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她一进屋就倒床上了,一觉睡起来正好到正午。

宴知正在院子里练枪,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未使用过那把剑。

那个器灵也很奇怪,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怎样才能召唤出器灵呢?”她小声嘀咕着。

浑然没察觉宴知已经站在她身后。

“什么器灵?”

怀清怕他不信,但是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

“你还记得锁妖塔最上面的那个妖吗?”

“记得。”

怀清接着道:“她叫发姬,我在玄武洞里看见她的法身,她说她是这把剑的器灵。”

“啊?”

她对于他这声“啊?”很赞同,道:“对吧,很荒谬吧,怎么可能有器灵愿意跟着我。”

她挥舞起那把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从未觉得自己舞剑速度这么快过。

真是一把好剑!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

门外传来李湘婋的声音。

怀清打开门,她看见怀清手上拿的剑,道:“你在练剑?那我们就来比划比划。”

话音未落,她的剑直逼怀清的面门。

怀清飞快后退,持剑格挡。没搞懂她这是闹哪一出?

怀清竟然没想到她的剑用的这般好,心中升起一股赞赏之情。

“别打了,别打了,我打不过你。”怀清快速投降,要是误伤了她就麻烦了。

一个回合下来,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气冲冲了。

她收起了剑,打量着怀清,“嗳,你很不错嘛。”

怀清谦虚道:“和你自然是比不了的。”

她点点头,道:“那是。”

宴知看着她:“你今日来为了何事?”

她又恢复了原先气鼓鼓的样子,道:“今日早晨是不是你们跟我爹告状,说我彻夜未归。”

怀清看着她,道:“搞错了吧?今日早上我们从未见过你。”

她更生气了,道:“明明见过。”

怀清有些无奈,都说了这么明显了,她还不明白是不是孬啊?

“是我说的。”常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向冲她行礼,道:“老爷唤小姐过去。”

李湘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多管闲事。”又看了怀清一眼,气愤的走了。

常用对他们道:“小姐的娘亲走的早,老爷平日里忙于政事,对小姐疏于管教,还望见谅。”

怀清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姐聪明伶俐,刚才兴许只是开个玩笑。”

常用皮笑肉不笑,拿了一个小瓶子道:“老爷让我给二位带的解药。”

“二位?”她皱着眉头道。

“不是吗?”他道。

怀清看了一眼宴知,道:“是。”

难道师父走的时候删除了他们有关谢临鹤的记忆?

等常用走后,宴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似笑非笑,轻声慢调道:“你猜啊?”

他应该想问,但是倘若她不知道谢临鹤就是师父,他这一问就暴露了。

他轻哼一声,也学着怀清的语气道:“不猜。”

“好吧。”怀清耸耸肩道,接着练剑。

宴知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看着我,道:“李湘婋可不像个半吊子。”

“啊?”

他补充了一句:“我说她的剑法。”

“嗯。”

剑法是好,但是人……

没过一会儿,院里来了几个老嬷和丫鬟,说是照顾他们起居的。

她正好闲着没事,就蹲在那洗衣裳的老嬷旁边找她唠嗑。

“嬷嬷在李府几年了?”她剥着花生,往嬷嬷嘴里塞。

嬷嬷估计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愣了一下把头往后伸,把嘴也抿着。

怀清又把花生往前伸一点,道:“吃啊。”

她迟疑了一下,吃了下去。

“十二年了。”她回答。

怀清点点头,直奔主题:“那嬷嬷对李大小姐知道多少?”

嬷嬷立马警惕地看着她,道:“你这孩子要实诚一点,大小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她有点生气,花生也不剥了。

“我哪里不实诚了,花生还没咽下去就说我不实诚。”

老太婆说:“那你好好的问大小姐干什么?”

“我嘛……我就是想找大小姐学点剑术。”

老太婆凑近了点,道:“你可小点声吧,老爷不让小姐练剑,小姐自幼喜爱舞刀弄枪的,说什么以后要像他舅舅一样做大英雄。姑娘家家的搞这些哪里嫁的出去,老爷不准许她弄这些。这之后啊,小姐就有些颓废,晚上经常偷偷出去吃酒,白日就呼呼大睡,净不干些姑娘家干的事,老爷和小姐的关系也大不如从前了。”

照她这么说,晚上出去鬼混,白天呼呼大睡,剑术也没荒废也是奇怪,晚上未必只是吃酒吧。

怀清接着剥花生往她嘴里塞,薅了一下她不存在的胡子,道:“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吟。”

她听不懂,怀清也不欲与她争辩。

因为她知道无论是神还是妖,没有这么多约束。而人不是,他们被奇怪的习俗和流言规训着,决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她看着怀清道:“你可听我的劝,别再找小姐学剑。不然老爷大发雷霆,管你是不是捉妖师。”

“好。小姐也是可怜人,自幼娘亲就没了。”她看着远处叹了口气,“她的娘亲是怎么走的?”

嬷嬷突然噤声了,只是低头洗衣服。怀清往她嘴里塞花生,她也不开口。

“我就问问,不说就算了。”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怀清道:“以后不要提这个。”

怀清不明所以,但嘴上还是答应了。

看来这个事必须弄清楚了,之后再旁敲侧击一下。

傍晚的时候,他们又去了一趟彩霓坊。一进去,上次那个缺心眼就认出我了,连忙跟掌柜说:“就是他,掌柜的,上次就是这个人要和你做交易。”

那男子穿了一件红衣,衬得他格外妖异。他打量着我,微笑道:“不知道二位为何而来,我一没本事,二没钱财,不知二位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怀清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他。

他刚准备张口,她打断他道:“真的要在这里说吗?”

他伸手请他们去里间,他关上门,表情冷了下来,道:“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两个捉妖师……”

“嗳,如果我们不只是捉妖师呢。”怀清打断他的话,施法将屋里布满结界。

其实这个结界没有什么伤害,但是能唬住人,之前师父就拿这个唬住她了。要是真打起来他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果然,他坐了下来,道:“好说好说,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宴知盯着他,“你在丞相府拿的那批妖界送来的衣料还回来。”

他笑了一下,道:“你们用什么作为交换?”

她想了一下发现他们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但还是要装下去,于是道:“你的命,交出来饶你一命。”

这话说的她都心虚。

他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可能吗?”

氛围变得紧张起来,她和宴知蓄势待发。

他突然问:“你们是灵山的?”

怀清不语,他已经默认了。他道:“给你们可以,但是有个条件,带我去灵山。”

宴知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祭奠远山,他的一缕魂还在灵山。”

“他的魂魄怎么会在灵……”怀清突然想起来梦魇,一阵心悸,那个曼陀罗花魂真的是远山吗?

宴知看了她,道:“你去真的只是为了祭奠吗?”

“不然呢,难道他只剩一缕魂魄我还能给他拼回来?”

这倒也是。

怀清又问:“你好好的去祭奠一个人人喊打的大妖干什么?”

“他救过我的命。”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说了。”他看着怀清道,“还有,我觉得你似曾相识。”

“我嘛?”

他点点头,怀清回想了一下,道:“我们只在彩霓坊见过,其他地方……应该没见过。”

他笑了笑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肯定是你看错了,人界我来得少,灵山你又进不去。”

她看着他,之前肯定是没有见过他的。

“明日正午,来这里,我还给你们。”他说完就走了,轻轻松松破了她的结界。

怀清:……

第二日正午,他们来得时候他不在,但是那批衣料在,被他用法术遮掩起来了,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了。

感觉一切都在朝着我们预想的方向发展,总有些不踏实。

首先要查到李湘婋的母亲为什么不能提?

还有李长明府里吸人精气的树和鱼全要换掉,他不断的要人为他提供妖丹,和急切的想要找回那批可以葆青春的衣料,是为了求长生不老,但那是要付出很多人和妖的生命。

所以他,必须除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查清李长明,这批衣料就暂且不还他,这是我们待在李府的理由。”

但是这批衣料放在哪里呢?

他们对视一眼,道:“浮云堂。”

可是他很快就说:“万一这就是浮云堂给李长明的呢。”

行不通,庭玉看起来也不像好人,虽然他实在貌美。

“带回去用化形术吧。”

只能这样了,她点点头。

回去刚好遇到李湘婋,她正在给花丛浇水,这些都是府里的下人做的。

怀清冲她打招呼:“呦,鲜花配美人,好景致。”

宴知冲她行了礼,她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已经没有上次的愤怒了,看来已经转移到她爹身上了。

她哼笑了一声道:“上次的事……”

怀清到她边上,道:“嗳,我原谅你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怀清,道:“你是第二个敢这样和我说话的。”

怀清看着快要被她浇死的花,道:“第一个是谁?”

“我爹。”

她放下水壶,沿着路走,怀清跟着她散步,道:“那我挺厉害的。”

宴知冲她使眼色回去了,他得把那批衣料用化形术藏起来。

她笑了笑,道:“确实。”

“你看起来不开心。”怀清看着她的侧脸。

她突然看了怀清一眼,捂着脸道:“羞死人啦,这么关心我。”

怀清一脸懵,道:“啊……”

这姑娘疯疯癫癫的。

她没说话,她也没说,一直到前院的池塘前,她丢了颗石子进去,水里的红鱼没有聚在一起。

她道:“你看它们都不争不抢,多好。”

“你扔的不是食物,它们肯定不抢。”

她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些鱼不用吃食物。”

肯定啊,它们吸人精气。

怀清装出一脸疑惑,道:“鱼怎么会不吃食物呢?肯定是你没看到。”

“不是的,父亲说这些鱼不用吃,我也确实没见过。”她反驳道,“而且不仅鱼,你看前院的这几棵红树,都不用浇水施肥,神奇吧。”

怀清装作才注意到,环顾一周,小声跟她说:“你最好不要在前面待太久,那些个鱼长得那么丑,那些个树长得也丑,看多了会跟它们一样丑。”

她双手叉腰,娇俏一笑,道:“我爹可稀罕这些了,你不怕我跟我爹说?”

怀清踢了颗石子到池塘里,看着水面的倒影,道:“不会的,你跟你爹关系不好。”

糟了!

果然,她突然靠近怀清,用探究意味的眼神看她,道:“你打探我?是谁跟你说的?”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吟。”出自秋瑾的《鹧鸪天·祖国沉沦感不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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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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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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