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没几天,陛下就召他们前去负责赏花宴的事宜,总算没晾着他们了。

怀清听宫娥们说太皇太后深居简出,已经很多年没有举办这些了,这次皇帝肯定要顺着她的意思好好办。

“太后到时候也要来。”宫娥看了怀清一眼,脸又红了。

甚是可爱!

怀清忍着笑,道:“太后?”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个“嗯。”

怀清又没追问下去,只是道:“小姑娘芳龄几许?”

她的脸低了下去,道:“十七。”

“可有心仪之人?”

她的脸通红,怀清还欲再问些就被宴知拉走了。

怀清跟着他走了一段路才甩开他的手,道:“你干什么?”

他笑着说:“人家小姑娘的脸都要给你调戏熟了。”

她咳了一声,道:“我哪里调戏她了?她脸红是因为我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再说,我不调戏她难道调戏你吗?”

刚好到了偏殿门口,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怀清。

怀清被他逼到墙边,他低头看着她的唇。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怀清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没推动。

“你确定调戏我?”

她干笑两声,道:“我胡说的。”

她又推了一下他,他还是不动。咋还较真上了,要不是看他身体还没好就把他击飞了。

她听见心跳声了,很响。

是自己的。

宴知凑近了,在他的鼻尖要贴到怀清的鼻尖时,怀清终于开口:“你……”

话没说完被他堵住了,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抱入怀里了。他的舌尖在试探,怀清想后退,却退无可退,他低笑一声,长驱直入。

宴知的手扶着她的腰,她的眼泪积在眼里要落下,他才稍稍退开但仍将怀清圈在怀里。

他的拇指摸着她的唇角,低声道:“不会换气?”

怀清觉得羞人,但气势上不能输,她阴阳怪气的说:“你无论是哪方面都无师自通啊。”

他笑了笑道:“只是下了功夫而已。”

抵着怀清的额头,注视着她,又吻了上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明明可以推开他却任由他亲。

她一边谴责自己一边迎合着他,要是没有那个梦魇就好了。

被他亲着亲着怀清就想:管他呢,一切都还没发生,梦魇吓唬我的。

最后亲的腿软了,宴知才停。

宴知看着她,看得认真,来了一句:你这样子……

她捂住了他的嘴,不许他说。她的面色潮红,眼里盛着一汪水。

宴知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样看着她,她就已经坠进去了。

回到屋里,他问:“你有多喜欢我?”

“不喜欢你。”她背对着他,假装自己很忙。

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显然不信。

“你是不是亲过别人?”

宴知挑眉,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靠在她肩上,道:“怎么可能。”

怀清一听更脸红了,推开他环着自己的手就要走。

宴知拉住她道:“你何曾见过我与别人亲热过,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是我亲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从今往后都是。”

“那你怎么会亲……”

“话本子看过没?”

“看过。”

“不是行侠仗义的那种。”

她摇摇头,突然顿悟,道:“你不会看春宫图了吧。”

宴知气笑了,道:“不是春宫图,是话本子,上面写了怎么……亲”

“你看那个做什么?”

他卡了一下,道:“原本是想给你买侠客的话本子,然后翻到了……”

怀清上下瞟了他一眼,道:“然后不小心就看了好多男欢女爱。”

见她揪着不放,宴知突然靠近,低声道:“你想怎样?”

她躲开道:“明天就是赏花宴了,我们可以见到李湘婋了。”

“嗯。”他又稍稍离开了点。

怀清看着他道:“你变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你以前没这么……一直乖乖听我的话,你已经不是那个纯情少男了。

“我学吻技只是想让你……”

“打住打住!”

怀清没脸听下去,出去练剑了。

第二日,御花园搬入了不少名贵的花,加上原本就有很多花,更是争奇斗艳。

怀清看着这些花竟感觉恍惚间回到了灵山,灵山花开遍野。有的花野,有的花娇嫩……它们铺在林间,像画儿。

她和宴知带着侍卫将御花园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危险。

便守在皇帝和太皇太后身边,他们去的时候,女眷们已经到齐了,只是她没想到宁云也来了。

怀清冲李湘婋眨眨眼,又冲宁云一笑。

等到赏花宴开始,她们便开始了琴棋书画的比试。

她竟然不知道李湘婋的琴棋书画也那样好,李湘婋表演了一番便离场了。怀清看见她冲自己使眼色,便悄悄离场跟了上去。

她和李湘婋并肩同行,李湘婋低声道:“宁云发现了一件事,照月在夜里偷偷与常用见面,看来我爹已经在捉妖阁安排人了。”

“那么他上次与我说得就不可信。”怀清不明白为什么这其中又有李长民什么事,“你可知当年废太子怎么死的?”

“他们都说废太子意图谋反,受了重伤逃入南山吸了瘴气死了。”李湘婋道。

“被谁所伤?”怀清接着问。

李湘婋想了一会儿,道:“大概是被东郡王所伤吧,史书上应该记载了。”

她转了一圈,不经意地环顾了一遍四周,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张皇宫地形图?”

李湘婋面露难色,道:“你可知这是杀头的大罪?”

“我知道,我现在被人监视,不宜在皇宫里乱转。我并不是让你在皇宫里偷,你爹那儿应该有,他的野心可不小。”

李湘婋犹豫了一下,道:“好,过五日午时,浮云堂。”

“不,地点定在‘雅舍’茶馆。”

她点点头,就在此时一阵惊呼和骚动在不远处的湖边。

她们对视一眼,李湘婋立刻回座,怀清往那边赶。

一群人围着湖边,有的人冲出来呕吐,她拨开人群,湖里飘着一具尸体。

不是别人,正是前两日见过的林美人。

闻声,皇上和太后赶来了,宴知跟在他们身后。

皇帝看了一眼尸体,沉着脸看着怀清,道:“这就是你办的事?”

她和宴知赶紧跪下,道:“请皇上责罚。”

太后一看见那尸体就要他们把她捞起来,围着尸体看了一圈突然哭了起来。

她边哭边喊:“我的栗栗啊 ......”

皇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命人扶太后回去休息。

“此事彻查。”

大理寺的人很快就来了,他们检查了一番,道:“林美人死了不超三个时辰。”

糟了。

果然,皇帝扫视了一遍,道:“每个人都要说清楚三个时辰内自己在干什么?”

轮到李湘婋时,她说不出来,怀清只好说自己和李湘婋在散步。

这也算正常,毕竟他们都知道怀清是李长明举荐的。

所有人都交代了自己自己三个时辰内在干什么,且都有证人。

“怀清宴知,玩忽职守,罚一个月的俸禄。大理寺少卿全权调查此案,怀清宴知协助以将功补过。事关后宫,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她和宴知皆跪下谢恩,大理寺少卿领旨。

她观察了平日里和林美人有接触的高贵人和宋美人,两人皆面露悲伤。

待人散去后,怀清去了高贵人那里,宴知去了宋美人那儿。

怀清去时高贵人正在刺绣,但是血已经沾染到布上了,她好似浑然不知。

见她来,高贵人连忙收起了刺绣,她的神色悲伤,与怀清道:“原本替林妹妹高兴今日可以见到陛下,可谁想到她竟惨遭毒手。”

怀清没接这话,只是问道:“难道你不想见到皇上?”

她叹了口气,道:“我与你说句交心的话,我本是高家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却被父亲送入宫中,嫁给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是没有情爱的。”

怀清沉默了一会儿,也替她悲哀。她明白这是帝王的制衡之术,李家和高家势同水火,李家在朝堂上赢过高家一次,那么高谦雅在后宫就更上一层楼。

怀清进入话题,道:“你觉得林美人是谁杀的?她身上虽然没有明显伤痕,但刚刚大理寺传来消息,她是在死后被扔在湖里的。”

她很惊讶,愤怒道:“林妹妹素来与人交好,就是对下人也是好的,究竟是谁竟如此歹毒?”

怀清问:“你最近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昨日。”

她想起了太后今日的样子,问:“你可知太后今日为何......”

高贵人想了一会儿,道:“我本不该多嘴,但是我拿你当朋友,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原本东郡王还有个女儿,小时候落水里等大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自此太后便疯疯癫癫的。”

怀清点点头,道:“我先走了,之后若是有需要还望如实告知。”

她与宴知在御花园会合,顺便又在打捞到林美人的地方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

宴知没一会儿就到了,他问她高贵人是否有异常。

怀清摇摇头,问:“那宋美人呢?”

他想了一下,道:“她今早见到了林美人。”

“啊?”

他道:“你猜一下她在哪看见的?”

“御花园?湖边?”

“高贵人的无双殿。”

但她觉得高谦雅不像在骗人,道:“会不会是宋美人......”

宴知打断我的话,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林美人要见陛下吗?”

“圣宠......”怀清迟疑地说,看宴知的表情就知道她猜的显然不对。

宴知说:“林美人的弟弟死了,被人打死的,是一个有地位的纨绔打死的。衙门不公,她好不容易进宫是为了申冤。”

怀清有些难受,她没有背景,为了进宫必定吃了不少苦。

“那杀了她的会不会就是那纨绔?”

“有可能,这些上报给大理寺。”

但是直至三日后,大理寺都没能查出来是谁打死了林美人的弟弟。

为此陛下召见大理寺少卿刘慧、怀清和宴知。

“是没查出来还是不敢查?”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慧。

刘慧大气不敢喘,一直低着头。

“朕再问你一遍。”皇帝道。

“是......高大夫的长子。”刘慧道。

皇帝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传高大夫,将高家长子押入大牢待审,另外将无双殿暂封。”

怀清领旨去搜查无双殿,宴知去抓高谦雅的长兄。

她去的时候,高谦雅正在烧纸,可惜到的时候上面的字已经烧完了。她看着怀清身后的士兵,似乎知道了什么。

她跪下,平静地道:“是我杀了林美人,还望陛下能够放过我的家人。”

“你为什么杀她?”

“因为我嫉妒她美丽,见了皇上会得到圣宠。”

怀清笑了一下,道:“这与你上次说的话矛盾,你真是善变。”

她依旧面无表情,道:“之前是为了不被你怀疑才那样说的,既然已经发现,那就没什么好欺骗的了。”

“你那日早晨见过林美人,将她杀了丢入湖中是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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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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