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在我的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我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沸腾的岩浆,将每一寸经脉都灼烧得剧痛无比。我的视线开始扭曲,废弃水厂的钢筋水泥在我的眼中,竟然分解成了无数条流动的能量线。
这就是……“源”的力量吗?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的异常能量反应!坐标:西郊第三水厂!”
我口袋里的调查局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我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恭喜你,林远。你终于成为了完美的‘容器’。现在,好好享受这份力量吧。因为,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我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大脑在剧痛中疯狂运转。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从仁爱精神病院的剥皮煞,到赵启明的落马,再到今晚废弃水厂里的“真相”……这一切,都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为了逼迫我接受“源”的力量而精心设计的!
他不仅要摧毁我的信仰,还要让我彻底沦为调查局的敌人!
“滴嘟——滴嘟——”
凄厉的警笛声,突然从水厂外围四面八方响起。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撕裂了夜空,将这座废弃的钢铁巨兽照得如同白昼。
“林远!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那熟悉而焦急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夜空中回荡。
我苦笑了一声,踉跄着走到破碎的窗前。
水厂的院子里,已经停满了全副武装的特警装甲车和调查局的黑色越野车。几十支红外线激光瞄准器,如同密集的红色蛛网,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胸口。
“陈警官……”我对着窗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过来。我已经……不是人了。”
“林远!你听我说!你中了他们的幻术!你身上的力量是假的,不要相信他们!”□□站在装甲车后,拿着扩音器,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假的?”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皮肤表面,正浮现出一层犹如黑色鳞片般的诡异纹路。只要我心念一动,这股力量就能将外面所有的武装力量瞬间撕成碎片。
“林组长,”算盘的声音,突然从我的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内务部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清除令’。你现在的能量指数,已经超过了SSS级。高层认定你彻底失控,成为了和‘锁阴井’一样的人形灾难。”
“清除令?”我冷冷地笑了,“所以,他们连调查都不打算做了,就要直接把我抹杀?”
“是的。赵启明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的那些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来除掉你。”算盘的声音顿了顿,“林远,跑吧。趁他们还没启动重火力。”
“跑?我能跑到哪里去?”
“来找我。”算盘的声音极其坚定,“我在调查局总部地下四层的禁区等你。这里有一条当年陈明留下的暗道,可以直通城外的废弃地铁线。我帮你拖延时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惨白的戏曲面具塞进怀里。
“算盘,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相信,那个在精神病院里拼死保护我的林远,还没有死。”
通讯器被切断了。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如临大敌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意。
“陈警官,对不住了。”
我猛地一脚踹碎了脚下的钢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水厂地下那深不见底的暗河之中。
“开火!!!”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怒吼,密集的子弹瞬间将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打成了马蜂窝。
……
两个小时后。
调查局总部,地下四层。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墙壁上闪烁的红色应急灯。算盘站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密码器。
“滴——身份确认。欢迎回来,01号实验体。”
伴随着机械的女声,防爆门缓缓开启。
算盘走进这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密室,看着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照片上,年轻的陈明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那个女人的脸,和算盘一模一样。
“陈明,你输了。”算盘轻声呢喃,“你以为你把林远变成了怪物,就能让他替你打开那扇门。但你忘了,他终究是个‘人’。”
她走到密室的最深处,按下了一个隐藏的开关。
墙壁翻转,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休眠舱。
休眠舱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和林远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的胸口,插满了各种管子,正随着某种极其微弱的频率,缓缓起伏。
“既然林远成了‘源’的容器,”算盘看着休眠舱里的男人,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那就让‘零号’,去把他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