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柜台后的中年人看样子像是掌柜的,他拿起沈砚放在桌子上的二百两银票,拿近了再眼下仔细一看,然后收起银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质的牌子。

“这是你们的房号,你们的房间在二楼,自己去吧。”

祝溪瞧着已经付了银子,便想打听一下他们想知道的事,不料刚起个话头,大堂里几个正在吃饭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祝溪,面色不善。

“掌柜的,这姑娘不懂规矩啊!”

马掌柜摆摆手朝角落里的几个壮汉嚷了一嗓子:“喊什么,刚来的不知道规矩。”

嚷完他狭长的细眼看向沈砚和祝溪,一双精明的眼珠子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

“咱们易安客栈开门做的就是江湖人的情报生意,但是这也有自己的规矩,日落后做情报生意,要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挨个来问,你们手上的号码牌就是你们的顺序,在此之前不要随意瞎打听。”

“看在你们是第一次来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若是再有下次,那就只能把你们赶出去了。”马掌柜把易安客栈的规矩同他们说了一遍。

“号码牌?”祝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号码牌,木牌子上赫然写着九十六号,上面红色的字样都被磨损的看不清了。

祝溪震惊这上面的数字,这间客栈看着也不大,能有这么多的房间吗?她试探问:“我们前面还有多少人啊?”

“九十个。”马掌柜头也不抬,闭着眼睛就要继续假寐。

“九……”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祝溪蓦地睁大了双眼,但是马掌柜已经不想再回答她的问题,她只能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不急,我们先回房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吃的在后厨,吃饭喝水自己去做自己去拿,店里没有小二。”马掌柜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饶是沈砚耐心再好这会也有了些脾气,他问:“我们这二百两就只是房费?贵店这生意做得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闻言,刚还闭着眼睛的马掌柜眼皮微动,眯起眼睛冷冷盯着沈砚,正欲开口,就看身后看热闹的十余人中冲出来一个年轻男人打圆场:

“好了好了,马掌柜,何必跟着两个后生计较,年轻人不懂规矩嘛,行了行了,我跟他们说。”

年轻男人一边说一边把沈砚和祝溪推搡到一边,用店里每一处角落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易安客栈不是寻常供人住店打尖的客栈,你们也看见了这里没有小厮,只有马掌柜一个人,所以吃饭用水一类的杂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后厨在那边。大家伙来这都是一个目的,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耽搁自己的正事不是?”

年轻男人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睛。

沈砚呼出一口气,对年轻男人道了声谢,偏头对着柜台处朗声道:“多有得罪。”

看自己化解了一场矛盾,年轻男人看起来心情颇好,对着众人摆手,“嗨”了一声:“年轻人,年轻人。”

上了楼后祝溪发现这间客栈楼上和楼下简直是两个模样,楼下和客栈外面看着破破烂烂,活像外面下雨还要在屋里拿盆接着的感觉。

进了二楼发现这里的装潢竟然颇为雅致讲究,柱子上、栏杆上、窗棂上都雕刻着各种好看的样式。

还有那花架上的花瓶,祝溪瞧得分明,她记得之前在金陵的聚云楼时就在楼里看见过跟这个很像的瓶子,她凑上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好像就是一样的。

每一处看了都让祝溪忍不住在心里念叨一声好有钱啊。

不过转念一想,沈砚更有钱。思及此,这些东西在祝溪眼里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普普通通嘛。

沈砚走在前头找到了挂着九十六门牌号的房间,推门而入就是一张大床,还好房内也很是干净,让沈砚觉得二百两总算没有白花。

沈砚:“我去后厨拿点吃的过来,你在屋里待着不要到处乱跑。”

祝溪坐在凳子上乖巧地点了点头。

后院的路方才那个年轻男人给他指过路,沈砚走进厨房发现有好几个人都在忙活着做饭。

马掌柜说吃饭自己解决就真的是要自己做饭吃,自己烧水喝,还好食材是有的。

沈砚一边颠着手里锅勺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奇怪,为何这里和楼上与大堂的差别如此之大,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像是一个店。

行走江湖最忌初来乍到时出头惹事,贸然行动,他们刚进门时就已经犯了忌讳。

这几天怎么也得老实一会,先把这个客栈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沈砚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个菜装进盘子里,连同边上炒好的几个菜一齐端上了楼。

“尝尝这几个菜味道怎么样。”说着,沈砚把菜都往祝溪那边推了推。

祝溪夹了一筷子面前的小炒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夸道:“跟你烤的山鸡一样好吃。”

沈砚烤山鸡的手艺是祝溪第一次承认有人比她师父烤的还要好吃,想不到除了烤山鸡他做饭的手艺也很有一套。

看着祝溪吃得高兴的样子,对自己手艺一向没有多深刻认识的沈砚莫名也跟着高兴起来。

“唔……”

祝溪吃着吃着突然面露疑惑,从菜盘中扒拉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油纸。

上面飘逸地写着:沈公子晚上莫要锁门,待我前去。

祝溪:“……”

沈砚:“……”

祝溪只是看着纸条发愣什么话都没有说,沈砚却生出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他看看纸条又看看祝溪,一张口就咬了一下舌头:“我、我不知道这个纸条是怎么回事,我炒菜的时候没看见……”

对了,他炒菜的时候一直在想易安客栈奇怪的地方,这盘菜是他最先炒好的,当时直接放在了一旁,一直到端到房间……

沈砚眉头紧锁,幸而只是一张纸条,若是旁的什么东西能在他身边往菜里下东西,可他却不知情……

这间客栈真的是做情报生意的么?

“这人是谁?”终于,祝溪还是问道。

“……”沈砚:“我真不知道,我就炒菜去了,什么人都没见到,更不知道这纸条是什么时候被人放进菜里的。”

沈砚很是无辜的解释说,他突然能理解小师兄被师姐冤枉时究竟有多冤枉。

“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祝溪有些奇怪的看着沈砚,他整个人都绷直了,就算真的什么都没做,看他这样子就觉得多多少少还是做了点亏心事的。

不过好在沈砚在祝溪那还是可信的,他说不知道那就真的不知道。

他们今日刚来这间客栈,按理说不会有人认识他们,既然没人认识,那这张字条又是谁写的?

祝溪想了想:“没事,这人说今晚他来找你,那我们就等着。”

这字条上所写看起来颇有挑逗的意味,若是那个女人对沈砚有意思也不会在他们房间相见,毕竟她和沈砚住一间房拿房牌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

不是女人那就只能是男人了,祝溪有条有理的分析道。

沈砚犹豫半晌,还是低声把祝溪话里的漏洞指了出来:“不是所有人,厨房里还有不少人,而且我们的房牌上写的是九十六号,在我们之前还有几十个人定是都在这间客栈住着……”

沈砚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不得不在祝溪的“注视”下闭上了嘴。

祝溪:“沈公子知道的可真多。”

沈砚讪讪一笑。

从中午到入夜,沈砚在祝溪跟前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说了对方也不会理他。

于是沈砚坐在房间一侧的贵妃榻上用巾帕一遍又一遍地擦着他的长刀,那刀身被他擦得锃亮锃亮的,都能当镜子照人了。

他看了看房间里的水钟,已经是后半夜了,外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动静,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那张纸条说不定只是有人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小的时候他的师兄经常会干这样捉弄人的事,为此他没少去找师父告状。

水钟一动,祝溪实在是熬不动了,她揉了揉发酸发沉的眼睛,若有人找沈砚也不会等到后半夜才来吧。

就算想那什么也早该来了不是,怎么会等到现在,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来堵门捉奸捉双的时辰才对,祝溪捶着自己的僵硬的脖子想着,她在南山的时候可是见过那场面的,好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那一双狗男女都沉塘了好像?

沉得好!她记得当时师父就是这么说的,祝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父说的果然不错。

时辰不对,那人应该不会来了,这么晚了确实该休息了,但是,祝溪看着只有一张床甚至连被褥都没有多的房间犯了难。

她睡床上,那沈砚睡哪?

祝溪回头:“要不你……”

“沈公子,你在吗?”

隔着门一道听着有些许含糊的娇媚女声和祝溪的声音一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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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金枝》

【病娇公主×冷情罪臣】

海云舒在敌国为质十年,被养成了一个喜爱奢靡、大字不识几个的草包公主。

陛下心疼她,问她想要什么,海云舒一听有赏赐当即来了精神,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说:

“皇兄,他长得好看,臣妹想要他。”

众人震惊,看着那位刚刚因弟获罪的新科状元,不出所料,温行敛冷冰冰说:“罪臣不愿。”

海云舒看着这个冷硬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用天真烂漫的语气跟陛下撒娇:“皇兄,他说愿意,你快把他赐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他的。”

于是相伴两载,不论海云舒帮温行敛重返仕途,还是助他达成所愿,这人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海云舒不懂何谓强人所难,只知道这人在床榻间的死板无趣令人难以忍受。

所以,她没了兴趣。

——

温行敛是个冷情寡性不苟言笑的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海云舒不似她对外人展露的那般天真不谙世事,她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偏执,疯狂。

仿佛要将自己所有不好的一面全部展示给他看,以此来折磨他。

她所有的张牙舞爪与恶意温行敛照单全收,只盼她能早一日厌倦这个游戏,好放自己自由。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目光停留在海云舒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哪怕只是片刻没有见到人便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直到有一日,海云舒解开他手腕上的金锁链,兴奋的告诉温行敛她要回封地去找自己的青梅竹马,让他也回家去吧。

温行敛环住她腰身的手一顿,他想,这个游戏或许可以换一个玩法。

——

海云舒奉旨回封地的那天万里无云,是个顶好的天气,可偏偏离京路上遇见一伙盗匪,然后她眼前一黑,再睁眼,眼前是一片昏暗的红。

海云舒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榻间,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挑起盖在她头上的红盖头,她抬眸一看,竟是与自己穿着一样大红喜袍的温行敛。

她看着温行敛给自己脚踝上锁上与他脚腕上一样的缀着繁杂花纹和金叶子的金锁链,然后欺身逼迫自己对上他的唇:

“不是说好了把我囚在你身边么,你怎么能食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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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南山
连载中北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