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le 12:微弱的爱
方识鲸进入高三以后,作息变得远远没有之前自由,六门任课老师晚上布置的作业,自己每天回看的错题,有些怎么也掌握不了的知识点都让他感觉到压力倍增。
暑假一上学就差点罚站三天,幸得生物老师庇佑,一共就站了两节晚自习。虽然在办公室写作业不太自在,但是想起李娴在其中的运作,又让他不自觉地感觉到放松。
方识鲸没有办法形容李娴,之前他常常觉得她是灵动的鹿,狡猾的狐,游动的鱼,现在发现这些都不能概括她。但是他希望她是鱼,这样他作为鲸就可以和她多一点相似点。
他自诩自己青春期悄悄地就过了,在别人爱而不得或者肆意张狂的时候,他对情感简直用淡漠形容都不为过,能够最不能面对失败的年纪就能坦荡地面对失败,很轻易地提起或者放下,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舍。
安润泉总是说他已经很好了,对他极其包容,和他的生父恰恰相反。方识鲸现在还记得生父在自己两岁时还背不出来一首诗时对方清的言语辱骂,甚至后来喝酒后的家暴行为。身边人都劝方清说放弃这一段婚姻,直接抛弃方识鲸离开X地,毕竟净身出户总比带孩子过更容易获得下一段幸福。
方清并没有这么做,和生父艰难地拉锯了一年半,生父同意离婚。生父觉得方识鲸笨拙,并不愿意抚养他,同时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提出接下来的生活费用生父不用向母子俩提供,由方清独自抚养方识鲸长大。财产双方平分,但方清想尽快脱身,财产一分没拿。
家暴事件出现后,方清第一时间带着方识鲸出去租房子,找工作。她重新上班后,没有时间照顾他,但好在隔壁的奶奶心善,基本上每天都对三岁的他稍加照拂。几个老太太的茶话会也会带上他,每一个老太太都在吐槽这家的男人或者那家的女人。他在没有得到这个世界的善良时,率先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恶。所以在懵懂无知的年纪里,“性本恶”成为了他人生学习的第一课。
李娴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没有出现在生物组办公室,她陪伴方识鲸在办公室的那天晚上,节目组的邮件恰好悄然而至。她通过了节目组的第一轮翻唱筛选,第二轮她还需要提供一段自己自己作词作曲的视频,她正在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方识鲸已经断网,李娴无法第一时间就把第一轮通过的好消息告诉他。
李娴需要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柏哥工作室去录制的契机。她思来想去了半天,明天她爸爸临时出差不能回家,而她妈妈下午有课,同时晚自习第一、二节都需要坐班答疑,如果能利用方识鲸把她妈妈的坐班时间延迟到第三节课下放学,她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可以待在柏哥工作室。
她有了初步的想法后就着手实践,第二天早上和蒋女士吃早饭时,装作毫不在意地和蒋女士说起她的课代表。她深知方识鲸在蒋女士那边评价颇高,所以她只有略微暗示,蒋女士肯定会让方识鲸继续去她办公室写作业。
“昨天去办公室的是你课代表吗?他被老师罚站,然后你好心收留了他。”
“他估计也是偶然事件,暑假第一天背书,可能有一点点疏漏,我就收留了一下。他平时课代表工作做的挺好,没有半分疏漏。”
“那你今晚不是还坐班嘛,要不要收留一下他?他万一今晚还站后面咋办。”
李娴说完这句赶紧低下头,喝碗里的小米南瓜粥,不敢抬头和蒋女士对视,生怕她看出点什么。
“如果是这样,我肯定还会收留他的。高三八月最后一周要考试,我明天就得去参与小测命卷。你说遗传难点好还是简单点好。”
李娴这一刻又开始觉得自己没出息,方识鲸本人明明不在场,她怎么一听到遗传两个字就自动想起他做生物遗传题扔掉的打草稿纸团,还有他骨节明显的手,用力握笔时她连青筋都能看到。
“还是简单点吧,我不喜欢做难的遗传。”李娴低下头,她想如果蒋女士真采取她的建议,出一个常规的遗传,肯定会少一张被他遗弃的草稿纸团。
“不过我这个课代表太压抑了,他越让人说不出他缺点,我就越担心他碎掉。青春期有点不足才最完美。”
李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呆滞了一下,方识鲸的化学不好,这算不算不完美。蒋女士说的肯定不是学习,肯定是其他方面。
李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她不想和蒋女士再提方识鲸。
李娴从吃过中饭后便一直窝在客厅,一边盯着蒋女士的动向,一边写自己仅剩下的一张物理试卷。
蒋女士看到的场景是李娴一会盯着物理作业,一会抬头看向她,盯她盯得仿佛像贼,稍加不留神便会溜之大吉。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她估计李娴想干啥坏事,也不知道是和朋友偷偷溜出去玩半天,还是想吃什么违禁零食。
李娴心想大事不好,她是不是一直盯着蒋女士太像显眼包,否则蒋女士怎么会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要出门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蒋女士知道,不然去哪里,为什么去,和谁在一起这种问题必定一条龙砸过来。
如果让在四星级高中有稳定工作的蒋女士看到柏哥工作室能凑出彩虹颜色的头发的一堆国内乐坛知名创作者,蒋女士肯定不出所料地发疯。
“我下午想去买零食。”李娴使用了一个借口把这件事圆过去。
蒋女士想到自己无法回家吃晚饭,便从钱包里拿出了一百给李娴。她知道李娴用不了这么多,但是李娴有小金库的事情是全家人都知道的秘密,她很乐意再给她的小金库添上一笔。
把钱给李娴后,像以前一样,提醒她几句自己在家的注意点,接着看向客厅上钟的时间,出门时间已到。她检查自己包里不差东西以后,蒋女士准备出门去学校上课。
柏哥工作室对于她来说是一处绝对秘密基地,她初三结束后的暑假都在这里度过。她深知高中的生活是多么辛苦,早早对高中没有丝毫向往。同时她的青春期像雨季到来一般的迅猛,因为突然闲暇,她稍有时间就思考起她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所幸那个夏天祁娈开始对吉他感兴趣,她也有好感,两个人便一起上柏哥的吉他课程。
她第一次来工作室的时候时刻充满警惕,毕竟柏哥除了上课以外,他们在生活中没有任何其他接触,夸张一点可以说的是陌生人。刚进门看到里面的人,除了上完课带她来工作室的柏哥本人,工作室里面的所有人都有点奇怪。
李娴第一次来的体验发生改变是柏哥带她上二楼录音室的时候,底下的乐器她除了钢琴和吉他,她什么都没接触过,但是她自小学习唱歌,录音室的专业她一眼就能分辨。
柏哥让她走进去随便唱,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偏偏就敢进去,随便唱个两句。唱的歌却不随便,是韩成川第二张专辑里面最难的一首《孤独》。
“为何我感觉自己像一颗孤独的星球”
“明明想让人靠近却一直走丢”
……
柏哥本来就是想让她来唱两句看看功底,因为他不知道当时偶然听到的哼唱是否只是一时惊喜。
她唱两句后就发现绝对是宝藏,闭合程度,胸腔共鸣上她完全不输专业歌手,同时她还有极其出色的音色,像潺潺流水般温和,但是有着强大的爆发力。
韩成川写出这首歌的时候就说这首歌虽然是写他自己的,但是不适合他自己唱,他作为男中高音阶段的歌手,作曲的时候却直接把旋律的**部分设置到一种不适合他音域的音调。他对音乐变态般的执念不允许他自己修改,自录音室录制发表音源后,再也没有唱过这首歌。
外界说韩成川不唱这首歌的原因是他不喜欢,这首歌太消极,韩成川这种自信到有点自负的人,怎么会说自己走丢,是角落里的贫瘠的星球;也有人说他唱不上去,这种音调突破了他的声带,唱多了费嗓子。
实际上是他找了三个月,都没有找到一个歌手适合这首歌,写出来的本意就是送出,可是连送出的人都找不到,他只能自己唱。他甚至有一种悲伤,他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人能唱出这种孤独。
李娴在录音室唱完这首歌以后,柏哥只想给韩城川打电话,告诉他这首歌真正的主人他已经给韩成川找到了,就在这间小但是专业的录音室里。
万幸他在李娴唱之前录下了录制键,李娴唱这首歌的全程都被录制下来。他可以直接把录音发给韩成川。
李娴下午过来,先是和前台分享初筛过掉的喜讯。大家似乎都在意料之中,毕竟李娴第一次来这里开嗓就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至今难忘。
韩成川听到柏哥发给他录音的当天就直接从北京飞到上海,然后又经过一个小时到这里,发现李娴已经离开工作室。韩成川立刻想在海县住一周,专门蹲点李娴下次到工作室唱歌。
好在李娴对柏哥工作室的录音设备很感兴趣,第二天下午五点钟独自又来到了录音室。正好与店内的韩成川撞个正着。
李娴往乐器处走,发现韩成川竟然也在。她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平复心情,冲他笑了笑。
“星空小姐,好久不见。”韩成川很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毫无正形,头发已经长过眼睛,如果不撩起压根看不到他的眼睛,手指上似乎带了不止十个戒指,结婚的无名指婚戒和单身的小拇指尾戒可以共同存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怎么都不像在公众镜头中那么正能量。
她礼貌地回复了一句好久不见,开始在工作室四处寻找柏哥。韩成川就坐在原处,看着李娴跑上跑下地寻找,他知道她找柏哥,但是他不会告诉她。
李娴在录制前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柏哥,只可惜他暂时不在,只能作罢。
“找谁呢?有什么问题还有我不会的,犯得着在这里满屋子找人…”
韩成川满是嘚瑟,在他眼中,就没有他不会的。音乐的世界里,他就是独一无二的满分。
李娴这时才再次注意到韩成川,意识到这里还有他这个音乐鬼才。他音乐风格多样,最看不上喜欢芭乐的她。她如果想从华语情歌里面挣脱出来,肯定还得找他指导。
韩成川虽然对她的音乐审美嗤之以鼻,但是对于她关于摇滚乐的作曲问题都会耐心解答。
韩成川的音乐见解非常珍贵,李娴除了初次见面不熟悉不知道记录,后面只要得到韩成川指导,她都会主动用录音笔录制下来,回头再次领悟他的音乐见解。
韩成川就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旋律在他的手中是武器,是盔甲,任何针对他的冷言冷语都会在他发布新专辑时不攻自破。很多作曲家,混音师看到韩成川的作品都会有一种无力感,似乎无论怎么努力,却还是离韩成川很远。
费劲心力爬上泰山固然是很厉害,可是你的同行却轻轻松松爬上了珠穆朗玛峰。爬上泰山只需要勤加训练,可是珠穆朗玛峰可不是努力就可以爬上去,天时地利人和一件事都不能少。
韩成川就是那珠穆朗玛峰。
李娴在家作曲时条件有限,她想到的节奏全部都是她在闲暇时间在钢琴上试出来的,极少用了一点吉他。她不承担编曲的工作,所以留了很大的余地给《唱作日出时》这档节目的编曲发挥。
李娴最后修改好自己词曲已经五点,前台姐姐给她收拾出二楼最好的录音室录音,李娴只能先进去体验环境,因为编曲工作还没有完成。
韩成川最终向李娴妥协,使用了李娴最初的提议——使用钢琴为主配乐,不过他还稍加了大提琴的声音。韩成川弹钢琴,前台的一位姐姐珍珍拉大提琴。
所幸录制非常顺利,李娴结束所有的事情时间才晚上八点。
李娴把录制好的音频拷进自己的U盘,饥饿迟来却不容忽略,她立刻想告辞,回家路上顺便解决一下晚饭,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准备好她的那份泡面。
李娴吃着泡面,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最特别的山珍海味。
李娴不能久留,她吃完泡面就立刻打道回府。夏季炎热,她出巷子口看到她常去的奶茶店。这个点人很多,她点单取号后店里没有什么容身之地,只能站在门口,等待店员叫号。奶茶店空调的凉和外面夏夜的热碰撞,身边两个初中小女生的交谈声不断,她这里却安静。
转头看向旁边的店铺,旁边竟然是一家花店,她此前毫无察觉。被店门口摆着的茉莉花吸引,推开门,一瞬间外面的热闹被隔绝。
她对花的全部认知全部来自她爸,一到什么节日,中午必定抱着玫瑰回家。这几年蒋女士看腻,他才开始琢磨起其他的花。
李娴突然想起方识鲸,不知道方识鲸有没有收到过花,或许有。他的妈妈可能会在中考考完的那天下午给他送上一束表示恭喜。但是同龄女生送的花应该没有,她有点想跃跃欲试,送上一束,观察他的反应。
花束不能太夸张,她决定送一束向日葵的小花束,稍微用点满天星做点缀,店家姐姐很喜欢茉莉,还附赠了一小束茉莉。
店家给了她一张贺卡让她思考,她一时间没有思路,祝福他高考考上理想的大学,太早也太死板,祝福他天天开心,健康快乐,有点像长辈作风。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下一个顾客开门的瞬间,她听到隔壁奶茶店的声音,想起自己取号后一直没有把柠檬水带过来,起身准备先去拿柠檬水再来想。
毕竟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公交过去十五分钟,她还有半个多小时时间思考如何落笔。
她突然想起蒋女士今天中午对方识鲸的评价,越完美越容易碎掉。她不理解蒋女士的话,但是她不希望他破碎,不希望他难过。
“方识鲸,我感觉你像巷口的凉风,没有人能够忽视掉你,可是你在我出巷口一瞬间就没有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成为那阵风。不会挽留,只会默默地减轻身边所有人汗水的分量。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成为我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的闷热,这不会给我带来负担,只会让我心安。”
她到学校门口时还有半个多小时才放学,门卫叔叔认识她,听到她说想放点东西进学校,便立刻放她进去了。
既然是放书,那肯定得走自己教室走一趟,她装模作样地放了东西,然后便走向蒋女士办公室,准备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进办公室时发现蒋女士和方识鲸都不在,不过方识鲸的包还在这里,也不知道两个人去哪里了。天赐良机,她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悄悄地把花给他,也可以在蒋女士回家之前到家。
方识鲸和蒋女士实际上是文印室去数试卷了,蒋女士所带的几个班级明天需要用到一份讲义,但是今天晚上才印刷出来,他需要把试卷带回教室发掉。
他们再次回到办公室距离下课没剩几分钟,方识鲸还需要分发试卷,蒋女士让他先回教室去,正好送完三个班正好放学。
方识鲸低头发现自己的包被人动过,第一想法是有小偷进办公室。他想询问生物老师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可是发现她当时没带出门的手机回来仍然安然无恙地放在桌子上,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结果发现自己的包里多了什么东西,他面不改色地把自己今晚做的试卷放进自己的包里,和老师礼貌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他把另外两个班的讲义送到对应班级后,回到自己班级正好下课。班级里刚有人站起来,看到方识鲸站在班级讲台上,僵直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后门的语文老师也没有走,她很纳闷问什么方识鲸第三节课不在教室里面站着,而是下课从生物老师办公室回来。她更震惊方识鲸的威慑力,十点多钟放学的高中生,本应该是一天精神最好,最难压制的时间,方识鲸只是站在讲台上不说话,就可以让他们全部安静下来。
“组长收一下生物作业。还有,明天老师抽人查生物笔记。”
方识鲸说完话有人痛苦有人轻松,方识鲸对这种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准备看一下是什么。
拉书包自然是很正常的举止,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拉开书包后方识鲸像是变了个人,看到里面东西后便立刻拉上书包,连里面完成的试卷都没有拿,其中还包括了他今晚的生物作业。
他让旁边的孙时安让开,又一次没有当天晚上清点作业就离开教室。
他出教室以后想起自己的生物作业还没有交,可是他回去打开书包交作业,李娴送的那束花肯定逃不过孙时安的眼睛。他和李娴的私交是绝对不能放在光下的,他知道自己压根藏不了一点。
他想起夏天的自习室,李娴在小声地抽泣的时候,他一瞬间想到的念头很下头,很难以启齿。他就知道,他和李娴的关系绝对不是纯友谊。
四月份,李娴体育课约自己打羽毛球时就应该想到她的开始绝对不是单纯的认识一个新朋友,可是他太顿感,太高傲,小看了她对他的影响。孟德尔豌豆实验中的某种影响就像千重浪般改变了生物,他不过是种了十几万株豌豆,顺带精通数学统计学,而李娴所做的更加简单,她只是反复出现在他面前,就令他心驰神往。
他似若无其事般骑着自行车,专注于在拥挤的路上保持着正常的速度。到单元楼下,把车停好后发现安润泉在家门口等待他回家,安润泉每天都会等待他。
方识鲸一反常态地抱住安润泉,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润泉不用说就感觉到不对劲,自中学以后方识鲸就很少展示过他的脆弱,他很久没有感觉到方识鲸有孩子气的时候了。
“你怎么这么好……”
“傻不傻,因为你也很好呀。”
安润泉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安抚几岁的安知鱼一样安抚他。
“十斤,电梯到了,我们先上去,好不好?”
方识鲸点点头,两个人到家门口,换好鞋子,方识鲸背着书包进自己的房间。
花束很漂亮,这是方识鲸对花束的第一印象,他第一次收到差不多年龄的女孩送给他花。
花朵美丽灿烂,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用意是向往。情人间呢喃时红玫瑰与她的赠送无关,她只赠送向日葵,阳光明媚,全部都是对朋友的祝福。他直接感受到了她扑面而来的祝福,她希望他能够做自己。无关情爱,可是他还是很喜欢。
看到李娴的留言,他第一次对自己小时候接受的“性本恶”的观点产生了质疑。安润泉,生物老师和李娴,明明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几个人,却怎么对他这么好。尤其是李娴,平时总是是他多加照顾。她是太阳,他想努力变成负责点燃太阳的清洁能源。她只要给那么一点点温暖,他便甘之如饴。
这种温暖像烛火,而他努力地守护着那份像烛火般微弱的爱。
孟德尔一生做过很多实验,我只是淡化形容!!实际上科研很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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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微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