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上神冲两位上仙点头,两位上仙便在他们手上系了根仙绳,怀清很快就没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神仙的踪影,宴知也醒了。
“他们怎么不见了。”
“测完了。”
她有点震惊,道:“啊?这就测完了?”
还以为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呢,羽烬没说话。
宴知看着他,“结果怎么样?”
“回去说吧。”
宴知说的直接,“我没过吧。”
怀清紧张地看着羽烬。
羽烬看着他,安慰道:“之后还有机会。”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有点难过。
“那阿兰呢?”
“过了。”
宴知回过头看着她,带着笑意道:“那就好。”
怀清看出来他还是有些难过的,但还是一直对她笑,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羽烬叮嘱她收拾东西,明日就去神界住。之后没有九九八十一难,但也是有苦吃的,好好休息。
她和宴知在山上慢慢地走。
宴知若有所思道,“你刚刚有梦见什么吗?”
怀清摇摇头,道:“怎么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梦见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也记不清了。”
怀清有点担忧地看着他,道:“记不清就算了。”
“嗯。”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故作轻松道:“我之后会常回来的,你可不要太想我。”
宴知突然将她拥入怀抱,她的额头埋在他肩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道:“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怀清笑道:“肯定的。”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场测试不是努不努力的事,但彼此心照不宣。
第二日一早,师父带她到后山祭拜了列祖列宗,就要去神界。
“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发姬突然说话了,她没有出来,只是传话。
怀清道:“你之前来过?”
“没有。”
就在她准备详细问问的时候,羽烬道:“凝神。
一阵头晕目眩就来到了神界,神武殿周围缠绕着雾气,一阶一阶地往上望去,神圣又奢华,像是金子做的。
台阶两边开着荷花,又不失雅致。
她跟着羽烬一阶一阶地往上走,不敢高声语,唯恐惊了那殿里的人。
台阶真长,她小声道:“我们不能飞上去吗?”
“你试试。”
果然不行,她看着漫漫长阶,接着走。
“神武殿受神帝法力限制,我们除了不能飞上去,法术也被削了一半。”师父道,“之后多走走就觉得也没那么长了。”
“师父?”
“嗯?”
她看着神武殿上的牌匾,道:“你当了多久的神仙啊?”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生来就是神,到如今几千年吧,记不清了。”
“那你喜欢过几个人?”
他看着脚下的台阶,道:“一个。”
怀清有些惊讶,其实在她印象里羽烬是个风流仙,虽然她并没有看见他与什么女人接触过多。
但平时不着调,长得也算玉树临风,于是就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他看着怀清惊讶的表情,弹了一下她脑壳。
“怎么?不信?”
“就是没想到有人会几千年都只爱一人,我得对你改观了。”她摸着脑门道,“那是个怎样的女子?”
她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羽烬念念不忘。
他没说话,怀清也觉得自讨没趣。
但很快就到了,殿中的宝座上坐了一个男人,看其模样应该就是神帝。
他见到他们便对羽烬道:“兄长,别来无恙。”
怀清一听,大吃一惊地看着羽烬,他冲那男人莞尔,并未看她。
“近来可好。”羽烬抬头看着他。
神帝道:“近来都好。”
他瞧着怀清,道:“这就是你在灵山收的徒弟?”
怀清冲他行礼,道:“见过帝君。”
他笑道:“不错。”
他看着并不像什么威震四海的神帝,反倒给她一种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感觉。
羽烬道:“我的眼光能差吗?”
她听着美滋滋的,有点想笑,也有些不好意思。
“憋住,不许笑。”羽烬传话来。
她原本只有一点想笑,现在更想笑了,于是努力压着嘴角,低着头。
对,不能丢师父的脸。
神帝道:“抬起头来,我好好看看。”
师父,这真不能怪我。
她抬头冲神帝一笑,他有些愣神,然后来了一句,“像,实在是像,尤其是笑起来。”
她看着羽烬,不明白像什么。
羽烬脸色不变,道:“过去了上千年,帝君还记得,不过确实没什么好提了。”
她不解地看着羽烬道:“像什么?”
羽烬吐出两个字:“像猪。”
她笑不出来了,也不好当着神帝的面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神帝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徒弟有趣的很。”
她又冲神帝一笑,他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道:“她还没正式飞升,就不给她安排宫殿了。等她飞升了,我再给她择一处,她这段时日就住你的留香殿,你看如何?”
“都听帝君的。”
等出了神武殿,怀清激动地拍了拍羽烬道:“原来你是神帝的兄长啊。”
他瞥了她一眼,道:“没有后门给你走。”
怀清“呵呵”一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望着空中,对羽烬道:“是仙鹤!”
那仙鹤绕着神武殿飞了几圈,最后竟在她面前化成了人。
那仙鹤化作的人冲羽烬行礼,道:“羽烬上神。”
羽烬微微颔首,对她笑道:“这是我徒弟。”
然后又对怀清道:“这位是与鹤上仙。”
怀清冲她行礼,道:“与鹤上仙好。”
与鹤长得清秀动人,冲她甜甜一笑,道:“你好,我还有文书要呈给帝君,便不多叙。下次必定登门拜访。”
羽烬点了一下头,她便又飞走了。
怀清看着她的身影想起了宋裴钰,她身体里有个罪仙。
她下了最后一阶,道:“师父,犯了什么样的错才会被贬到大荒去。”
“大错特错。”师父道,“怎么?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我……”
她还没说什么,前面就走来了一个女人,她长得漂亮,不过看着有点傲慢。
“这不是羽烬上神吗?”
不过她并没有看着羽烬说,而是将怀清上下打量了一遍。
羽烬扯出一个笑,道:“霜临上神近来可好?”
“这就是你收的小徒弟?”她凑近怀清
怀清瞧着她那漂亮的脸贴的那么近,于是后退了一步。
她哼笑了一声,看着羽烬道:“你的眼光真的千年不变,这样的都能找到。”
她自然是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不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羽烬收起了假笑,面无表情道:“与你无关。”
她似乎被气了一下,看着怀清道:“你的第七劫是由我来掌的。”
说完就越过他们走了,她看着师父道:“这下完蛋了。”
第二轮测试有七劫,每一阶都由不同的上神来执掌。每一劫都承受住了才行,不过看她刚刚的样子,她的第七劫不好过。
走着走着羽烬突然来了一句:“她不会刁难你。”
“嗯?”
可是她刚刚的意思感觉在威胁他们,怀清看着羽烬有些不解。
羽烬看着前方,道:“我知道她的为人,不会的。”
“师父,她为什么说你的眼光千年不变?”
羽烬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她追上去道:“我不会是长得像你喜欢的人吧?”
他明显顿了一下,但又若无其事道:“你长得没她好看,少自恋。”
她翻了个白眼,道:“你有没有她画像,我倒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他冲怀清假笑了一下,道:“还是别了,免得自卑。”
她更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了。
嘿嘿,既然念念不忘,那他殿里肯定有她的画像。
“你在笑什么?疯了?”羽烬低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不小心笑出来了,她收起笑,气愤道:“你就是有眼无珠,我长得不能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但也算小有姿色了吧。”
羽烬转过身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像是有病一样。
怀清:“……”
算了算了,不跟傻子置气。
怀清见他笑个不停,提醒道:“这可是神界,你要记住自己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
他果然收住了笑容,但没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
她想,如果他不是自己师父,如果不是在神界,自己可能会和他打起来。
他带着怀清在一个大门口停下来了,门是由琉璃做的,上面点缀着金雕的花。
她看着那门,有点想摸,难道这就是他的宫殿?
“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