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报名参加了啊。”
“什么？”
为了准备下一节的公开课，班级里的人比较少，大多数人都提前去上公开课的教室了。顾辞秋被陈主任叫去拿了一些竞赛的卷子，而因为段轩泽说等他便在教室里留了下来。
顾辞秋看了看他，把自己手机的一份卷子给她道：“竞赛啊。”
“不欢迎？”
“当然没有。”
只是顾辞秋有些意外，段轩泽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记得前几天陈主任满世界找人的时候，段轩泽还上演了一番他逃他追的场面。
“兴趣当然是突然间来的啊。”段轩泽不在意的笑了笑，“是因为你也参加了啊。”
这话一出引得顾辞秋皱了皱眉：“什么叫做……”
因为……他啊。
顾辞秋其实不一定要参加这次的竞赛，但因为学校的恳求和多方面的原因，顾辞秋报名了。
他最开始是接受了林家的资助。原因是因为他现在的监护人还是父亲，但因为父亲在外处于失联的状态，顾辞秋现在也是寄养在秦家。因为这样特殊的情况，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给秦家增加负担，所以周末才会去兼职，直到后来因为段轩泽才结束手头的事情。
但是，他既然接受了资助，就不能仅仅在学校有成绩，还得努力参加一些比赛。
受到林家资助的还有很多人，在各个领域也是常年霸榜。顾辞秋既然有能力就去争，放手去，谁赢谁输都是自己的本事。
那段轩泽又为什么会……
顾辞秋作为现在辅导段轩泽的人，虽然也赞同他，但段轩泽当时明显是不乐意的样子，到底是因为——突然感兴趣了，还是真的是因为他？
有的时候，顾辞秋想着想着把自己推进一个死胡同里，但很多时候都是一些不足轻重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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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公开课的时候顾辞秋有些微微走神。
因为是公开课，大多数老师都喜欢把拔尖的学生放在前排，余书郁也一样，她特意花了一会把位置排了，让她上课也有个好心情。
其实上公开课也好，余书郁不用看太多教案，可以把前面几课的知识再给同学们讲一遍，算是复习了。
余书郁在讲台上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领导和这屋子的学生，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讲的内容。
顾辞秋就坐在她底下，和段轩泽隔了三个座位，身边坐着他们班一个戴眼镜的学霸，叫许文峰，和顾辞秋一样，平常也不太会和人交流，很沉默的这个人。
他也是去年参加竞赛的人之一，只不过报名的是物理那一项，遗憾的是，今年他因为国庆要去参加一个抢答赛，顾辞秋才没有和他再碰上面。
顾辞秋的不在状态让余书郁发现了，见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便稍做提醒地敲了敲桌子。
顾辞秋被这两声整回神，抬头，就看见余书郁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上课。”
顾辞秋少有的这样，整节课下来都不在状态。直到下课的时候，旁边的许文峰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原来顾辞秋同学上课也会发呆吗，果然，顾辞秋同学觉得这次的课太无聊简单了吧。”
“哦，没有……”顾辞秋没想到会被看穿，解释道，“没睡好而已。”
“顾辞秋同学待会占用你几分钟方便吗？我可能遇到问题了。”
“是物理题吗……我物理……”
“数学。”
“哦……”
原以为可以拒绝的。
顾辞秋叹了口气。
顾辞秋不知道待会向一芝会不会来找他，如果会的话，他可能要让向一芝等一会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正头疼，段轩泽的声音措不及防地出现在耳边，顾辞秋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段轩泽。
距离有点近，段轩泽又靠近他的脸，引得他耳朵红了一阵，主动拉开距离：“客套话而已。”
“所以你是真的觉得物理很无聊？”
“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说罢，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喊道：“走吧，还有课呢。”
“……”
等到段轩泽自己回忆起今天唐突的举动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小遗憾的。
那个距离，差一点点就可以亲到。
哎呀，别想了，想得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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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一芝几乎每节课下课都来，每次来都会遇到段轩泽，每一次段轩泽都会吐槽向一芝把2班的门槛都踏烂了。
“芝姐的求学心可真是强大。”
又是一节下课，向一芝又带着她的学习三件套走进2班的教室。
向一芝看着内向，实际上是个很外向的人，仅仅来了三天就和2班的几个人打好了关系，经常在顾辞秋和段轩泽还没来的时候和他们聊天。
这会，段轩泽刚好带着高子唯来“分赃”，又看见向一芝和2班的几个女生在外面，其中的沈夙的笑容更是看见他的到来以后藏也藏不住。
她在外面就证明顾辞秋不在。
其他女生见段轩泽来都往后退了一步，而向一芝向前一步，似笑非笑道：“小段啊，人活在世上就是学习和享受的，你现在的身份也是学生，怎么能说这么见外的话呢？”说着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目光看向高一唯手里的东西，调侃道，“哎呦，孝顺了，还知道孝敬你芝姐了？”
高子唯连忙摆手：“不不不，芝姐，这个是段哥买的！”
向一芝也就把目光看向段轩泽了。
“买给顾辞秋的，没你份。”
“我可没问。”向一芝阴阳怪气了一阵，后面的几个女生也嘻嘻的笑个不停。
段轩泽之感觉向一芝莫名其妙，掏了一把糖出来，给她道：“吃你的糖闭嘴吧。”
向一芝笑着把糖分给聊天的小姐妹们了。
同时也闭上了嘴。
高子唯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糖以后被段轩泽遣散了。
段轩泽站在门口听向一芝他们在门口聊八卦——他当然不理解为什么大多数女生都喜欢听八卦，而且他们这群女生聊的事情还有点玄幻的那种。
哪对前几天又分手了，哪对前几天被捉了，哪对分手又和好了。
这些东西听的段轩泽云里雾里。
但又想起一件事情。
——顾辞秋会早恋吗？
会吗？
不会吧，又或者是，会？
——————
今天中午，顾辞秋盯着段轩泽把今天上午拿来的竞赛题给写了。段轩泽现在一看到数学题就想吐，特别是看见融在一起的几何。
求助：有点晕数学了，怎么办？
顾辞秋给的建议是：“既然数学写吐了，那就写英语放松一下脑子吧。”
段轩泽：？
写吐了数学写英语吗？
那这日子过的很“舒坦”了。
其实顾辞秋也没好到哪里去。今天一天就是给人讲题，要么就是给人讲题的路上，大脑都有点宕机了。
所以，今天下午向一芝再来问他问题，他干脆累得躺桌上睡了。
今天下午还要去为竞赛做培训，晚上回去肯定又要填一些乱七八糟的表格，早睡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上晚自习了吧。
等到下午的培训课，梗圆倾把顾辞秋和段轩泽带去教室。
梗圆倾才知道原来段轩泽也参加了这次的竞赛，再次感慨两个人做同桌以后的好处。
等他们进去，人还寥寥无几。
这次的理科组赛内容是数学、物理、生物、化学这几科，每个学科4个人。
参赛的都是上个学期参加的，顾辞秋也认识，一进去就有人打招呼，顾辞秋也就礼貌地回应了几声。
段轩泽和顾辞秋坐在一起，戴着耳机在玩金铲铲。
没办法，太无聊了。
但即使戴着耳机，也不能隔绝其他几人说话的声音，段轩泽隐约听见了一个人的名字，宋宁逸。
有点耳熟，感觉认识。
段轩泽放下手机，和顾辞秋打听了一下人的名字，听了一圈，发现在场没一个他认识的。
就那个什么宋宁逸有点耳熟。
顾辞秋感觉到身边的段轩泽有点无聊，问：“要不出去走走？”
“没事，先随便玩会。”
“聊会天也行。”
“这里也没我认识的啊。”
“和我聊啊……”
顾辞秋说出"和我聊啊"之后，段轩泽摘掉耳机，笑着靠近他。金铲铲的对局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心思在看屏幕了。
对啊，有顾辞秋，他随时可以和顾辞秋聊天。
可能原先还有些无聊，但是想到可以和顾辞秋聊天就觉得挺好的。
“你会早恋吗？”
段轩泽声音挺小的，是正好两个人能听见的。
“早恋？”顾辞秋重复了一阵，好像记得段轩泽问过一个差不多的问题，“应该不会吧。”
“那遇到喜欢的人呢。”
“我应该……暂时没有喜欢的。”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往左边看。撒了一个谎。
段轩泽并没有放弃，问：“如果是喜欢你的人呢？”
“那要看我喜不喜欢吧。”顾辞秋说完一顿，就不再说话了。
主要是现在，他喜欢的人喜不喜欢自己。
因为现在，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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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现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