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蝶屋内的光线温和而安静。
玄弥已经彻底恢复意识,伤口愈合稳定,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浅淡,却比昨日好了太多。他没有笑得张扬,只是唇角轻轻向上弯起一点,露出一抹浅浅的、柔和的笑,显然是因为那场梦,心情轻松了不少。
木门轻响,冬月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一身鬼杀队男性制式队服,衣裤利落挺括,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昨日被鬼划伤的小腿疤痕被长裤彻底遮住,半点不露。只是额前的碎发略显松散,发际线比平时稍稍后退了一点,让本就偏男相的面容显得更加清俊利落。
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眉眼淡漠,站得笔直,像一块沉静的冰石。
“你醒了。”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玄弥抬眼看向她,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轻轻顿了顿,声音还有些轻软:“嗯……已经没事了。”
他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昨天……我梦见我哥哥了。梦里他抱着我,很担心我的样子。”
说完,他脸上那层浅淡的笑意又悄悄深了一点,是久违的安心与放松。
冬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底却像被勺子戳开的奶油一样,瞬间乱糟糟地化开:
【哥哥……果然是昨天那个气场冻死人的黑裤大佬。】
【梦里抱他,现实里那位哥差点把我当场砍了啊喂!】
【玄弥现在这么开心……还是别告诉他昨天他哥就在门口守着了。】
【那位风柱一看就是死傲娇,肯定不想让弟弟知道自己慌成那样。】
她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嗯,那很好。”
没有提实弥,没有提相遇,也没有提昨夜门外那道紧绷的身影。
沉默片刻,冬月才淡淡开口,说出另一件事:
“我们的日轮刀,在昨天的战斗里都损毁了。”
玄弥垂了垂眼,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浅淡的笑容稍稍收敛:“……我知道了,又要去找刀匠了。”
他并未察觉冬月身上隐藏的伤,也没注意到她发际线那一点细微的变化,只沉浸在自己安稳的情绪里。
而冬月依旧维持着那张毫无波澜的面瘫脸,内心早已疯狂刷屏:
【刀断了就算了,我的发际线啊!居然真的后移了一点点!】
【腿上的疤倒是被队服遮住了,看不见最好,不然又要被念叨。】
【炼狱先生要是在,一定会大喊“伤痕是队员的勋章!发际线也不能动摇意志!”吧……】
【算了,玄弥没事就好,我也没事就好,其他都随便了。】
她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眼前神色柔和的少年,周身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