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烬略施法术，她感到有点眩晕。转眼间就到了灵山，看着满山的花开，瞬间心情就好了。
“师父，你教教我呗。”
若是学会瞬移术，以后去哪都很快。
羽烬垂下眼，看着她，道：“想学?”
怀清乖巧的点头，他抬头，挑了一下眉。
她就知道，羽烬要开始装了，她便收起了谄媚的表情。
“这个法术耗灵力快，你灵力虽然已经提高许多，还是再等等吧。你不是会飞嘛，飞的快也挺好的。”
再快也没这个快啊，她还是点点头。
“阿婆！”怀清看见阿婆的身影了。她隔的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也看见他们了。
怀清用法术飞过去，飞的很快。
她一把抱住了阿婆，阿婆也抱着她，又将她仔细看了一遍。
“瘦了，是不是吃苦了。”
怀清看着阿婆发间多出了一缕白发，鼻子有点发酸。
其实阿婆看起来并不是很老，但是对于妖的生命来说是有些老了。
因为妖的一生都是年轻的，只有在生命的尽头才会显出老态。
怀清安慰道：“没有，仙界没有好吃的，没有阿婆做的好吃。”
“不过，看起来漂亮了不少，是谁给你打扮的?”
她突然愣了一下，怀清觉得她是在看自己戴的琉璃簪。她取下来给阿婆仔细看，问：“怎么了吗?”
阿婆的手小心翼翼地拿着簪子，深深地看了她身后的羽烬一眼。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吧。”怀清看着她问。
她似乎没听懂怀清讲什么，怀清将猜测与她说了。
“所以，这次回来我想问问关于我母亲的下落，还有我的剑灵，是不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避开怀清的目光，道：“这些我不清楚，你也不需要弄清楚。”
她还想问，结果被羽烬打断了。
他拉着怀清的后领往院子里走，道：“我要做饭，你去给我打下手。”
怀清拍了一下他的手，道：“才不，我要去找阿竹。”
他松开了手，道：“去吧，别缠着你阿婆问东问西。”
她有点生气，都瞒着她。
怀清推开宴知住的那间屋子，里面没有人。
无论是桌上还是床上都整整齐齐也很干净，整齐的像是很久没人住了。怀清在屋里屋外叫了好几遍也没人应，人去哪了?
阿婆背着药筐回来了，她道：“去人界游历了，好久没回来了。”
怀清有些失落，他既然早早准备了礼物就应该知道她这段日子要回来，也不回来等她。
她在灵山陪阿婆小住了几日，便回了仙界。
这几日她也没有再问那些事情，阿婆也没有提，只是走时留下了那支琉璃簪。
当然，宴知也没有回来。下次见到他，她要好好地把他骂一顿。
刚回仙界，老嬷便说神帝要给曜玄上神贺寿。
羽烬便嘱咐老嬷去备礼，她有些好奇。
“曜玄上神是谁?我怎么没听过?”她想了想这位应该不简单，居然能让神帝为其贺寿。
羽烬问：“你可知这神界的最强之人是谁?”
“莫非就是他?”
小度在她边上，蹦蹦跳跳看起来很兴奋，“就是他！”
羽烬接着说：“他生于混沌，只要神界存在，他便不老不死。四界之所以忌惮神界，他功不可没。”
“他出生之时引来了上百只朱雀和鸾鸟，据说是天降祥瑞。”小度有些夸张的说，“他战无不胜，在神界的威望甚至比那位还高。”
那位想必就是神帝了，怀清倒真是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度讲的津津有味，“他从人界历劫回来后一直闭关，碰巧这次出关又过寿，神帝估计要给他大办一场，到时候所有上神上仙都会到。”
怀清看着她兴奋的脸，道：“看来你很仰慕他。”
“那是当然！”她说完看了一眼羽烬，道：“不过我最仰慕的是主人。”
羽烬一挑眉，哼笑了一下，显然不信。
她变成小鹿的样子冲羽烬卖萌，“到时候可不可以带我去?”
怀清瞧着她的样子，“噗嗤”一笑。
她看了怀清一眼，“不经意”地踩了一脚，有些恼羞成怒。
羽烬扒拉了一下她的鹿角，答应了。
她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围着羽烬。
怀清假装不信，问：“他真的那么厉害?”
“那是，不过呢。”小度笑而不语地冲她眨眨眼。
怀清有些好奇：“不过什么?”
小度凑近她小声说：“他长得还非常俊美。”
“你见过他?”
小度一脸甜蜜地回忆起来，“那时候我还小，很多年前了，就只看了他一眼，让我记了这么久。”
怀清憋着笑，觉得她当真可爱。
“啧啧啧。”羽烬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日一早，羽烬就叫怀清去给曜玄上神送礼，宴会上送的话不容易让他记住，说是多给她一些机会接触上神，对她以后肯定有好处。
怀清打了个哈欠，睡眼蒙眬的穿戴整齐。
她身上穿的不是宴知送她的那件，而是羽烬给她准备的。
一件蓝色的罗裙，上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是绣了几朵兰花，应该是阿婆绣的。
很合身，小度又围着她夸，说她穿这件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娴静温婉，不笑的时候清冷。
怀清听着觉得好笑，看她今日也梳妆了一番便知道，她也想跟着去。
怀清冲她眨眨眼，又挑挑眉，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她退后一步，“你……干什么?”
“我对神界不熟悉，你一会儿跟着我去，好不好?”
其实有老嬷陪着她去，她也知道怀清是寻了个借口让她去，冲怀清对暗号似的挑挑眉。
怀清之前还觉得她死板，她说不能讨论上神的事，结果看到她受伤竟然说起霜临上神的小话。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笑了笑。
老嬷领着她们去曜玄上神的殿里，来开门的是一个仙娥，看起来有点凶。
她们说明了来意后，她便让她们先坐一会儿，曜玄上神一会儿就来。
怀清坐不住，到门槛边上打量着这宫殿和庭院，跟羽烬的差不多。她突然瞥见了一抹白，是一棵梨花树，花开的正好。
等她转过头，那仙娥已经带着曜玄上神到了。
只是在看清他的脸后，她有些愣神，竟然忘了说话。
他看着怀清，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她才回过神。
怀清连忙行礼，冲他一笑道：“让上神见笑了，我只是……”
他的语气温柔，道：“怀清仙子好，请坐。”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怀清笑了一下。
坐回位置，小度在她耳边说：“是不是你也被他迷到了?”
她以为怀清在犯花痴，怀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此次前来是来祝贺你出关和过寿的，师父备了薄礼，还望笑纳。”
小度奉上礼盒，他看了一眼道：“羽烬上神费心了，还劳烦仙子跑一趟。”
怀清微微一笑，起身道：“那我就不多叨扰了。”
他也起身，笑道：“那就晚宴再见。”
出了他的玉缘殿，小度问她为什么皱眉?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皱眉了，小度说她一出门就皱眉了。怀清摇摇头，没有回她的话。
虽然百来年过去了，她已经记不清章华殿偏殿锁着的房间里的那幅太子像，但是在刚刚看见曜玄上神的脸时突然对应上了。
太像了！
一神一人怎会长得如此像呢，怎会有如此巧合?
回去之后她没看见羽烬，他又不知道去哪了?
怀清问小度：“你说，人界会不会有一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我曾经在人界看见了一幅画，是一个已故的人，但是我之后又在仙界见到他了。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小度见她说得认真，便思考了一会儿，道：“有这种可能，很有可能是这个神仙去人间历劫，然后身死，就回了仙界。每个上仙成为上神之前都要消除记忆去人界历劫，你说得这个人是谁?”
“曜玄。”
怀清觉得奇怪，看庭玉的样子并不知道曜玄是上神。
他虽然是冥界的妖，但也是个仙，作为冥界与神界友好往来的使者，在神界也是有宫殿的，怎么会没有见过曜玄?
小度一脸兴奋，道：“我想起来了，大概在一百多年前，有几十年曜玄上神不在神界，据说是游历去了，没想到竟然是去历劫！”
怀清打量着她，道：“他历劫不过十几载，你居然记这么清楚。”
她不好意思得笑了笑，道：“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也是我崇拜他最疯狂的时候。之后就关注他的动向，想再见见他，结果就听到他去游历的消息了，难过了好一阵，好不容易等他回来，结果他一回来就闭关了，我又没见着。”
难怪庭玉不知道，原来是神界隐瞒了曜玄历劫的事。这倒能理解，毕竟想要曜玄的命的妖魔可不少，在人界毁其神魄轻而易举。
曜玄在回来之后怎么也没找庭玉寻仇呢。
怀清问：“那他回来之后还会记得人界的事情吗?”
“肯定不记得，如果在人界的事情还记得，那神仙们少不了要去人界了结一些事，那样就打乱了规律。”
难怪啊。
小度还想问些什么，她没多说，只是叮嘱她也不要和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