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首轮献祭

中转站的灯还是那样,惨白惨白的,滋滋响着,闪得人眼睛疼。

温梵森靠墙站着,看手里的结算纸。

【罪业货币:1270】

数字挺好看。

但这玩意儿能干嘛?买命?买情报?买下一关的活路?

她把纸折起来,塞进风衣内袋——然后愣住了。

风衣呢?她低头看自己。

蓝灰色的缎面,挂脖设计,V领开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暴露的恰到好处,是那种“老娘有钱有身材但懒得炫耀”的恰到好处。收腰,包臀,裙摆到膝盖上方五公分,侧边还有一小块镂空,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腰线。

温梵森:“……”

什么鬼?

旁边传来一声口哨。

温景酌靠在塑料椅上,上下打量她,表情很微妙:“哇哦。系统这是给你发皮肤了?还是说接下来要出席什么高端场合?”

温梵森没理他,低头检查。裙子剪裁很好,料子也高级,就是……不是她的衣服。

【系统提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不是纸,是那种老式电脑的绿色字符,浮在半空中,一抖一抖的。

【检测到副本【黑卡晚宴】着装要求:正式晚宴装。】

【检测到玩家温梵森原着装不符合规范。】

【自动更换中……更换完成。】

【不用谢。=v=】

温梵森盯着那个颜文字。

= v =

系统在她面前卖萌?还是嘲讽那种?

“这系统什么毛病?”温景酌凑过来看,“还带颜文字的?杀马特家族?”

【系统提示】屏幕又跳出一行。

【检测到玩家温景酌言语不当。】

【口头警告一次。再有下次,直接扣除10罪业货币。:-P】

温景酌:“……”

温梵森难得看见他吃瘪,心情微妙地好了点。

宋祀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已经换了新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搞的——开口问:“黑卡晚宴?新副本?”

【系统提示】

【是的哟~】

屏幕上居然飘了个“~”。

【副本名称:黑卡晚宴】

【类型:现代都市/黑金博弈】

【难度:★★★★☆(因‘罪业共鸣者’标记,实际难度:★★★★★★)】

【背景:某国际赌场顶级私人晚宴,入场需验资千万,离场需全身而退。】

【主线任务:存活一晚,或赢走庄家的命。】

【特别提示:本次副本允许玩家携带‘罪业货币’入场,可兑换筹码。筹码即命,输光即死。】

六颗星。

温梵森面无表情。

习惯了。

江琐予小声问:“赌、赌场?我不会赌博……”

“没事。”温景酌拍拍她肩膀,“你会输就行。”

江琐予:“……”

【系统提示】

【玩家资产检测中……】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温梵森:】

【职业履历:前顶级金融犯罪辩护律师,执业八年(21岁-28岁)】

【经手案件:约47起重大金融犯罪辩护】

【单案最低收费:9800万】

【单案最高收费:7.3亿(某跨国洗钱案主犯)】

【累计收入估算:……】

数字开始跳。

温梵森自己都懒得算——反正每次都是事务所分账,税后到手大概六到七成。八年下来……

屏幕上终于跳出结果:

【保守估算:约1200亿-1500亿(未计入海外账户、离岸信托、艺术品投资等隐性资产)】

【系统提示】

【注:以上仅为‘合法收入’估算。‘其他收入’无法统计,故用‘???’表示。】

温梵森:“……”

系统这是把她底裤都扒了?

【宋祀烬:】

【职业履历:民俗学与神秘史学研究者,前大学研究员,现自由职业】

【主要收入来源:学术论文稿费、田野调查课题经费、古籍鉴定佣金、未公开‘特殊咨询’业务】

【累计收入估算:约800万-1200万】

宋祀烬面不改色,只是推了推眼镜。

【温景酌:】

【职业履历:新锐混合媒介艺术家】

【主要收入来源:艺术品拍卖(最高单件成交价4700万)、私人定制创作(单价500万起)、画廊分成、投资分红】

【累计收入估算:约3.5亿-5亿】

温景酌挑眉:“低估了。去年那件‘濒死系列’拍了六千三百万。”

系统没理他。

【江琐予:】

【职业履历:雾城戏班记录员,前自由摄影师】

【主要收入来源:戏班工资(月薪4000)、偶尔接拍婚礼(单场800)、父母遗产(小县城一套房)】

【累计收入估算:约35万-50万】

江琐予脸红了。

温景酌凑过去小声说:“没事,在这儿钱不是钱,是命。你那450罪业币,比现实里的450万值钱。”

江琐予勉强被安慰到。

【系统提示】

【检测到玩家‘罪业货币’余额。】

【是否兑换为副本筹码?】

【汇率:1罪业货币 = 10000筹码】

【注:筹码可在副本内用于赌博、交易、买命。输光筹码 = 输光命。】

【另:玩家现实资产可用于‘装点门面’,但不参与赌博。说白了,就是让你装逼用的。=_,=】

又是颜文字。

这次是斜眼笑。

温梵森已经懒得吐槽了。

她看向其他三人:“怎么换?”

宋祀烬想了想:“换一半?留一半以防万一。”

温景酌:“全换。反正留着也没用,赢了翻倍,输了拉倒。”

江琐予弱弱举手:“我、我换一半吧……我怕输……”

温梵森点头:“那各自决定。我全换。”

她点了屏幕上【全部兑换】。

【温梵森兑换1270罪业货币 → 1270万筹码】

宋祀烬换了440万(留440)。温景酌换了800万(全换)。江琐予换了200万(留250)。

【兑换完成。】

【准备传送……5……4……3……2……1……】

白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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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已经在电梯里了。

很高级的电梯,金色镜面,水晶吊灯,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电梯门关着,楼层显示屏上跳着数字:88、89、90……

正在上升。

四人并排站着,都在打量电梯里的环境。镜子照出他们的样子——温梵森那身蓝灰色裙子在电梯灯光下泛着缎面光泽,很出挑。其他三人还是原装衣服:宋祀烬的米白针织衫,温景酌的深灰西装,江琐予的浅杏色连衣裙。

“我们这是要去顶层?”温景酌问。

“可能。”宋祀烬盯着显示屏,“90层……这高度,应该是地标建筑。”

电梯停了。

“叮——”门打开。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大厅,挑高十几米,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四周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繁华得像另一个世界。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站着,穿着正式,手里端着香槟,低声交谈。有人穿西装,有人穿晚礼服,有人戴面具,有人……拿着筹码盒。

赌场,这是真的赌场。

“各位贵宾,晚上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四人转头,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不,不是男人。

是个玩偶,五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塑料材质,穿着定制的红色小西装,打着领结,脸上画着小丑妆容——白脸,红鼻子,夸张的笑容。它站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根迷你手杖。

“我是本场晚宴的‘引导员’兼‘商人’兼‘气氛组’,你们可以叫我……Joker。”玩偶咧嘴笑,露出画出来的牙齿,“欢迎来到‘黑卡晚宴’——当然,你们没有黑卡也没关系,因为你们的‘筹码’比黑卡更值钱。”它说话的时候,嘴一张一合,塑料关节咔咔响,诡异又滑稽。

温景酌蹲下来,平视它:“你认真的?就你这尺寸,还商人?”

Joker的塑料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它抬手,用迷你手杖敲了敲温景酌的膝盖:“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把你的筹码全部兑换成一块钱一个的塑料筹码,让你在赌场里显得像个来旅游的大爷。”

温景酌:“……”

Joker又转向温梵森,上下打量她,吹了声口哨——塑料口哨,声音尖细:“哇哦,这位小姐今晚很抢眼。蓝灰色缎面,挂脖设计,V领深度恰到好处——既展示了资本,又保留了神秘感。九分。”

温梵森面无表情:“谢谢。”

“不客气。”Joker咧嘴笑,“我是商人,不是评委。赞美免费,交易收费——当然,你们现在还没资格跟我交易,得先赢点筹码再说。”

它转身,小手杖指了指大厅深处:“晚宴在主厅。入口有验资台,需要出示‘入场资格’——也就是你们的筹码。筹码少于100万,抱歉,请去普通区玩老虎机。”

老虎机……

“赌场还有老虎机?”江琐予小声问。

“当然。”Joker回头看她,塑料眼睛眨了眨,“输了就投币,投完就投胎——很合理吧?”

江琐予脸白了。

“走吧。”温梵森率先朝主厅走去。

主厅入口确实有个台子,台子后面坐着个真人——是真的活人,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四位贵宾,请出示入场资格。”

温梵森把筹码盒放在台上。筹码盒是传送时自动出现的,巴掌大小,透明的,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筹码——每块一万,总共1270块。

侍者看了一眼,微笑点头:“温小姐,资产1270万,请进。”

宋祀烬的440万,温景酌的800万,江琐予的200万,依次通过。

四人走进主厅,主厅更大。

中央是巨大的赌桌,围着几十把高背椅。四周是卡座和吧台,供应各种酒水。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灯把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

赌桌前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体面,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面无表情像在开会。侍者穿梭其中,端着香槟和筹码。

“欢迎各位光临‘黑卡晚宴’。”一个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是广播,女声,温柔但毫无感情,“今晚的规则很简单:每桌一局,赢家通吃,输家离场。筹码归零者,视为‘献祭’,将由Joker先生安排离场。”

“安排离场”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另外,今晚有特殊嘉宾。”广播继续,“几位来自‘林家’的贵客,将参与本场晚宴。请各位以礼相待。”

林家。

温梵森眼神一凛。

陈婉清最后的警告,应验了。

大厅一侧的门打开,走进来四个人。

三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表情阴沉。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玉的,成色很好。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像是保镖或子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晚礼服,面无表情。

“林家……”宋祀烬低声说,“就是纸嫁衣冢那个林家?”

“应该是。”温梵森看着那四个人,“他们来复仇了。”

“或者来回收什么。”温景酌接话,“毕竟我们在他们副本里搞了那么大破坏,总得有个说法。”

林家人走到赌桌前,在最显眼的几个位置坐下。为首那个中年男人扫视全场,目光在温梵森四人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一秒,但足够了。

温梵森看清了他眼里的东西:恨意,杀意,还有……忌惮?

忌惮什么?

“各位请入座。”广播再次响起,“首轮游戏即将开始。每桌限八人,剩余四位将进入候补席。”

八人一桌。

现在场上有:温梵森四人,林家人四人,还有其他散客十几人。

正好凑两桌。

“我们分开。”温梵森低声说,“我和江琐予一桌,你们两个一桌。分散风险。”

宋祀烬点头:“可以。但怎么分林家人?”

“看他们怎么坐。”温景酌观察着,“我猜他们会盯死我们,所以很可能四人分两桌,每桌两人。”话音刚落,林家人果然动了。

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向左边那桌。年轻女人和另一个年轻男人,走向右边那桌。

“果然。”温景酌耸肩,“那就左边我和宋祀烬,右边你和江琐予。”

“行。”四人分头入座。

温梵森和江琐予坐在右边那桌。桌上除了她们,还有林家那对男女,外加四个散客——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一个看起来很紧张的小年轻。

荷官是个真人,穿着马甲,戴着蝴蝶结,面无表情地洗牌。

“欢迎各位。”荷官开口,声音机械,“本桌游戏:□□。规则:每人初始100万筹码,无上限加注。每轮结束后可离场,但离场即视为放弃后续游戏。筹码归零者……由Joker先生安排离场。”他顿了顿,看向林家年轻女人:“林小姐,您有异议吗?”

林小姐——大概二十三四岁,长得挺漂亮,但表情阴冷——摇头:“没有。”

荷官开始发牌。

温梵森拿起自己的两张底牌:一张红桃J,一张方片9。

一般般。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林小姐。对方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第一轮,下注。”荷官说。

盲注:1万/2万。

温梵森跟了2万。

林小姐加注到5万。

其他人陆续跟或弃。一圈下来,五个人进翻牌圈。

翻牌:红桃10,黑桃8,草花7。

温梵森心里一动。J、10、9、8、7……差一张Q或6,就是顺子。现在已经是两头顺听牌。

她下注10万。

林小姐加注到20万。

其他人两个弃,两个跟。

转牌:方片Q。

温梵森心定了。顺子成了。JQ顺子,不大,但够用。

她下注30万。

林小姐加注到60万。

跟注的两人中,胖子弃了,小年轻咬着牙跟了60万——他筹码已经不多了。

河牌:草花3。

温梵森下注50万。

林小姐加注到100万。

小年轻看着自己仅剩的十几万筹码,脸白了,弃牌。

现在只剩温梵森和林小姐。

温梵森看着她:“跟。”

她把筹码推出去。

林小姐冷笑:“开牌。”

温梵森亮牌:红桃J,方片9——顺子。

林小姐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亮牌:黑桃A,黑桃K——什么都没中,最大牌是A。

温梵森赢了。

这一局,她净赚将近300万。

林小姐脸色铁青。

温梵森面无表情地把筹码收回来。心里却在快速计算:林小姐这么急,是想第一局就干掉她?还是……在试探?

“温小姐运气不错。”林小姐咬着牙说。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温梵森淡淡回。

荷官继续发牌。

第二局,温梵森拿了一对小2,直接弃。林小姐跟到最后,赢了几十万,脸色稍缓。

第三局,温梵森拿了方片A、方片K,同花大牌。她慢慢加注,引诱林小姐入局。到河牌时,同花没成,但A对成了。林小姐又输了200万。

林小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形容了——像锅底。

温梵森注意到,她的筹码还剩不到300万。而同桌的其他人,除了那个小年轻快输光了,胖子赢了一点,瘦子和中年女人不温不火。

第四局开始前,林小姐突然开口:“温小姐,敢不敢单独赌一局?”

温梵森挑眉:“怎么赌?”

“就我们俩。每人200万筹码,一局定胜负。”林小姐盯着她,“牌面自选——比大小。”

比大小是最简单的:每人抽一张牌,大的赢。

但也是风险最大的——纯运气,没有技术含量。

温梵森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恨意,有杀意,还有……一点点恐惧。

恐惧什么?

怕输?还是怕赢不了?

“好。”温梵森说。

林小姐站起来,走到桌边。温梵森也站起来。

荷官拿出新牌,拆封,洗牌,铺在桌上。

“两位各抽一张。”他说。

林小姐伸手,抽了一张。

温梵森也伸手,抽了一张。

林小姐翻牌:黑桃K。

很大,几乎稳赢。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胜利的得意。

温梵森翻牌,方片A。

林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方片A,比黑桃K大。

温梵森又赢了。

“你——”林小姐脸涨红,指着她,“你出千!”

温梵森面不改色:“抽牌是你同意的,牌是荷官拆的,我碰都没碰。出什么千?”

“你肯定有问题!”林小姐尖叫,“第一局顺子,第三局A对,现在又抽到A——哪有这么巧的事!”

“有。”温梵森平静地说,“运气好而已。”

林小姐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林家那个年轻男人:“哥!她欺负我!”

年轻男人——应该是她哥哥——站起来,走过来。他比妹妹高一个头,眼神阴鸷,盯着温梵森。

“温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你赢了我们林家不少钱。”

“赌桌上,有赢就有输。”温梵森依然平静,“林先生如果不服,可以自己上桌。”

“我不是来赌钱的。”年轻男人说,“我是来要命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寒光。

同桌的人惊呼着散开。侍者试图上前阻拦,被年轻男人一把推开。

温梵森没动,她看着那把刀,又看着年轻男人的眼睛。

“在这儿杀人?”她问,“你不怕被‘献祭’?”

“献祭的是输光筹码的人。”年轻男人冷笑,“我筹码还没输光。杀个人,扣点货币,值。”他挥刀刺来。

温梵森侧身躲开——动作不算快,但刚好避开。年轻男人扑了个空,撞在赌桌上,筹码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哎呀哎呀,这是干什么呢?”

Joker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站在赌桌上——真的站在上面,五十厘米的身高,在一堆筹码中间显得格外滑稽。它用小手杖敲了敲年轻男人的手背:“林公子,赌场规矩,禁止暴力。违者——”

它顿了顿,塑料脸上笑容更大了。

“当场献祭哦。”

年轻男人僵住。

Joker抬起小手杖,点了点他的额头。下一秒,年轻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然后……消失了,只剩下一堆衣服,和一张暗红色的纸片飘落。

纸片上写着一行字:【林氏次子,献祭完成。罪业:残害无辜三人。刑罚:剥皮抽筋,魂飞魄散。】

全场寂静。

Joker捡起纸片,看了看,摇摇头:“哎呀,罪业这么重,难怪死得这么快。各位,请继续游戏——别忘了,赌场规矩,愿赌服输,输了认命。”它跳下赌桌,蹦蹦跳跳地走了。

温梵森看向林小姐,林小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看着哥哥留下的那堆衣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赌吗?”温梵森问。

林小姐摇头。

“那就离场。”温梵森说,“你的筹码应该不够200万了。”

林小姐低头看自己的筹码盒——只剩一百多万。她咬着牙,站起来,踉跄着离开了赌桌。

林家两人,一死一逃。

剩下那两个——中年男人和另一个年轻男人——在另一桌,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温梵森坐回座位。

江琐予凑过来,小声说:“温小姐,你好厉害……”

“运气好。”温梵森说。

但她知道,不是运气,是算计。

从第一局开始,她就在观察林小姐的表情、下注习惯、心理状态。林小姐年轻,冲动,容易被激怒。所以她设了个局——用连续赢刺激她,让她失去理智,提出单独赌局。

单独赌局,比大小。

比大小看似纯运气,但她注意到荷官洗牌时,A的位置偏右。所以她选择了右边的牌。当然,也有可能抽到别的。但哪怕抽不到A,她也有后招——无非是再刺激林小姐一次,让她继续加注。

但她抽到了A,运气确实站在她这边。

“下一局。”荷官说,声音依旧机械,仿佛刚才的命案没发生过。

---

另一桌。

温景酌把玩着手里的筹码,表情无聊。

“我说,”他对宋祀烬低声说,“咱们这桌也太没意思了。对面那两个林家的,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都在那装模作样。”

宋祀烬推了推眼镜:“他们在等。等我们犯错。”

“那咱们就给他们犯错的机会。”温景酌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坏。

他举起手:“荷官,这局我加注——全下。”

全下。

800万筹码,全部推进去。

同桌的人哗然。林家那个中年男人——林家家主,盘着核桃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缓缓笑了。

“温先生好气魄。”他说,“我跟。”

他也推了800万。

另一个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弃了。其他散客也陆续弃了。

只剩温景酌和林家家主。

荷官发牌。

温景酌的底牌:红桃10,红桃J。

林家家主底牌:黑桃A,黑桃K。

翻牌:红桃Q,红桃9,草花8。

温景酌心里乐开了花。同花顺听牌,两头顺听牌——这牌面,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不动声色。

林家家主看了眼牌面,脸上闪过一丝得意——A高牌,目前最大。

转牌:红桃K。

温景酌心跳加快。红桃K,他有了同花,而且顺子也成了——10、J、Q、K、A,皇家同花顺!

这是□□里最大的牌!

他强压着兴奋,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林家家主看了眼那张红桃K,表情微妙了一瞬——他有黑桃K,但红桃K对他没用。他依然只有一对K,但牌面有顺子可能,他得防着。

河牌:草花2。

没用。

温景酌看着林家家主:“开牌?”

林家家主亮牌:黑桃A,黑桃K——一对K。

他笑了:“温先生,您呢?”

温景酌亮牌。

红桃10,红桃J。

林家家主看着那两张牌,又看了看牌面上的红桃Q、红桃9、红桃K,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皇家……同花顺?”

“运气好。”温景酌学温梵森的口气。

林家家主脸色铁青,800万筹码,没了。

但他没像林小姐那样发飙。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温景酌。

“年轻人,”他缓缓说,“赌桌上的钱,有命赢,还得有命花。”

温景酌笑了:“谢谢提醒。我命硬,花得完。”

林家家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赌桌,另一个年轻男人也跟着走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宋祀烬走过来,低声说。

“我知道。”温景酌收起筹码,“但今晚,他们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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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游戏结束。

中场休息。

四人聚在吧台边,各自要了杯喝的——温梵森要了苏打水,宋祀烬要了茶,温景酌要了威士忌,江琐予要了果汁,未成年一样。

“汇报战果。”温梵森说。

“赢了林家大小姐560万。”她说,“加上本金,现在有1830万。”

“赢了林家家主800万。”温景酌说,“加上本金,现在1600万。”

宋祀烬说:“我没赌大,小赢一点,现在520万。”

江琐予小声说:“我、我输了一点……现在150万……”

温梵森看她:“输了多少?”

“50万……”

“还好。后面别赌了,跟着我们。”

江琐予点头。

“林家剩下那两个人呢?”宋祀烬问。

“那个年轻男人,刚才在另一桌,赢了一点。”温景酌说,“不过主力是他爹,他爹输了800万,估计元气大伤。”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温梵森说,“后面肯定还有动作。”话音刚落,Joker又出现了。

它蹦上吧台,坐在一个酒杯旁边,小手杖敲了敲杯沿。

“各位表现不错啊。”它咧嘴笑,“赢了林家不少钱。不过友情提示——林家那老头,可是带了‘后手’来的。”

“什么后手?”宋祀烬问。

Joker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五十厘米的玩偶压低声音也没什么区别:“他带了‘黑卡’。真正的黑卡。可以在最后环节,兑换一次‘必杀局’。”

“必杀局?”

“就是指定一个人,和他单独赌一局。赌注不限,规则自定。输的人……呵呵。”Joker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温梵森挑眉:“指定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玩家,包括……NPC。”Joker眨眨眼,“不过黑卡只能用一次。他到现在都没用,就是在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你们把筹码集中到一个人身上。”Joker说,“这样他一把就能干掉你们所有人。”

四人沉默。

温梵森快速计算。他们现在的筹码:她1830万,温景酌1600万,宋祀烬520万,江琐予150万。总共4100万。

如果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确实风险极大。但如果分散,又可能被逐个击破。

“你有什么建议?”她问Joker。

Joker笑了,塑料脸上笑容诡异:“建议?我是商人,不是军师。不过……我可以卖你们一样东西。”它从红色小西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四枚徽章——金色的,刻着扑克牌花色。

“这是‘替身徽章’。”Joker介绍,“戴上之后,可以抵消一次‘必杀局’。也就是说,如果林老头指定你,你可以用这徽章把必杀局转给别人——当然,得是自愿接受的人。”

“多少钱?”温景酌问。

“不贵。”Joker咧嘴笑,“一枚500万筹码。”

500万。

四枚就是2000万。

刚好是他们总筹码的一半。

“太贵了。”宋祀烬摇头。

“贵有贵的道理。”Joker说,“这可是保命的东西。而且……”它顿了顿,压低声音:“林老头手里那张黑卡,不止能指定必杀局。还能在必杀局里,召唤‘帮手’——就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变成鬼来帮他。”

温梵森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我是商人啊。”Joker眨眨眼,“信息也是商品。这条信息免费送——毕竟我喜欢你们。”它又跳下吧台,蹦蹦跳跳地走了。

留下四人沉默。

“买不买?”温景酌问。

温梵森想了想:“买两枚。我和宋祀烬戴。”

“为什么?”

“你们俩筹码多,容易成为目标。”温梵森说,“我和宋祀烬筹码少,林老头不会优先选我们。但如果他选你们,你们可以用徽章转移给我——反正我的命不值钱。”

“你的命比我们的都值钱。”宋祀烬说,“你背负的罪业最重,死了能量最大。”

“所以他才更可能选我。”温梵森说,“但徽章可以转移,所以问题不大。”

商量完,他们叫来Joker,买了两枚徽章。

500万一枚,1000万没了。

温梵森的1830万变成1330万,宋祀烬的520万变成20万——她把大部分筹码转给了温梵森,只留20万装点门面。

“这样万一我被选,输也输不了多少。”她说。

---

第二轮游戏开始,这次是轮盘赌。

巨大的轮盘摆在主厅中央,所有人都围过来。荷官站在轮盘旁,手里拿着一个小球。

“规则很简单。”他说,“每人选一个数字下注。小球停在哪,押中的人赢。没押中的人,输掉下注的筹码。”

“另外,本轮允许‘借筹码’。”他补充,“可以向Joker借,利息100%——也就是说,借100万,还200万。下一轮之前必须还清。”

高利贷都出来了。

温梵森看向林老头。他站在轮盘对面,手里还盘着那两个核桃,表情阴冷。他旁边站着那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筹码盒。

“我猜他会借。”温景酌低声说,“他想翻盘。”

“那就让他借。”温梵森说,“借得越多,死得越快。”

轮盘开始转动,荷官抛出小球。

小球在轮盘上跳跃,最后停在一个数字上:17。

温梵森没押中——她押的22。

林老头押的17,他赢了。

而且他借了500万,全押在17上,一把赢了5000万(轮盘赔率1:35,但赌场有上限,最高赔10倍,所以他赢了5000万)。

林老头笑了,他看向温梵森四人,笑容里满是得意:“温小姐,运气这东西,会轮流转的。”

温梵森面不改色:“恭喜。”

林老头冷哼一声,继续下注。

接下来几轮,林老头运气爆棚,连续赢了三次。他的筹码从借来的500万,一路飙到8000多万。

而温梵森四人,则输了一些。温梵森还剩1000万,温景酌1200万,宋祀烬还是20万,江琐予只剩80万。

“他不对劲。”宋祀烬低声说,“他的运气太好了。”

“可能用了什么东西。”温景酌说,“黑卡的力量?”

“有可能。”

轮盘还在转,林老头又一次赢了。

这次他赢后,没急着下注,而是走到温梵森面前。

“温小姐,”他说,“敢不敢单独赌一局?”

又是单独赌局,和之前林小姐一样。

但这次,温梵森知道他有黑卡。

“赌什么?”她问。

“□□。”林老头说,“每人一亿筹码,一局定胜负。你赢了,我走人,林家从此不找你们麻烦。你输了——”

他顿了顿,笑容阴冷:“你们四个,都得死。”

温梵森看着他,一亿筹码。

她现在只有1000万,加上温景酌的1200万,宋祀烬的20万,江琐予的80万,总共才2300万。加上温景酌那边的1600万(他把部分转给了宋祀烬),总共也就4000万不到。

离一亿差远了。

“我可以借。”Joker突然冒出来,站在轮盘边上,“借6000万,利息100%。赢了还我1.2亿,输了……呵呵。”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温梵森看向其他三人。

温景酌耸肩:“我无所谓,你决定。”

宋祀烬推了推眼镜:“风险很高,但如果你有信心……”

江琐予小声说:“我、我都听你的……”

温梵森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很少笑的那种笑,但此刻,她笑得有点……坏。

“借。”她说。

Joker眼睛亮了(虽然它眼睛本来就是画的):“好嘞!6000万,到账!”

她的筹码盒里,数字变成了7000万(1000万本金 6000万借款)。

还差3000万。

“我出。”温景酌把1200万推过来。

“我出。”宋祀烬把20万推过来——她只剩下20万了。

“我、我出……”江琐予把80万推过来。

加起来,总共8300万,还差1700万。

“不够。”林老头笑了,“温小姐,你输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剩下的,我出。”

所有人转头,是那个年轻男人——林老头的侄子,之前一直跟着他的那个。

他走到温梵森面前,把筹码盒放在桌上。

“1700万。”他说,“借给你。”

林老头脸色大变:“林聪!你干什么?!”

年轻男人——林聪,转身看着自己叔叔,表情平静:“叔,你害死我爸妈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林老头僵住。

“我查了三年。”林聪继续说,“当年那场‘意外’,是你设计的。为了独吞家产,你害死了我爸妈,还假装收养我,让我给你当狗。”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可惜你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等的,就是今天。”

林老头脸彻底黑了:“你——你这个白眼狼!”

“白眼狼?”林聪冷笑,“是你先不当人的。”

他转向温梵森:“温小姐,这1700万,算我入股。赢了,你帮我杀了他。输了,我也认了。”

温梵森看着他,三秒后,她点头:“成交。”

筹码凑齐了。

一亿。

□□。

---

荷官拿出一副新牌,拆封,洗牌。

温梵森和林老头相对而坐。

其他人围在四周,屏息观看。

牌发下来。

温梵森的底牌:黑桃A,黑桃K。

大牌。

但没成对,没成花。

林老头的底牌:红桃A,红桃Q。

比温梵森小一点。

翻牌:黑桃Q,黑桃10,草花5。

温梵森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黑桃Q,黑桃10——她有黑桃A、黑桃K,再有一张黑桃J,就是皇家同花顺。或者来张黑桃任何牌,就是同花。或者来张J,就是顺子。

牌面很好。

但她没表现出来。

林老头看着牌面,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他有了一对Q。

转牌:黑桃J。

温梵森差点笑出来。

黑桃J。

皇家同花顺。

最大的牌。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林老头,林老头还在得意——他以为他一对Q很大。

河牌:草花8。

没用。

林老头亮牌:红桃A,红桃Q——一对Q。

他笑了:“温小姐,不好意思,我赢了。”

温梵森看着他,然后她慢慢亮出自己的牌。

黑桃A,黑桃K。

牌面上:黑桃Q,黑桃10,黑桃J,加上她的黑桃A、黑桃K——全部黑桃,10、J、Q、K、A。

皇家同花顺。

林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不……不可能……”

“可能。”温梵森站起来,俯视着他,“你输了。”

林老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Joker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小手杖敲了敲桌面:“哎呀哎呀,林老先生,您输了。”它咧嘴笑,“按规矩,输光筹码的人……”

它抬起小手杖,点了点林老头的额头。林老头惨叫一声,瘫软在地,然后消失了,和之前他侄子一样,只剩一堆衣服,和一张暗红色纸片。

纸片上写着:【林氏家主,献祭完成。罪业:害死亲兄嫂、侵吞家产、虐杀无辜七人。刑罚: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Joker捡起纸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罪有应得。”然后它转向林聪:“这位先生,你借给温小姐的1700万,现在归她了。你有异议吗?”

林聪摇头:“没有。我说了,赢了就行。” 他看向温梵森,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温梵森点头:“互利。”

林聪转身离开。

Joker又转向温梵森:“温小姐,您赢了。现在您总筹码——本金1000万,借款6000万,赢来的1亿,加上您队友的……哦,他们又把筹码转给您了?好,总共……”

它算了算:“2.3亿。”

“扣除借款6000万,利息6000万,您还剩1.1亿。加上队友的筹码——温景酌先生转给您1200万后还剩400万,宋祀烬小姐转给您20万后归零,江琐予小姐转给您80万后归零——您队友现在总共400万。”

“您自己,1.1亿。”

“恭喜,您是本晚宴最大赢家。”

温梵森看着那堆筹码。

1.1亿。

够换1100罪业货币,但她没急着换。

“还有下一轮吗?”她问。

“有。”Joker笑了,“最后一轮,‘终极赌局’。赢家通吃,输家……呵呵。”

“不过您可以选择不参加。带着这些筹码离场,安全退出副本。”

温景酌耸肩:“我随便,反正我只有400万了。”

宋祀烬推眼镜:“决策权在你。”

江琐予小声说:“我听你的……”

温梵森突然笑了,那种坏坏的、算计的笑。

“参加。”她说。

---

终极赌局在主厅中央最大的赌桌上进行。

参与人数:所有筹码超过1000万的玩家。

符合资格的只有三个人:温梵森(1.1亿),一个戴面具的胖子(3000万),一个穿旗袍的女人(2500万)。

林家人全死光了。

其他散客要么输光,要么提前离场。

荷官站在赌桌中央,Joker坐在荷官肩膀上——五十厘米的玩偶坐在真人肩膀上,画面诡异又好笑。

“最后一局,”荷官开口,“规则特殊。”

他拿出一副牌,铺在桌上。

“这里有54张牌,包括两张Joker。”他说,“每人抽一张。抽到Joker的,直接赢——可以拿走所有筹码。”

“抽不到Joker的,按牌面大小对决。最小的人,淘汰。”

“淘汰的人,可以选择‘献祭’离场,或者……用命换一次翻盘机会。”

“怎么换?”温梵森问。

Joker接话,塑料脸上笑容灿烂:“用你现实里的命。一年寿命,换1000万筹码。可以无限换,直到你死。”

狠。

真狠。

温梵森看向胖子——他面具下的眼睛闪烁不定,看向旗袍女人——她咬着嘴唇,在犹豫。

“开始抽牌。”荷官说。

三人依次抽牌。

温梵森抽到:红桃9。

不大不小,中等。

胖子抽到:黑桃2。

最小的牌之一。

旗袍女人抽到:方片K。

最大的牌。

胖子脸都白了——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淘汰者:胖子先生。”荷官宣布,“您有两个选择:献祭离场,或者用命换筹码继续。”

胖子犹豫了三秒,然后他咬牙:“换!我换一年!”

“好。”Joker跳下来,蹦到他面前,小手杖一点。

胖子惨叫一声,瞬间老了十岁——原本四十来岁的样子,现在像五十多,但他的筹码从3000万变成了4000万。

“继续抽。”荷官说。

这次,三人重新抽牌。

温梵森抽到:草花Q。

很好。

胖子抽到:红桃10。

也不错。

旗袍女人抽到:黑桃3。

她脸色变了。

“淘汰者:旗袍女士。”荷官宣布。

旗袍女人咬牙:“我也换!两年!”

Joker小手杖一点。

她瞬间老了二十岁——原本三十出头,现在像五十。

筹码从2500万变成4500万。

再次抽牌。

温梵森抽到:方片A。

最大。

胖子抽到:黑桃J。

不小。

旗袍女人抽到:黑桃5。

又最小。

她脸彻底黑了。

“淘汰者:旗袍女士。”荷官宣布。

旗袍女人嘴唇哆嗦:“我……我再换……”

“换多少?”

“……三年。”

Joker小手杖一点。

她老了三十岁,头发都白了,背也驼了。

筹码从4500万变成7500万。

再次抽牌。

温梵森抽到:红桃8。

胖子抽到:草花K。

旗袍女人抽到:方片2。

又是她最小。

旗袍女人已经站不稳了,扶着赌桌,喘着气。

“我……再换……”

“换多少?”Joker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怜悯?

“……五年。”

Joker沉默了一秒,然后它举起小手杖,点在她额头上。

她瞬间老了五十岁,整个人像风干的橘子皮,缩成一团。

筹码从7500万变成1.25亿。

但她也快死了。

再次抽牌。

温梵森抽到:黑桃9。

胖子抽到:红桃J。

旗袍女人抽到:……

她手抖得厉害,牌都拿不稳。

翻过来。

红桃2,又是最小。

她绝望了:“我……没命换了……”她喃喃,“我今年才三十二……换了十年……没命了……”

Joker看着她,塑料脸上没有表情。

“那就献祭吧。”它说,小手杖一点。

旗袍女人消失了,只剩一堆衣服,和一张纸片。

纸片上写着:【无名氏,献祭完成。罪业:不详。刑罚:魂飞魄散。】

温梵森沉默,胖子也沉默。

“现在只剩两位。”荷官说,“最后一局,一局定胜负。”

他拿出最后两张牌,一张红桃A,一张黑桃K:“你们各选一张。选到A的赢,选到K的输。”

纯运气。

温梵森和胖子对视。

胖子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

“女士优先。”他说。

温梵森伸手,选了左边那张。

翻过来。

红桃A。

胖子翻自己那张。

黑桃K。

他输了。

“淘汰者:胖子先生。”荷官宣布。

胖子苦笑,他摘下面具——底下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疲惫,沧桑。

“我换过两次命了。”他说,“再换就没了。算了……就这样吧。”

他看着温梵森,点点头。

“你赢了。恭喜。”Joker举起小手杖。

胖子消失了,只剩一堆衣服,和一张纸片。

【无名氏,献祭完成。罪业:贪污公款三千万,致十七人家破人亡。刑罚:下油锅,炸至金黄。】

温梵森:“……”

这刑罚描述,怎么有点……

“恭喜!”Joker突然跳起来,小手杖挥舞,“温小姐,您是本晚宴最终赢家!总筹码——1.1亿(本金) 7500万(旗袍女士的筹码,按规则归赢家) 4000万(胖子先生的筹码,归赢家)= 2.25亿!”

“扣除税费20%,您净得1.8亿!”

“可兑换罪业货币1800点!”

它顿了顿,补充:“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兑换,留着这些筹码……不过离开副本后,筹码就没用了。所以建议兑换。”

温梵森点头:“兑换。”

【兑换完成。】

【温梵森罪业货币:1270(原) 1800(新)=3070】

屏幕上跳出数字。

温景酌:“发财了。”

宋祀烬推眼镜:“3070点,够买条命了。”

江琐予羡慕地看着。

Joker蹦过来,对温梵森鞠了一躬——五十厘米的玩偶鞠躬,还挺像那么回事。

“温小姐,您是本店开业以来,最厉害的玩家之一。”它说,“作为奖励,我可以送您一个小礼物。”

它从红色小西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小丑玩偶,和它一模一样,但更小,只有十厘米。

“这是我的分身。”它说,“带在身上,可以当护身符。遇到危险时,捏碎它,可以召唤我一次——不过只能召唤一分钟。”

温梵森接过小玩偶,小小的,塑料质感,脸上画着和Joker一样的笑容:“谢谢。”

“不客气。”Joker咧嘴笑,“欢迎下次光临——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它顿了顿,补充:“对了,林家那老头,死之前留了句话。”

“什么?”

“他说,‘告诉温梵森,林家不止我们这一支。她在副本里做的事,已经传开了。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她。’”

温梵森面不改色:“知道了。”

Joker看着她,塑料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欣赏?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保重。”它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副本完成。】

【传送中……】

白光一闪,四人回到中转站。

---

中转站的灯还是那样,惨白惨白的,滋滋响着。

但这次,多了点别的东西,墙上的贴纸变了。

原本那些血字“快逃”“没有出路”之类的不见了,换成了新的:

【恭喜温梵森通关‘黑卡晚宴’,获得1800罪业货币!】

【恭喜宋祀烬、温景酌、江琐予协助通关,各获得200罪业货币奖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手写的:【温小姐,您真厉害。下次见面,咱们聊聊合作?——Joker】

温梵森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小丑玩偶放进裙子暗袋——这裙子居然有暗袋,设计挺贴心。

“休息一下。”她说,“下一个副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四人各自找地方坐下。

中转站里还有其他人在——张德全、阿K、李薇、王福贵,还有那个小女孩妞妞。

他们都活着,看来各自也通关了。

阿K看到他们,吹了声口哨:“哟,回来了?看你们这表情,收获不错?”

“还行。”温景酌懒洋洋回。

妞妞坐在角落,抱着兔子玩偶,看着温梵森,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依旧没有孩子的天真。

温梵森和她对视了一秒,移开视线,心里默默记下:这孩子,有问题。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她只想休息,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

3070罪业货币。

足够买什么?买命?买情报?买下一关的活路?还是……买离开这个轮回的资格?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副本,更多算计,更多……死亡。

而她,必须活下去。

【版权信息】

本故事纯属虚构,所有人物、事件、地点均为艺术创作,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为美国运通公司注册商标,提及该品牌仅为塑造人物形象需要,不代表任何商业合作或endorsement

“Barclays”为巴克莱银行注册商标,提及该品牌仅为塑造人物形象需要,不代表任何商业合作或Endorsement

赌场设定参考现实世界合法赌场运营模式,但所有情节均为虚构创作,不鼓励任何形式的赌博行为。赌博有害健康,请勿沉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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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首轮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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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契轮回簿
连载中桃井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