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劝架变吵架

好在也算顺利完成任务,这下她总算可以自由出入珍珠村了。

随后,燕暖冬通过气息追踪,在人界街道找到了愉可期三人。

街道本就充斥着喧闹声,他们那里尤其吵。

不仅有一男一女立在他们旁边,吵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两只狗也在他们旁边互相恶斗。

燕暖冬喊叫他们的声音,刚发出就被埋没在汪汪汪声中,根本入不了愉可期他们的耳。

而即便他们那里如此吵,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均看着那一男一女吵架,愉可期似乎还想融入其中。

叫不应他们,无奈,燕暖冬只好拉着李碎琼来到他们跟前。

听清了那一男一女的争吵内容。

只见,女子突然将手里的糕点甩出去:“行,是我不知好歹,攀不上你,我看咱们这日子也不用过下去了,和离!”

男子看一眼被甩飞出去的糕点,一张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又和离,每次一吵架就提和离,你就那么想和离是吧?行,今日我就遂了你的意,从今往后,你别回头求我和好!”

女子不假思索:“白日做梦吧你,你别死皮赖脸求我复合就不错了!”

见两人说着说着就要回家写和离书,愉可期立马按住男子:“没那么严重,她就是不喜欢吃这个糕点而已,下次你买她喜欢吃的就好了,没必要闹到和离这一步。”

闻言,男子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又难看许多。

“我买的就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早上说想吃,我便排了两个时辰的队,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她吃都没吃,就说味道变了,她什么意思?我看不是糕点味道变了,是她的心变了,早就想跟我和离了!”

愉可期面带微笑,继续劝:“她可能是胃口不太好,突然想换个口味。”

不等男子说话,观察整个事情经过的江逸衍抱臂,突然冷声道:“我看她是想换个男人吧。”

此言一出,众人均看向江逸衍,那男子的脸更是从黑红变成绿色。

愉可期松开男子,没好气地扯了扯江逸衍:“你没看到我在劝架吗?你插什么嘴?一个人突然变口味很正常,什么叫做想换个男人?你说话什么时候能别那么难听?”

江逸衍冷哼,阴阳怪气:“那口味变得也真是巧,早上想吃,偏偏买回来就变了,我也只有故意找茬时,才会这样做。”

愉可期无语,叉腰:“那也是你,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爱找人不痛快?”

闻言,江逸衍面色一沉,放下手臂,语气十分不快,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只不过说句公道话,怎么就找你不痛快了?是不是在你眼里,随便一个路人都比我好?”

“我什么时候说你找我不痛快了?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对别人倒是有耐心,而我只不过说一句话,你就说我无理取闹,我看你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不痛快,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要跟我来珍珠村?”

“不是,你有病啊?我看是你看我不顺眼吧?我劝我的架,跟你有什么关系?故意拆我的台不说,最后你还要倒打一耙,你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愉可期!你终于说出来了,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随便一对路人都比我重要!”

看着吵得愈发激烈的二人,众人更是一脸懵,那对年轻夫妻也停止争吵,并排站在一起看着愉可期与江逸衍吵。

而李碎琼握紧燕暖冬的手,晃了晃她,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燕暖冬。”

从他的语气中听到害怕,燕暖冬一边吃瓜,一边拍了拍李碎琼的手,安抚他:“别怕,别怕。”

最后,愉可期忍无可忍,挽起袖子,于是,十二年前久违的一幕,燕暖冬又见到了。

一旁的黑蛇嘴抿成一条线,慢悠悠看向燕暖冬。

燕暖冬心领神会,急忙上前,拉扯躺在地上扭打的二人。

“可期,你不是劝架的吗?怎么反而跟江逸衍吵……打起来了?其实你俩也没必要这样。”

闻言,愉可期恢复些理智,停下动作,险些忘了正事。

挨揍的江逸衍黑着脸推开她,先站起身,以此作为还击。

被这么一推,愉可期起身又要挥拳,好在燕暖冬及时按住她。

她急忙岔开话题,问:“你虽然爱管闲事,但不至于连人家小夫妻的事都要管,你为何要劝他们吵架?”

愉可期瞪着江逸衍,不说话,将手里的金色珍珠递给燕暖冬。

燕暖冬接过来,下意识垂眸看,里面有两个字,发现看了也是白看。

于是乖乖听愉可期咬牙解释:“是人界神兽给我出的考题,只剩这一个了,让我劝架,我便看到这对小夫妻争吵,便想着劝一劝。”

燕暖冬若有所思地点首,忽然,那女子开始干呕起来。

男子见状,急忙上前关心,但语气还是有些别扭:“你怎么了?”

女子佯装嗔怒推开他:“不用你管。”

闻言,男子脸色又开始黑起来。

这一幕,燕暖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小心翼翼地举手,对男子提议:“额,你要不带她去看看郎中?”

男子愣住一瞬,随即明白什么,激动地看着女子,又被女子推开。

哄好女子后,两人对燕暖冬她们道完谢,男子便小心翼翼地带着女子离开了。

两人走后,愉可期抱臂直勾勾盯着江逸衍,等他说话。

而燕暖冬也难得在江逸衍脸上看到尴尬和心虚的表情。

为缓解气氛,她干咳一声,将没有发光的金珍珠还给愉可期。

“看来,那神兽不是让你劝那对小夫妻的架。”

愉可期移开视线,看着珍珠失落地叹口气。

此时,耳边还萦绕着那两只狗的叫声。

燕暖冬与愉可期相视一眼,同时看向狂吠不止的两只狗,

她变了两个骨头给愉可期,愉可期接过,试探地丢给那两只狗。

它们一见骨头,便停止狂叫,啃了起来。

随即,金珍珠亮了。

“……”

之后,五人便开始一同寻找时寒冬的踪迹。

愉可期与江逸衍走在前面暗自怄气,看得出来,江逸衍很想跟愉可期搭话,然而愉可期不领情。

此时日头已在山头沉下一半,他们途径一菜市场,在杂乱的人群中。

燕暖冬见到了一个她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面庞。

白辰。

人群散开,两人视线相撞,白辰怔在原地。

随后,愉可期与江逸衍他们也看到了她,均停下脚步。

而李碎琼疑惑地顺着燕暖冬的视线看去,这一看,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十二年前,满脑子都是他想象的燕暖冬如何死在她手里的画面。

出于本能反应,他手心凝力,不等燕暖冬反应,直接朝白辰打去。

此时之前,愉可期回头,看向燕暖冬,欲跟她说话,却看到李碎琼满眼杀气,阴冷地看着白辰的模样。

她心下一颤,来不及做多余的事,在李碎琼出掌的同时快速跑到白辰跟前。

砰——

准备道歉,观察着愉可期一举一动的江逸衍,又快速挡在她跟前,血液从他口中流出。

时间似乎定格在这一刻。

周围人群见到这一幕,均被吓得四处逃窜。

在江逸衍倒下之前,愉可期慌忙接住他,她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黑蛇也快速走到江逸衍面前蹲下,检查他的伤势。

李碎琼面无表情,重新聚力。

燕暖冬僵硬地回头,看向这股法力的来源,在李碎琼打出第二掌之前,奋力推开他。

她面色发白地看着他,满眼不解:“你在干什么?”

李碎琼被推开,停下动作,本想解释的他,却看到,燕暖冬看他的眼神,除了不解还有惊恐。

这抹惊恐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心口,并快速生根发芽,在他体内无限疯长。

让他亦被恐惧裹满全身。

但残存的理智还在,他红着眼移开视线,不解释,执着地再次聚力。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燕暖冬。

未来会死在他怀里的画面也再次出现在她的脑中。

他总是这样,总是一言不发就下死手,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伸手挡在他面前,连带着她的那一腔怒火:“来杀,先杀我,反正你早晚都会这样做。”

语罢,李碎琼在怔住的这一瞬,双目噙满泪水,不可思议地将视线重新移向燕暖冬。

那颗长满他全身的恐惧大树也随着她的话,开满倒刺,扎进他身体的每一处。

而他的视线太过模糊,所以这一次,他看不清燕暖冬脸上的表情,只能通过她的语气想象。

生气、不耐烦、厌恶,还有……后悔。

厌恶他脏?

后悔喜欢他?

推磨到这里,他被吓出一身冷汗,浑身疼痛惊恐的同时,又不知所措起来。

愉可期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江逸衍,许久才回过神,泪珠不断从她眼眶滑落。

江逸衍缓缓抬起手,为她擦拭泪水,有气无力地安抚她:“别哭,方才,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愉可期哽咽着说不出话。

而这一边,燕暖冬看着似乎被定在原地,表情可怜至极,双眸不停流泪的李碎琼。

她不禁微皱眉头,心中怒火一点点被他的泪水浇灭,只剩下一片柔软。

无声叹了口气。

哎,他真是跟他的名字一样,脆弱至极,语气稍微凶一点,就碎了。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却又好像比谁都委屈。

本想为他擦拭泪水,好好跟他讲讲道理。

然而,正在她想伸手时,愉可期突然大喊了一声江逸衍的名字。

她急忙转身,来到愉可期身旁蹲下,施法替江逸衍疗伤。

还好,他修为扎实,这一掌对白辰来说是致命一击,但要不了江逸衍的命。

白辰似乎还没回过神,愣在原地垂眸看着愉可期。

半晌,她问出口:“你为何要替我挡?你我之间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

然而,愉可期此时抱着昏迷的江逸衍,已经哭成泪人,无暇回答她。

见她不回答,白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

此时,燕暖冬已护好江逸衍心脉,起身拦下白辰,挡在她跟前,不让她走。

白辰先是一怔,随后轻笑一声:“怎么,你是要报当年那一剑之仇?”

燕暖冬不答反问:“时寒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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