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我还真不信,什么鬼神,还敢在军中捣乱,看我不把他揪出来剁了他的舌头。”谭翎气愤的桌上的公署文件也看不下去,整个人如同是快要引爆的火雷。

“什么啊都是,疑神疑鬼的。”谭翎还是命令军医仔细照看伤病的士兵,并且随时向他报告情况。

“公子,喝茶。”阮会将一杯热乎乎的枣茶和一盘枣泥糕端上来,放在他的面前。赵学真一口一口吃着,又喝了一点茶。这几日气温骤降,不得不多加一身衣服。

阮会将窗户开一半的位置,昨晚下的雨很大,赵学真听了很长时间的雨声,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起身,举着一盏烛火漫无目的的站在原地,他现在完全的清醒,根本睡不着。

赵学真叹了一口气,暂且将灯台放在书卷的一侧。烛光照亮一半的宣纸。随手写了几个大字。可是他也无心去写,就算是想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

一阵苦笑,走到门口,外面的雨声伴随着电闪雷鸣,赵学真打开门一阵狂风直扑向他,瞬间衣袍随风舞动起来,并浅浅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身材。

他走了出去,就傻傻的站在那里被雨淋。

站雨里很长时间了,他才回去。

于是今早便头痛起来,又是不停打喷嚏,阮会见他身子不舒服,便多给他披了一层衣服。

没成想到了中午的时候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赵学真只得躺下来休息会儿。阮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公子,我去药铺给您抓几副药去,您等着。”

阮会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几日的鬼天气着实是让不怎么喜欢雨的人万分的难受。走到大街上总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念头,似乎是有人跟踪,本来阮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多虑了,但是一扭头总是发现几个刚才见到过的身影。

搞得自己也开始害怕起来了。

阮会赶紧跑到药铺里,这里只有一个约莫六十多一老头在那里正在抓药,他则在一旁警惕性的向外观望。

越发觉得背后阴森恐怖,外面好像是又开始下雨了。

“别自己吓自己。”阮会提着药还是立马飞奔准备回府,没成想半道上碰到两个人。两人自称问路,但是阮会还是听出了他们并非是本地人的口音。

阮会觉得自己被他们盯着看腿都站不稳,急匆匆想立马转身离开,没成想又被拦下。

“不是,几位兄台,我还要赶紧回去呢,家里人等着我的药,各位……”阮会变得祈求似的想着应该可以就此逃离,只是变得更加有些困难。

“不是,各位兄弟,我着急回家。你看,这药……”

面前的两人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时的挑逗的意味的眼神,阮会咽了口水。

“各位告辞。”

阮会两条腿倒腾的挺快,吓得自己头也不敢回。

这边,赵学真撑着胳膊起来,难受的整个身体快要散架了。

一旁的丫鬟萍儿连忙给他端来一杯茶。

“少爷,喝点茶吧。”萍儿看着生病憔悴的赵学真心疼的皱起眉来。

“阮会已经去拿药去了,你再撑一会儿。”

“行了,萍儿,下去吧。”赵学真并没有喝茶,而是还是想躺回去,萍儿将被子掖好被角。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病弱的赵学真。

“少爷。”阮会端着一碗药进来。

“吵什么?”萍儿在门口堵住阮会,“少爷已经休息了。”

“药已经熬好了,少爷趁热喝掉最好。”阮会端着药呼哧喘着气。

“你看你也累了,药给我,你去休息吧,怎么不相信我?”萍儿已经从他那里夺过来那碗药。

“行。”

“少爷,药熬好了,可以起来喝了。”萍儿看着还没有睡着的赵学真,立马温柔的在旁边问着。

“好。”

萍儿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汤药,还没吹完就整个碗被赵学真一把夺过,自己猛地大口灌下去,只留得她一个人略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喝下去。

“少爷好好休息。”

萍儿关门的时候声音有些响。

“什么啊真是。”

“少爷睡了,别去打扰了。”萍儿没好气的回答。

“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阮会一脸懵的看着她。

“没什么?”

阮会还在忙着其他事情,萍儿一个人在角落处发呆。

“少爷,你可算是醒过来了。身体怎么样?”阮会连忙为他披上衣服。

“好多了。”赵学真打着哈欠,准备起身,但是酸痛感与无力感也伴随他起身一连串的发生。“少爷要不要再休息休息,身体还没好。”

“不必,我没事。”

赵学真看着摊开一半的书籍,像是在思考什么步子迈的慢了一些。

“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禀退众人,自己一个人坐下去看着自己昨晚写过的几个字。但是当现在再次拿起却想不出来,仿佛一时之间如同失忆之人不认得面前熟识的朋友。

大概是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身体着了凉,猛然间又咳嗽几口。

萍儿端着一碗热热的梨茶并说明了是老夫人特意叮嘱让少爷喝下去的。赵学真抬头看了一眼:“哦,搁这里吧。我等会儿会喝的。”

“是。”

赵学真趁热给它喝掉了。这梨茶很好喝,一大海碗的梨茶赵学真喝完的时候肚子略有些饱饱的,不过身体暖和不少,甚至是热的出了汗。

没成想这汤水还能把自己喝撑得慌。

大军在昂加地带停留一个月,这一个月作为交战双方喘息缓冲的时间。就目前形势来说,楼月与大周可谓是占尽上风,但是军中之前那股邪气倒是引起不小的轰动。谭翎今日问了军医,军医却反应一连几日都是那样子,并未有任何的好转,也看不出哪里磕着碰着。

“莫非真见了鬼不成?”

谭翎才不信这些,就像是军医所说,每一个面色苍白,却没在任何人的身上看到过一处近期的伤口。都是在军营中,有人在装神弄鬼不成。

“都是男人待的地方,还怕鬼吗?”谭翎的声音大了起来。

“将军,您熄火啊,不是,声音洪亮那鬼早就被你给吓跑了。”一旁的副将林鸿明打趣道。

然而今夜还算是平静,没听见什么大动静,只是第二天一早便有军医来报说是有两位士兵已经离奇死亡,毫无征兆的就这么死掉了

“死了?”

谭翎正在和林鸿明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没成想军医的一句话直接让谭翎疑惑加深。

“怎么回事,死的时候可有异样?”

“脸颊凹陷,脸色苍白,已经喂不下去任何的药。”

“就只有这些症状?”

“是的,将军。”

“下去吧,劳烦你再去照看其他弟兄。多谢。”

“这是微臣应尽的责任。”

等待军医下去之后,谭翎看着桌子上昂加的地形图。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离万神节还有一二……还有一个多月啊。”白竹月揪着几片花瓣扔在桌子上。

千思默忍不住发笑:“怎么,一个月都忍不住啊。”随后一桌子的人捂着嘴笑了。

“哪有啊。”白竹月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宣武二十一年,白竹月差不多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当时她还记得万神节曾有一只穿着花里胡哨也不像是西域那边的人,总之就是在售卖一种很漂亮的花,白竹月跟大家走散了,但是却意外的被这种花吸引,不知道售卖的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话她也听不懂,印象里这花很香,赭紫色。只是那一次的机会以后便再也没看见过这种花,也未见京城里出现过那批人的身影。

很甜,不腻,很远就能闻见淡淡的一股花香。远比手里的这花好看多了。

千思默给她剥两个桔子放在她面前,忍不住的去投喂给她.

赵学真决定今日前往白鹭山馆,这里一般都是众多才子汇聚之所.没错他今日要见一人,就是许继.他的死党或者说从小贬损对方的死敌.

“赵兄,你来的可是有些晚啊.”

“抱歉,路上有些耽搁了.”

“快坐.”

阮会退到一侧,许继给他到了一杯不那么浓烈的酒,毕竟等一会儿还要与众友人一起,万一是

耍酒疯,把自己的出糗一幕呈现给众人那就糟糕了.

他还在抱怨赵学真真是比做官的还难请得动,连个消息也不透露出去.

什么难不难的,赵学真就是纯粹的不想聚集在人堆里,他现在越发喜欢清静,热闹的一概不想去围观,更加不想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赵学真的这一番话倒是让许继十分意外,以前可是他最喜欢跑出去的,没成想今时今日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把酒言欢,一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两人闲聊唠嗑,什么话题都能给扯上,活脱脱就像小女子一般.

闲情雅致,快意无穷,聊到了快晌午的时候,俩人基本上聊的都饿了,结果硬生生被许继又拉着坐到下午。

跟老友告别后,赵学真走到临平街附近的位置,这里一贯卖一些叽叽喳喳叫声清脆动听的漂亮的鸟。

就像是许继一直调侃说他经常藏在家里,还以为是被哪家的小娘子迷了眼,走不动道。

人声鼎沸的街市,日暮晚霞,赵学真回去的时候才不着急,毕竟那么早回家与晚一些又有

何妨。

倒不如说是这天地人间之美景让自己流连忘返。

“阮会,我们晚些回去,不急。”

“是,公子。您在家也憋得闷了吧,正好今天有机会咱出去溜达溜达。

“知我者,阮会也。”

俩人走到一卖面的地方,要了两碗面。汤底很浓郁,面条也跟家里的比起更粗一些。

阮会吃的津津有味,这俩人都忘记了及早回家,都在外面玩得忘乎所以,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亥时了,自家的狗吠个不停。阮会还试图让它闭嘴,更加不停歇的狂叫着。

“去,瞎叫什么,去。公子等等我。”

“站住,妖孽,你们去那里。”白竹月提着寒光剑死死插入红眼傀儡鬼人的身体里面,随之又砍断另一个傀儡。整个院子里悲惨的场面让她不得不怒火中烧。

“可恶,看剑,她们你也不放过。真是个畜生。”

寒光剑此刻在她的手里运用自如,一剑一剑下去的时候眼不带眨的,想到惨死的可怜人,心中那股涌动的责任感驱使着她手中的剑是要砍向恶魔的。

“你们残害那么多的生灵,竟还能苟活到现在,真是手下留情了些。”白竹月瞪着同样恶狠狠的双眼,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这些。

“看剑。”

白竹月可不像上次那样还会躲在千思默身后,今天千思默身体不舒服,所以也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出任务。身姿矫健,轻盈如燕,胆子也更比之前大胆。镇魂符的作用很明显,白竹月很快将自己面前的这些个畜生处理干净,至于兰溪那边,她正准备过去帮忙,没成想此时突然一把回旋镖从她下巴经过,直直嵌进树干。

白竹月吓出一身冷汗,扭头看向他。穿着方面看得出来是一个出身较好的男子。

“什么人?”

只见面前的男人眼神狠厉的看着她,白竹月心里瘆得慌,但是能感觉到心里的阵仗被打乱了。

“不。”

白竹月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这里离京城很近,恐怕以后哪一天便在京城制造大麻烦便危及到了京师之地的安危。到时血流成河,人命如草芥一般可怜。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你休想。”

白竹月重新站稳,但是那个男人加快了脚步冲到了她的面前,准备想一刀刺死她。她今日可不做什么胆怯之人,尽管她会感觉到很吃力。每一次的抵抗,对方的刀尖就要差点划伤她的脸。

“你还有两把刷子,可以。敢不敢再接我几招?”

白竹月侧身而动,试图趁他无法挥刀的地方动手,没成想自己却差点死在他的刀下。

“你以为你的小聪明用对地方了吗?”男人的语气里满满的挑衅。

“可恶,恶人有恶报,你们就不怕吗?”

“我没你那么胆小,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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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长安
连载中花间茶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