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很想吃点东西,想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但怕出事,这么长时间就白费了,还是忍忍吧。
夜里,觉得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宴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到了她这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的亮,她一下就清醒了。
隐隐约约看见他的手上拿了烧鸡,立马坐了起来。
她惊奇地压着声音问:“你哪搞的?”
其实一下子就闻出来是街上那个老伯烤的。
宴知笑了笑道:“吃吧。”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里包了半只鸡加一个腿和鸡翅。看了一眼谢临鹤,他正啃着半边没有腿和翅的烧鸡。
宴知吃了个鸡翅,剩下的他就不吃了。
怀清乐呵呵地说:“你真厉害。”
他没说话,等他吃完又用化形术偷偷的回到隔壁了。
吃饱喝足后心满意足地睡到大天亮。
醒的时候外面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在喧闹?仔细一听,是徐风带着捉妖阁来要人。
怀清一听觉得错怪他了,于是说:“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义气的。”
谢临鹤觉得好笑,道:“昨日可不是这么想的吧。”
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了几声才道:“昨日我就觉得他会来,你看,果然来了。”
谢临鹤“呵”了一声。
她贴着墙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听到拔剑的声音,有些兴奋,难道徐风要为了他们与李长明硬刚?
管家说了几句话,她没听清。
“今日叨扰,还望李相不要怪罪。”徐风的声音倒是洪亮。
又是剑入鞘的声音,归于平静。
想屁吃,怎么会为了他们得罪李长明呢。
她又坐回墙边,那两个小厮期待的看着她,其中一个道:“怎么样?是来救我们的吗?”
另一个看着怀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应该是吧,我都听见了。”
怀清冲他们笑了笑,道:“不必太过担心,你们肯定能出去的。”
他们叹了口气,又回到原处。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大门打开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一股阴湿的寒风灌进来。
她打了个寒颤,向外面望过去。
是李长明!
他打量了一番,道:“你们都是新来的捉妖师?”
宴知起身道:“是。”
李长明环顾了一圈,道:“昨日府上混进来了妖,手脚不干净,拿了些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冲宴知笑着。
宴知似乎想起什么,他迟疑了一下,道:“昨日我确实是看到了可疑的人进了这边院子,没想到那竟然是妖。”
李长明挥挥手示意侍卫将他们放出来。
他有些怀疑地看着宴知,道:“那妖长什么样子?”
宴知回想一会儿说:“是个男人,看起来跟我差不多高,我没有看清脸,只看见他朝着我们来的院子的院子去了,看衣着应该也是来参宴的宾客。”
她心里暗道不好,李长明与妖界勾结,正是做贼心虚的时候,此话易引起他的不悦。
果然,李长明沉着脸道:“你的意思是本相请妖来参加宴会?”
怀清急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李相为人正直,自然不可能请妖来参宴,相府戒备森严,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就是怕有妖趁着宴会冒名顶替,所以当务之急是将参宴之人一一对上。”
李长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对着边上的人道:“常用,去对。”
但常用还没出去管家就进来了,他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李长明瞥了他一眼,道:“说。”
管家这才道:“刚刚王家来赔罪了。”
李长明一听,转过身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
“昨日王老爷吃坏了肚子就没来,让府上的人送礼来着,没成想到今早送礼的人也没回来,结果在王府后面的小巷里发现了那人被打晕了。那人没送成礼,王家就来赔罪了。可昨日的单子上确实记了王家送的礼。”
李长明微怒,道:“以后王家的礼就不用收了,地下室的东西都能给那妖翻到,怕是有备而来,那批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侍卫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盯着宴知,道:“若是你们能够拿回来……荣华富贵是少不了你们的。”
宴知低眉顺眼道:“我们定竭尽全力拿回来。”
李长明看起来很满意,笑得眼尾的皱纹更深,他点点头道:“不错,还是比徐风有眼力见。”
他打量怀清和谢临鹤,她冲他挤出了一个笑。
“我们……我们两个不是捉妖师……大人放我们走吧。”那两个小厮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声音颤抖地说。
李长明点点头,道:“那就没什么用了。”
他身边的侍卫已经将剑插进他们的身体了,怀清想阻止但灵力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了。
她看着谢临鹤,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的。
又看着宴知,他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他有办法。
怀清咬着牙,低着头不再看他们。
李长明笑了笑,道:“我身边只留有用的。”
他们跟着狱卒出了大门,发现还要绕过一条昏暗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向上的楼梯。
狱卒用铁片撬开上面的铁皮,她才得以窥见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出去之后,他们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她偷偷拉着宴知,道:“那两个小厮……”
她拍了拍怀清拉他衣服的手,安抚道:“没事的。”
怀清就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李长明的首级侍卫常用就端了三杯酒来。
他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道:“这是大人特地为各位准备的酒,喝下自然就能表忠心了。”
她看了眼谢临鹤和宴知,谢临鹤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拿起酒就干了,道:“好酒。”
常用又将目光转向她,二人也相继干了。
常用也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干脆,道:“半月之后若是能拿回那批衣料,解药我自会双手奉上。”
等他走后,怀清倒了杯水喝,余光看见谢临鹤偷偷塞了一个玉瓶子给宴知。
她假装没看见,随口道:“那酒里面有毒,但喝下去好像没什么感觉,也不怎么样嘛。”
话音未落,她喷了一口血,血水呛得她咳个不停。他们看着她,吓了一跳,急忙查看怀清的情况。
有点尴尬,话说早了……
她感觉头晕晕的,眯着眼,眼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宴知从玉瓶子里倒出了个药丸塞她嘴里了,果然是解药,难怪喝的那么干脆……
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缓缓坐起来,屋里没有人。
她不知为何有些难过。
光着脚打开门,看见宴知和谢临鹤正在院子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或许是听到了开门声,宴知回头看着她,走过来蹲下将鞋放到她的脚边。
他轻声道:“怎么又不穿鞋。”
怀清看着他的头顶,道:“我刚刚怎么了?为什么那个酒你们喝了没事?我怎么就……”
谢临鹤面色凝重地看着她,道:“按理说那毒对妖没什么用,但是你刚刚的症状我也弄不清,你的气血亏虚,很严重,我记得你在……”他突然顿住了。
在什么?在灵山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吗?
怀清没说话,他接着说:“在刚见面的时候气血还是很足的,活蹦乱跳。”
她笑了笑,穿上了鞋,道:“谁知道呢?万一是你克我呢。”
谢临鹤的脸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么明显的玩笑话他竟然当真了,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瞎扯的。”
宴知显然也觉得他不对劲。
谢临鹤没搭她的话,少见地严肃道:“如果事情查清楚了就回你们该回的地方,不要深究,这些事不是你们两个小毛头能管的。”
又冲宴知道:“照顾好她,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喂,我开玩笑呢,你一点也不克我。”
他走的匆忙,留下一头雾水的二人
怀清看着大门,道:“他就这么走了?”
宴知道:“兴许是他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你别太在意。”他眼神还是很担忧。
她夸张得用手撑着额头,故作深沉道:“肯定是这两天没吃好才气血亏虚。”
他看着她,道:“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
怀清点点头,看着谢临鹤离开的方向,觉得有些头晕,扶着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师父,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以前总说阿婆不能总把她关在灵山,应该也去人界历练一下,否则以后飞升了也当不了好仙。
阿婆总是对他这话不高兴,只是偶尔带她来。
自从来了人界,她感觉和有些事情隔了一层怎么也拨不开的纱。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索性又躺回床上,望着窗外,一只长尾巴的鸟在枝头跳来跳去,树枝随之弹动着,扫下几片枯叶。
李长明给他们半月的时间拿回那批衣料,这事不难,那妖的灵力不高,否则也不会被她看出来。
难的是怎么接近皇上,怎么知道庭玉是如何在京城肆无忌惮,神界竟毫无察觉。
她想着,不知怎的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等再次醒来,与宴知四目相
对,他的手在怀清脸上!
他见她醒了,收回了手,道:“做噩梦了?”
一觉睡醒已经夜深了,却好累,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呆呆的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