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们蒙着面穿着黑衣轻车熟路地来到华章殿偏殿。
准备再次尝试进入那个房间,那幅废太子画像后面肯定藏着什么。
奇怪的是,那个门竟然是开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里面一片漆黑显得阴森。
她冲宴知打手势,悄悄地靠近门口。
就在她要往里面看的时候,突然探出一个头对着她:“嘿。”
她被吓得瘫软在地上,庭玉看着她轻蔑一笑地:“小姑娘不禁吓。”
怀清看着他,咽了一下口水,强装镇定,但是声音颤抖:“你怎么在这里?”
宴知安抚了一下她,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被吓得这么狠。
她死死地抓住了宴知的袖子,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道:“扶我起来。”
宴知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变得警惕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庭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我有这么可怕?”
怀清笑了一下,道:“有点,主要是我没准备。”
“哦,你也来查那个潜卫?”他说着进了屋子。
怀清抓着宴知的手跟着他道:“是啊,没想到你也在查。”
她掀开了那幅画,后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似乎有些遗憾道:“看来有人在我们来之前拿走了。”
怀清有些疑惑道:“是吗?”
“嗯?”他那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她,却让她升起一股寒意。
她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
“你怀疑是我拿的?”
怀清刚想开口,宴知就道:“难道不是吗?”
“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她拉着宴知东看看西看看,最后道:“看来今日毫无收获了。”
对庭玉道:“你若是找到什么还请与我们说一下。”
说完拉着宴知就走,她感觉那道目光盯着她难受就溜的贼快。
回到茶馆,宴知抓住她还在发抖的手道:“你到底怎么了?”
她自顾自地说起来:“庭玉就是潜卫,也是夜里在窗边盯我的人。那夜花灯会上撞我的小姑娘也是他化作的,故意说浮云堂伫立了百来年是让我们知难而退。”
“你怎么确定的?”
“他的脸探出来的时候与有一次从我窗边闪过时一样,就连声音也和在我身后响起的一样。还有……我看见了他胸口挂的玉佩了,那个撞我的小姑娘说浮云堂建立两百年,她身上也挂着。如果他是潜卫,那么房间里有废太子画像也说的通。”
她没想到原来庭玉以各种身份在他们身边,一阵心惊。
宴知的手将她的手握住想要安慰她,怀清强颜欢笑道:“只是那个瞬间突然明白让我有些慌。”
“其实他也是那个仵作。”
“难怪你那天不太对劲,你为什么不早说?”
宴知避开她的目光,她拍了他一下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他又和你说了奇怪的话?”
他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我只是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他杀了废太子助周铭栗坐上了皇位,辅佐她,到底想干什么?”
怀清没再追问,说:“他难道想走远山的后路?”
想了想觉得不可能,庭玉其实比他们大不了几十年,妖在一百岁过后会迅速生长,然后一直保持在少年和青年时期,最后一百年再迅速衰老。
而且神界每隔五十年都会派大量神仙下凡走访,而他在凡间并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
“千万年才出一个远山,他不太可能。”
宴知点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接着道:“后来发现我们并没有知难而退,索性就利用一下,将我们引入宫替周铭栗拿下李长明。”
“难怪我总觉得有人在引着我们走,他真的太可怕了。若是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恐怕......”她话还没说完,屋里的光全部熄灭了。
怀清心里一惊,和宴知唤出武器,蓄势待发。
“我都说了,好奇心害死猫,怎么就不信呢。”
庭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挥剑劈过去,只是划破了空气。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不该留了。”
怀清适应黑暗后,隐隐约约看见墙边靠着一个身影。她当即飞身过去,这一剑又快又狠,但是他还是躲开了。
不对,他受伤了。她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看来他被她的剑气所伤了。
但是她又看不见他在哪了,只听见一阵阴森的笑声。
完了,这下把他惹怒了。
宴知刚托起一团火,便看见四面八方飞来的刀片。而庭玉只是在边上悠闲地吹着他那玉笛子。
怀清将剑舞地飞快,勉勉强强应付了一下,身上还是有好几处伤痕。
她的背后散发着柔和的光,是发姬的虚影!
庭玉眼里闪过了一丝震惊,停下了吹笛子,道:“你居然有剑灵。”
“百剑起阵!”她的声音空灵,双眼微阖。
兰香化作数百条剑形成一道墙将他们围着,那些刀片打在外面,与剑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怀清松了口气,看了眼宴知,他的身上也有伤。
庭玉觉得有趣,冲着发姬道:“她太弱了,你不如做我的剑灵。”
哪有当着人面挖墙脚的。虽然发姬在他手里用处会大很多,是她灵力不高限制了她。
怀清盯着他道:“我会努力变强的!”
就在此时,发姬睁开了眼,百剑齐发,齐刷刷地冲着庭玉去。
她庆幸庭玉在周围布了结界,否则附近的屋子全得塌。
庭玉开始认真了,他用扇子格挡还是被击退了几步。
怀清冲宴知兴奋一笑,道:“有胜算。”
庭玉转了一下扇子,道:“我要动真格了。”
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扇骨向她袭来。
她又施法使出百剑起阵,但发姬散发的光越来越弱了。
围着他们的阵也越来越松垮,要撑不住了。
砰!阵突然炸开,怀清受反噬吐了一口血。来不及了,扇骨近在咫尺,根本躲不掉。
本以为她要被扎死,却被拥入怀抱。
她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身体微抖着。抱着宴知下滑的身体,呆住了,他的血好热,就那样溅在脸上。
庭玉愣了一下,吐出四个字:“愚蠢至极。”
他收回扇骨,那些扇骨在宴知的背上留下了血窟。
怀清抱着他的身体,手止不住的颤抖,不断为他输送灵力。
他看着怀清,扯了一个笑容:“没事。”
她摇着头,双眼通红地为他输送灵力:“不要说话.....”
“不怎么疼......”他的声音虚弱,脸色煞白。
庭玉似乎看够了,携着扇子向她袭来。她不敢停下输送灵力,怕他会没命。
就当她以为必死无疑时,一道金光挡在她前面。
是师父的凤羽!
“适可而止。”羽烬挡在她面前道。
庭玉停下收拢扇子,莞尔道:“羽烬上神,你这两个徒弟太弱了,一点也不好玩。”
“那我可真谢谢你没把他们玩死。”羽烬少见冷脸道。
“不客气,我可是救过你那徒弟的。”
“什么时候?”
“那次他发作,若不是我,恐怕就走火入魔了。”
原来那天晚上结界是被他动了。
怀清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只感觉宴知抓住她的手,声音微弱道:“不要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羽烬看了一眼他们,沉着脸,“那多谢界使了,不过可别忘了你的身份,到时候闹到神界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