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陶婉听闻十分支持程书容:“要是能做成就再好不过了,咱们拖赖家里吃穿倒是不愁,还是有个事做打发时间的好,总不能将全身心都交付给男人去。”

不要像她娘,满心满眼都是她爹,但看着她爹纳了一个又一个妾之后,心灰意冷,成日里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她看着就揪心,听闻外祖父身子有些不好,这才劝着她娘回安阳省亲。

如今他娘心系外祖父身体,将她爹搁置脑后,看着才渐渐有些活气,也不愿再面对她爹。如今她先一步回京,待出嫁前他娘才会从安阳回来。

程书容知道陶婉想起了自己的爹娘,牵着陶婉的手轻轻按压以示抚慰。待回到客栈歇息一番,程书容早与陆廷交代好了让他自在府衙歇息,她与陶婉抵足而眠,叙旧到天微微亮才睡下。第二日一早,二人便携手回京了,徒留陆廷在此继续埋头苦干。

程书容回到京城便与云霓商量开铺子的事,与她定好程书容出银子,云霓出手艺,再由程书容这边找个人管事,待铺子盈利便三七分。

程书容止住云霓自己只要一成的话语:“如今这铺子要打着你的名声招揽生意,衣服也得你下功夫去绣,你若只拿一成实是令我难安了。”

“这几日咱们去看看铺子开在哪为好,待定下来休整一番,便开张。”

程书容与云霓随着牙人跑了几天,到底还是定了东市一家无力运转的书店,这里地界繁华,附近官宅侯府聚集,离着陆府也近,十分便利。原这铺子前身是书店,木质装饰也算典雅,只需装饰些锦帛纱帘,调整一番,便十分妥当了。

到陆廷回京,发现程书容为铺子忙碌的瘦了一圈,也算是合了她之前的心意了。

二人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真新婚,自是温存一番。

第二日程书容便没有出门,只陪着出完公差得了两日休沐的陆廷。程书容向陆廷提起她这阵子做的事。从前生活起居都由人伺候,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亲力亲为去选铺子、定装饰……十分的有干劲,但如今乍一歇下来,才觉得是有些累了。

夫妻二人在榻上对坐,鼓瑟给他们上茶上点心:“说来也该找个掌柜,待铺子开了业,我到底诰命在身又是官眷,不好出面,我也不能日日耗在那里,而云霓还要将大部分心思放在制衣上。”

陆廷叮嘱:“这倒是件要紧事,这人必得是亲近可信之人,不仅如此还得撑得起场子,晓得如何做生意才行。大小事上要能拿得定主意还不可乱来,得好好选。”

他到底家中是经商之人,他虽未亲身经历但自小耳濡目染,做东家的若是掌柜的选不好,轻则被蒙蔽损了钱财,重则连生意都一并被毁掉。

程书容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她自小生活在内宅,身边接触的多是些婆子丫头的。成亲时宁氏倒是想给她陪嫁几个管事,但她想着陆府宅院小,也用不上,就拒绝了。况且那些人虽自是可信,但到底她不曾了解接触过,也不能安心放到她如今投了这些心血的铺子上。

程书容一时没有头绪,沉思不语,倒是鼓瑟几次抬眸看她却又停住了。

到晌午程书容午睡起来,好容易偷得半日闲,有些慵懒,在窗前贵妃椅上看话本子,鼓瑟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给程书容润润喉,轻声开口:“夫人,不知制衣铺的管事夫人可有人选了。”

“哦?”程书容边喝边道,“你有想举荐之人?”

鼓瑟深吸一口气:“是,是我自己。”见程书容有些惊讶的看她,继续道,“我知道自己自来了姑娘身边便在这内宅之中打转,生意上我不曾有任何接触。如今姑娘身边清净,差事不多,我自觉无甚事可做,若姑娘开恩,愿意让我试一试,我今日就搬到铺子里,多学着做事,绝不辜负姑娘的信任。”

“到底在姑娘身边这么些年,耳濡目染的穿衣打扮上也学了些,想来在制衣铺中也能有用。来制衣铺的都是些夫人姑娘,我身为女子可以明白她们所思所需,更好的服侍她们。”鼓瑟干脆跪地挺身,直直地望着程书容。

程书容见她跪下,忙伸手扶她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打小的情分,你何须如此?”

说着坐起身端详鼓瑟。与瑶琴是家生子不同,鼓瑟是九岁才来她身边伺候的,当时李妈妈领着几人来让她选,她看着鼓瑟格外坚毅的眼神便选了她。这些年她待鼓瑟虽没有瑶琴亲近,到底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况且鼓瑟做事循规蹈矩,心思十分细腻,她自是放心的,只是鼓瑟到底不曾经过商,她有些担忧。

“你自是我极亲近信任的人,只是经商不比别事,只怕你辛苦,更怕你受委屈,自己难过。”

鼓瑟听出程书容的犹豫,坚定道:“我不怕,夫人,我不怕辛苦,客人若给委屈我受着便是,过后也不会一直憋在心里的,只要能让铺子挣银子我什么都不怕。我知道,我没什么经验,没得让人说姑娘偏心。若是姑娘允许,我今日就搬去铺子里住,若是不成姑娘只管将我换掉,只要姑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试试。”

程书容见鼓瑟如此说,自是答应:“铺子还未整修好,哪里就需要住到那里去,你只白日里多去转转就是了。”

怕鼓瑟不安,特意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你说的有理,到底咱们是要接待女子的,当然是女掌柜更吃得开。你这些时日且细细琢磨出个这制衣铺的章程来,若是可行,这掌柜便非你莫属,酬劳方面我也必不会亏待与你,与咱们侯府的管事月例一同。”

如今她身边的贴身侍女月例是一两半,而侯府的管事都是月钱三两,若铺子年底盈利情况好,嫂嫂还会另给赏银。

鼓瑟见程书容真的答应了,眼中含泪笑道:“多谢姑娘,我必尽心尽力,绝不让姑娘失望。”说着退出了房中,自去收拾行李,往制衣铺去了。

程书容抬眼看到瑶琴,见她也为鼓瑟高兴的样子,便将她叫道身边:“到底,咱们是打小一齐长大的,我让鼓瑟去……”

瑶琴打断她:“正如姑娘所说咱们一起长大的,我自明白姑娘,不必多说的。再者我的性子姑娘也知道,我是干不来经商的,正该鼓瑟去,她心细,我只愿一直陪在姑娘身边,只要姑娘不嫌我。”

程书容见她没有吃鼓瑟的醋,也就放下心,抬手掐她脸蛋:“我哪里会嫌,咱们性子相近,口味相同,日后还有不尽的吃食等着咱们一起尝尝呢。”

*

这日晚间,陆廷下值回来走到庭院见屋内灯光昏暗,不似往日明亮,无人走动的样子,有些疑惑:“夫人不在家?”

刚从二等丫鬟提上来接替鼓瑟的晴岚给陆廷打起帘:“夫人打晌午起身子不爽利,在屋里歇着呢。”

瑶琴刚给程书容换完汤婆子,见陆廷回来,边请安边轻声道:“郎君回来了,夫人这次来月事格外的难受,在歇着呢,已命人备好了晚膳,郎君可要在外面用?”

陆廷点头,俯身去看程书容,见她面色发白有些担忧,程书容本也没睡熟,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微微睁眼看向陆廷。

“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陆廷探了探程书容额头。

程书容摇头,只说自己睡一觉就好,叫他自去用晚膳。她从前也不曾这般难受过,这一个月又是感了风寒又是开铺子忙碌奔波,有些虚亏,这才如此难受,只想着多歇歇。

陆廷见程书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便不再扰她,掖了掖她的被角,转身出了房门。

程书容见他出去了,又昏昏沉沉的昏睡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见陆廷叫她的声音这才又转醒。

陆廷扶着程书容坐起来,接过瑶琴递来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这才转身端起一碗粥,拿勺舀起吹凉递到她面前:“瑶琴说你午膳也未曾用,晚上也没胃口,这粥熬得软烂好克化,好歹吃一点,嗯?”

那粥米已熬得开花,汤色润白,掺着肉粒、瑶柱丁,还未入口便闻到鲜香,一口喝下去暖到胃里。

程书容由着陆廷喂了几口,渐渐清醒过来,便自己接过碗来:“这粥倒新鲜。”

瑶琴又多点了几盏灯,在一旁笑:“郎君亲自下厨熬的,光是这粥就熬了半个多时辰呢,用鲜鸡吊的汤,怕夫人觉得油腻又细细打走了浮油。”

程书容惊讶看向陆廷:“郎君竟有如此好手艺。”

“我祖母脾胃弱,平日里身子一不舒服就喜欢喝点粥,我小的时候跟在她身边,这都是跟她学的。”

陆廷见她吃得慢,又劝道:“你该多用些,多进补才好得快。”

程书容无奈,将粥用尽后,倒真是舒服了些。等陆廷梳洗后上了床,她倚靠在他热乎乎的身体上,汤婆子也不必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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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重生后要躺平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