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不过就是手腕擦破了点皮罢了,这些小伤还不足以让自己就此妥协,日后若是这些傀儡鬼**害人间,岂不是更加衬得她们无能,失去了百姓的信任吗?

“不,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白竹月重新拾起自己的寒光剑,连阳光也湿这么的刺眼,双眼模糊,面前的人有两个甚至更多的重影,那股感觉又要重新席卷整个身体,脱了层皮的一样的虚脱。

“看剑。”

白竹月一个跨步寒光剑刺穿他的肩膀上的衣衫,身姿如飞燕一样的轻盈,离地数十尺之高,刀剑碰撞时刺耳的不断回响在她的耳边。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白竹月与他纠缠有一会儿了,没成想还是摆脱不了。他的招式很奇怪,没有见过,几次自己招架不住险些滑倒。

“这是?你是什么人?”

白竹月顿时心生疑惑,然而尽管她不断逼问对方,对方始终是闭口不言。

“姑奶奶今天让你张口说话。”

没成想对方使了个阴招直接把白竹月打翻在地,痛到满地打滚。

“就凭你吗,还是说你们大周一点人也找不到?”

“这算什么话,休得无礼。”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招数,她的胸腔像是被刀刺中一样的疼痛,从中心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并且膝盖处也湿痛到想要跪下来。

“你干了什么?”

“这应该很好猜啊,我在干什么?你这么弱,只能被我杀掉,想求饶吗?”

“什么求不求绕的鬼话。”白竹月撑着站了起来,虚汗直冒,冷不防恍惚抽搐。

“我还是劝你放弃抵抗好了。算我好心提醒,你这个状态只会被我杀死,要想保留全尸的话……。”

“你做梦。”身体已经完全不听劝了吗?现在她甚至是想要倒地就此昏昏睡去,白竹月的左手搭在宝剑上,鲜血滴滴答答滴在地上。被割破的手掌心将疼痛感传给她的脑袋。这清晰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那一股新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奔涌,体内好像是膨胀一样的,如同野兽捕捉到了血腥气而产生的紧张与痛快感,在驱使她。

白竹月从未有过的轻松,在这一刻,寒光剑完全的跟随自己的意识,对方被打得连连败退。

“找死。”

她每出一次的招式,身体内热血流动,焦躁难耐,但却异常的精神,这让她越来越兴奋。

然而对方岂止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被打退的吗?

瞬间的乌云压天遮蔽了原本的光明,一切变得像是下雨的前兆一样的压抑恐怖。

“这,你干了什么?”

白竹月愤怒的向他大声吼着。

对方沉默不语,狂风呼啸,龙卷风朝她这边迅速席卷而来。白竹月只好向一旁躲避,一边躲避一边注意自己的同伴。

“兰溪。”不对,周围有声音,离自己很近。白竹月尽可能屏息凝神仔细倾听对方的步伐,在左边,脚步移动的越来越快。

幸好自己判断正确,她倒是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感。

“是这样的吗?”谭翎倒是对身旁人的话反复咀嚼。

大军也因为队伍中出现这样的事情不得已停留驻扎两个月,战事暂时搁浅。

楼月国因此次战事耗费了大半个国力的损失,粮草储备出现不足,还需要向大周请求支援。莫罗国也并没有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挑起矛盾。似乎大家都默契的休养生息。

林鸿明在视察军队,后又看向正在军医严加看守的帐篷中观察床上躺着的士兵。

每一个人苍白的脸上,干裂发紫的嘴唇。为了不影响军医,林鸿明转去其他地方视察。

“这是什么?”

“回大人,是紫藤苑,这里特有的一类花,烹茶熬煮什么都可以。”

这花的味道仔细靠近鼻尖有一股愈发浓郁的香味,但是多少会让人头晕。

做饭的士兵看着林鸿明还在观摩这种花,憨憨一笑:“将军许是没见过,小的小时候经常见家乡有人贩卖这种话,也有做成香囊的戴在身上。”

“你是哪里的。”林鸿明很警惕的问了一句。

“小的是觉山的。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觉山。”

林鸿明点了点头,放下花之后,离开帐篷。

这花的香味还是久久环绕在他周身,脑袋轻微的发胀,还有些晕。

“唉,怎么回事。”林鸿明走到一处地方扶着桩子。

难不成,不会真是这样的吧,之前一直是搜不到任何的证据,就是因为这花?林鸿明瞬间紧张起来。

“谭翎,谭翎。紫藤苑。是紫藤苑。一种花,可入食,应该就是食用这种花之后才出现这种症状。”

林鸿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于是谭翎命人取这些花拿去给军医看看。

“可有什么发现?”

谭翎看着军医萧靖山的表情,以为是得到什么结果。

“臣走南闯北,听说过此花确如那人说的那个样子,不过若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只怕是不单单如此。”

“这么说,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得配合这花才能致人死亡?”

“或许就像将军这么说的。”

“是你着这阵子一直负责的是士兵的膳食部分吗?”

“是的,将军,请问,喊小的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此人谨慎的抬头小心询问。

“你是哪里人?”

“小的觉山的。”

觉山,楼月西北方向,谭翎对这个地方不是很熟悉,但是楼月和莫罗都是信奉宗教格外昌盛的地方,这里宗教种类繁多,信徒也是如此,甚至是一个村子都可以是信封一个教派的。

“你是怎么想到将这种东西放到膳食里去的?”

谭翎仔细的盯着地上跪着的人。

“回大人的话,这花用处多的很,也可以入药,可以凝神第二天精气神好得很……”

“是他们问你要的?”

“回大人,是小的看各位大人们每日为战事长途奔袭的,消耗精力,此花入药也可以补精气神……”此人回答的支支吾吾。

林鸿明此时进入帐内,身后还有萧靖山。

“微臣拜见将军。”

“快起,什么事。”

“的确像将军说的那样,只是现下微臣并不能调配出来解药。”萧靖山迟疑。

“你,我问你,你可知道此毒怎么解,你要是说出来,我可以轻饶你,但你要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想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会到现在这样还是如此。

“你是替谁卖命竟会如此为他挡刀,难不成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你不妨说出来。”谭翎没成想会遇见这么一个折磨人的士兵,也许是久不得答案,他也着急,急不可耐的拍着桌子。

“你到底说不说。”

林鸿明提议先将此人关押,若是哪日想开了,将心里话一并说出再饶了他也不迟。

随后谭翎采取了这一办法,只能先将这个人关起来。

萧靖山走出帐篷后,决定独自前往此人被关押的帐篷,他蹲在他的身边,一句一句耐心的询问。但得到的只有他闭口不谈的局面。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说出来,说出来对谁都好,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不要再一意孤行下去,对你不利。”

萧靖山叹了一口气走出帐篷。

“还是不行?”林鸿明在一旁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不行,问不出来。”萧靖山则是一脸不屑的看向正在吃苹果的林鸿明,甩甩手便走掉了。

白竹月的招式轻而易举就被对方看穿,刚刚的辉煌战绩转瞬即逝,留下她满身的疲惫。

力气被消耗的所剩无几,可是事实就是,她现在快要死在他的刀下了。

一步,又一步,快要无限接近她。

混个这样的下场,真的要默默无名死在郊外,才不是她的选择。

“少侠,还要抵抗吗,你看看你的同伴,哪个不是被我们的人打趴下的,我劝你还是跟着我们走好了,留你一命。”

“你做梦。”

白竹月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去与他进行搏斗。

天地日月旋转,好似又回归到了那久违的梦境中。

“这是哪里?”

白竹月醒了过来,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只是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暗的牢房罢了。四周都转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兰溪,醒醒,兰溪。”白竹月使劲摇晃她。

“兰溪,兰溪,我们……”兰溪闭着眼睛,仍旧是没有醒过来。

白竹月发现这个牢房里只有她们二人,别的人都去哪里了?她很惊恐,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回去交差,但是就连回去交差的这个念想也被掐断。

这里,是在哪里,难不成是出了这长安城?

怎么办,这么久师傅她们应该已经发觉了吧。

白竹月在牢房里四处走动,很不巧,呼喊同伴的名字都得不到回应。

“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再怎么咬手指,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她恨自己什么也办不好,脑子笨笨的。生气的拿脚踢着地面。

“师姐,师姐。”

白竹月看着兰溪,仔细检查一遍周身,幸亏没有受伤,但是怎么还在沉睡。

她无奈的坐在一边,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她不断叹气,现在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可以比得过这个?

“师傅,要不要出去找她们,已经一天了。”千思默来回踱步。

“怎么找,京郊之地失踪,也不知对方的老巢在哪里,偌大的地方,胡乱找岂不是消耗我们自己的体力?”上官颜拍了一下桌子。

不成,自己坐不住,不能再等下去了,但是师傅说的对,她没有陪着月儿前去,不知道现在她们几个人身在何处。

千思默坐下来,手不停的揉搓,害怕的闭上眼睛。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想想办法。”上官颜根本就没看千思默,只是一遍遍让她回屋休息去。

“师傅。”千思默见状只能默默在她离开后,迟疑的思索着。

她们还在等着她去救她们的命。

“怎么办?”

离这里不算多远,郊外孤山遍野,不会是之前的那个地方吧?她把该想的都想了一遍,着急的恨不得现在掘地三尺也得把她们给找出来。

千思默后悔没跟着她们一起去。只求在找到她们之前,她们是平安的。

按照师傅的说法,她来到了白竹月她们先前在这里打斗过的痕迹,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悲惨无辜的百姓。一个母亲,两个幼小的孩子。

“怎么了。”一旁兰笤走到她身边。

“真是可怜。”千思默回应她,但是没有转头。她们几个人替她们三人简单埋葬了尸体,一个无名的墓碑。

“他还是不肯说,可怜这些士兵了。”

林鸿明走近他的身旁。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与我们疏离。”

本来战事吃紧,如今已又过了一个月才,这样的尴尬局面想必朝廷那边也是心急火燎,书信一封封的从京城快马加鞭送往这里。

“报,将军。”

“什么事。”

谭翎打开信封,是长安递过来的消息。称其粮草已经在路上,后备力量也在往这边赶。

“这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林鸿明很是激动,虽然不再有人往食物里下毒,可是这至今仍是谭翎心里面最想解开的疑惑。

他开始怀疑这里面多少有些不对劲,或许是莫罗国派来的又或者是楼月派来的,毕竟楼月国希望可以多获取点大周的补给罢了。

可是眼下,总之战事要紧。别的还没有什么风吹草动暂且先不提这事。

随之而来便是一场大劫。他们挺进莫罗王国的黎安时,却因频繁暴雨导致了行军队伍被迫中断。

长时间的作战,三方的军队都带这些疲软的态势。这可是愁坏了远在前方作战的谭翎。一面祈祷早日初晴见到太阳,一面又迫切的希望早点结束战争,很明显,战士们的思乡情绪越来越重。

军队中的战俘大多是被分成两个阵营,男战俘充当劳动力,而女战俘则更多被迫做了军妓。

“这里没有高山林立,但是更多的却是丛林山野,很容易在这里迷了路,况且,毒虫瘴气倒是增添了不少的麻烦。”林鸿明在一旁补充道。

“你说的也是 。”谭翎长叹一口气,“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停,仗什么时候可以打完。”因为连绵的暴雨,所有人窝在帐篷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阴沉疲惫狠毒的神色。

“算是彻底出不去了。”白竹月在堆满杂草破烂旧物的地方躺着。她也丝毫不嫌弃这里有多脏,毕竟人都被困在这里,出都出不来,也别嫌弃这的那的。

兰溪本来眼底还流露出一丝丝的希望,看着白竹月这个样子顿时垂头丧气。

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伤害她们的性命,或许对他们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尽快和外界取得联系,一切或许就可以有所转机。白竹月在一旁眯着眼正在补觉。在旁人眼里说白了那就是十分心大。兰溪看着大家毫无生气的脸,很明显,这里没有多余的机会或者漏洞可以被她们发现,只有一种结果是最好的,等着她们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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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长安
连载中花间茶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