,燕暖冬顿住脚步,握紧双拳强迫自己不要触碰他。

身后再次响起白辰的声音,她含泪转过身,听白辰说话,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白辰:“灭义苍族的和灭通灵族的,的确是时寒冬,但不是你们眼前的时寒冬。”

顿了顿,见愉可期掰开江逸衍的手,她上前搀扶住脖颈被掐的通红的时寒冬。

眉头不禁微蹙,瞪了眼江逸衍,继续道:“三百多年前,寒冬从他的世界魂穿至时寒冬之身,被迫经历.……”

江逸衍冷声打断她:“你不用解释那么多,你们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即可。”

白辰面无表情:“你问。”

江逸衍:“你舍身冒险潜伏进夜朔宫,也是为了得到寒魂血莲吧?你们要寒魂血莲做什么?”

白辰不假思索:“为了帮寒冬重塑肉身,脱离时寒冬。”

江逸衍似乎直接忽视了这个回答,脱口又问:“既然灭义苍族与他无关,当年你为何要重伤黑蛇?”

白辰又一次想也没想:“因为不想让乂兽死,乂兽若复活义苍族人,时寒冬醒来定会再造杀戮,我不想让寒冬经历第二次。”

闻言,燕暖冬打断他们,也问出口:“所以当年寒冬在幻境外突然袭击乂兽,是故意的了?”

白辰顿了顿,点头。

燕暖冬继续问:“那天云岛要杀季澈灭口的白发蒙面人,是时寒冬?当年我从挽青原手中救下李碎琼,是被他看到了?”

时寒冬回过神,抢先回答:“不错,当年你与挽青原那场大战,引起仙界一阵轰动,时寒冬也赶了过去,见到了寒魂血莲的威力,他本想夺走寒魂血莲,好在我拼死阻止,再加上他那时耗费大量灵力炼化义苍族不死之骨,才没有让他得逞,而我也趁机抢走他一半修为,一直与他抗衡。”

听到这里,燕暖冬满眼歉意地看着时寒冬:“对不起,当年我不该……”

江逸衍突然嗤笑出声,打断她,继续问:“别急,还没问完呢,我记得当年白微说你与白辰两情相悦,但那时,你好像说不认识白辰,那演技,真叫个逼真,连我都自愧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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