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眼前全然没有敌意、只满心关心同伴的少年,冬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只是淡淡一句:
【……当时差点砍了他妹妹。现在还主动来看我,这人也太老实了。】
炭治郎完全不知道冬月心里的想法,只是想起即将出发的任务,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炼狱先生人真的很好,他特意选了我、善逸和伊之助一起去。虽然我知道无限列车很危险,但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
“善逸还在一边哭哭啼啼说不想去,伊之助早就摩拳擦掌想跟鬼打架了,两个人吵得不行。”
冬月安静听着,视线轻轻落在自己打着固定的大腿上,又想起那天炼狱临走时说的话——你伤太重,我不带你去。
明明是最正确的决定,心里却莫名沉了一下。
【无限列车……炼狱先生一个人扛着最危险的部分,带的全是新人。】
【希望真的能平安。】
他没有把心里的担忧说出口,只是依旧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轻轻重复了一遍:
“路上小心。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既是说给炭治郎听,也像是在替远走的炎柱默默祈福。
炭治郎重重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我会的!冬月前辈,你也要安心养伤,等我们回来!”
说完,他礼貌地鞠了一躬,轻手轻脚拉上门离开。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草木的轻响。
冬月缓缓闭上眼,断骨的钝痛隐隐传来,身上的疤痕还泛着浅红。
那田蜘蛛山的刀光、村落里的绝境、无限列车的远行……一幕幕在脑海里轻轻掠过。
他不知道这场远行的结局,只在心底安静地盼着——
盼他们全都能活着回来。
而此刻廊外,善逸的哭声和伊之助的咆哮已经远远传来,三位新人正整装待发,朝着那辆驶向命运的列车,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