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的脸颊轻轻贴在微凉的木板墙上,耳朵紧紧贴着缝隙,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
隔壁的动静还没平息,下一秒,一道又凶又炸、带着明显气急败坏的少年嗓音,猛地穿透墙壁砸进她耳朵里——
是不死川玄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音量大得整间木屋都仿佛震了震:
“我哪里知道啊?给我滚出去!不要摆出一副朋友的姿态和我说话!”
贴墙的冬月睫毛轻轻一颤,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心底的吃瓜雷达却“唰”一下竖到最高。
【……哇,好凶。】
【玄弥这是在跟谁吵架啊?】
紧接着,一道天真又干净、元气满满的声音毫无防备地响起,是灶门炭治郎:
“哎?我们不是朋友吗?”
冬月:“……”
【居然是炭治郎??】
【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玄弥的怒火明显又往上窜了一截,声音炸得更响:
“当然不是!你之前还折断我的手!可别说你忘了!”
炭治郎半点不害怕,反而理直气壮、元气满满地回道:
“那都是打女孩子的玄弥不好!我也没办法!”
“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玄弥抓狂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可炭治郎像是完全没听见,下一秒,屋里传来布料摩擦、碗碟碰撞的轻响,他像是献宝一样掏出了什么东西,语气天真又热情:
“这个煎饼很好吃,要吃吗?”
冬月贴在墙上,几乎能脑补出炭治郎举着煎饼在玄弥眼前晃来晃去的画面。
她安静得一动不动,内心已经笑到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炭治郎也太勇了吧!对着炸毛的玄弥还敢递吃的!】
【玄弥现在脸一定超红超臭!】
果然——
“啪”的一声脆响,是煎饼被狠狠打碎的声音。
玄弥暴怒的吼声再次炸开:
“臭小子!谁要吃啊!”
气氛瞬间僵到极点。
可炭治郎依旧不气不恼,反而忽然发出了一声困惑的轻咦,语气天真又认真:
“……玄弥,你的牙齿,一颗不少啊。”
顿了顿,他更加肯定地说,“我明明记得,你的门牙掉在温泉边上了。”
这话一出,隔壁的玄弥像是瞬间被踩中了致命尾巴,声音猛地拔高,慌乱又暴躁:
“你看花眼了!那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
炭治郎十分坚持,下一秒,屋里传来硬物被掏出来的轻响,
“你看,我捡回来了。”
一瞬间,隔壁死寂了整整两秒。
然后——
玄弥彻底破防,崩溃又羞耻的吼声几乎穿透墙壁:
“为什么要留着啊!你这家伙真恶心!”
“不是啦,因为这是你掉的东西,我想还给你。”
炭治郎依旧天真又认真。
“你疯了吗?快丢掉啦——!!”
伴随着玄弥彻底抓狂的声音,木门帘被“唰”地一下狠狠拉开,紧接着是一声更凶、更不耐烦的暴喝,以及重物被踹出去的闷响:
“滚出去——!!”
一切瞬间安静。
隔壁只剩下玄弥粗重又烦躁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而这一头,
冬月依旧维持着脸颊贴墙、耳朵紧贴、全身一动不动的姿势,面瘫脸上从头到尾没有半分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发呆。
只有她自己心底,早已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超级海啸式吃瓜风暴,疯狂刷屏到停不下来:
【————————————————!!!】
【门牙掉在了温泉边???】
【玄弥??不死川玄弥??】
【泡温泉的时候掉了门牙??炭治郎还捡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这个也太好笑了吧!!】
【他刚才那么凶原来是因为羞耻心炸了吗!!】
【我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会因为这种事崩溃啊!!】
【不行不行不能笑出来……我要保持面瘫……绝对不能笑出声……】
【可是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玄弥你也有今天!!】
她保持贴墙姿势僵了好久,才缓缓、缓缓地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心底疯狂刷屏的爆笑,彻底出卖了她。
她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好奇贴个墙,
竟然吃到了玄弥这辈子最大的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