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拉着柳鹤枝的衣服,两个人到外面说,可想到当时柳鹤枝给人后空翻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她强行止住了话题,小心地询问道:“我们能去外面说吗?如果要是...”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柳鹤枝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在灯光勉强能照到的地方停了下来,盯着夏树栖。
刚才头脑一热的氛围已经散了大半,稍有回笼的理智在大脑里乱窜,刚才想说的话现在想想又觉得太自以为是和尴尬了,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纠结来纠结去,也似乎只能说这个了,算了,就这样吧,“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地跟着你很不好你的**我也没有过问的资格而且我也知道我这样显得有点多管闲事但是我是真的想要保护你也是真的,真的...”最后一句话夏树栖憋闷了半天,憋的脸颊通红,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股脑的说完,夏树栖干脆自暴自弃地把心中的想法全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因为上次那个人也是看见有人才走的,再加上你受伤了,我想如果我当时和你一块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了,所以对不起。”
大致情况柳鹤枝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始终不能明白夏树栖的动机,结果居然是——保护?
更让她惊讶的是都这种情况场面了,非但不生气,还在这和她说对不起。
她现在更加确信了,夏树栖不是脑回路不正常,是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物种吧。
可转念一想,谁又知道这话究竟几分真假?
两成谎言的八分真话都足以把人迷惑的团团转了。
柳鹤枝不禁有些好奇,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如果有,她真是想见见;如果没有,也想看看对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毕竟仔细想想,夏树栖最开始接近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即使是在偶然的机缘巧合下,谁知道她是不是因此尝到了甜头。
如果真是这样,和她干耗着也没什么好处,还得浪费不少的时间,相信不需要多久,也会找个理由知难而退了。
柳鹤枝想明白,也就不纠结了。
她转身朝着便利店走去,却发现夏树栖还站在原地,“不是待会儿要送我回家?”
“哦,哦,来了。”夏树栖脸上立刻转悲为喜,像变戏法似的。
夏树栖不知道眼前人刚才究竟做了什么思想斗争,但她知道,她们之后要一块儿下学回家了。
她突然觉着,柳鹤枝就像一只生活在野外的猫,需要用张牙舞爪的外象保护自己,外表看上去好像多么厉害,但其实也很容易受伤,需要人来保护她,陪着她。
就像她曾经遇见的小猫儿似的,表面上凶狠,实则肚皮依旧是柔软的,只会炸毛哈气吓唬人,实际上连露指甲挠人都不会。
不用竭尽心力找借口留下的夜晚,安静的环境下,夏树栖始终保持着警惕,好在也没再见到那个人再出现。
两个人,三盏灯,来往或孤单或成群的路人,共同勾勒出了这个静谧的夜晚。
等到柳鹤枝下班,自己又护送她到小区附近,自觉地止了步。
她也能看出来,柳鹤枝不太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自己也应该适当的保持些社交距离。
再加上柳鹤枝所在的小区,看着安保系统也配备也很完善,没理由再担心什么。
其中还有件让她觉得开心的事,就是柳鹤枝的家和自己租的房子之间挨得很近,一路上也都是车流不息的繁华街道,倒是不用担心人身安全问题。
唯一要担心的,可能只有回去路上,基本大半程都是小吃街了。
夏树栖边走着,边在脑海里回忆今天学到的东西。
烟缭雾绕的街边摊,铺就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回家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磁场影响的原因,托柳鹤枝的福,往日写题时偶有躁动的心在今天倒是格外的平静,甚至还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心流模式。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么一场过山车似的心路历程,累得很。
因而一洗漱完就躺上了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禁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儿来。
想来真是尴尬,要不是临时临刻的头脑一热,她这辈子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才平静下来的心又被搅得纷乱,烦躁地腾踹了会儿被子,才慢慢睡去,呼吸悠远绵长。
自从那次参悟后,夏树栖的数学虽说不上是突飞猛进,但也是循序渐进,至少一直都有在进步。
可柳鹤枝也迟迟没有和她提历史科目,她也相信柳鹤枝有自己的打算,就照旧按着自己的节奏学着。
开始或许有些累得慌,但慢慢习惯了之后也就觉得还行。
这段时间里,夏树栖也像她所承诺的那样,和柳鹤枝一块儿下学,又在便利店一起做题等着护送她回家,两人除了周六,基本都待在一块儿,关系虽说不上是有进多大一步,但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举例来说,夏树栖总爱趁着第二节课的课间去买早餐,自从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又发现柳鹤枝一天一顿后,她也总会带着买两份,午餐也是,柳鹤枝也不再跟她客气,不过还是会很有原则的付钱给她,同时,作为回报,她也会帮夏树栖处理些老师派下来的任务之类的。
不过,若只有如此,关系也倒称不上有什么变化,只算得上是一厢情愿,即便当事人不这么认为。
十二月的某个下旬,正下起了细雨,学校虽然总是做出一些让人想无法理解的事儿来,但好在也没有神经质到让她们在雨天跑操。
食堂和教室还是有点距离的,特别还要走过那长长的螺旋楼梯,夏树栖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抽屉里搜刮出了些面包饼干类的,准备和柳鹤枝一起分了去。
要说这面包的量,一个人吃也是勉强够了的,但如果是两个人分着,可能就不太够了。
她把东西分成两份,多的给了柳鹤枝。
柳鹤枝收下后就直接塞进抽屉,又起身出了门。
起身上个厕所有个事儿什么的一去不少时间,也是挺正常的事儿,夏树栖也没在意。
再加上此刻她的心思正放在语文的答题卷上,最近在数学上下的功夫多,也可不能冷落了她的宝贝学科。
正沉浸着做题呢,突然被一股熟悉的香味唤醒了。
她关于食物的嗅觉出奇的灵敏,说白话点儿,就是个狗鼻子。
都不用抬眼,她都能猜到,是食堂限量发售的,她最爱吃,也是最难抢到的酱香饼。
这也当属学校的重量级食物了,不吝啬的秘制酱汁鲜甜辣香,酥脆而有韧劲的面皮延长了酱汁停留在口腔内的时间,直至各个感官被一阵奇香唤醒。
可恰恰因为这样,它也总是被一抢而空,夏树栖每每跑操结束了去,都很难抢到。
闻到味道,也不禁羡慕起那人来。
可一般来说,路过散发的气味总是没一会儿就淡了,可今天这味道却是一直都环绕在鼻尖,也没丝毫要消褪的意思。
她忍不住抬眼寻味,很快就发现了源头,毕竟就只是在自己手边而已。
塑料袋被打了结密封着,能闻见全凭她那出色的嗅觉。
是谁东西落在这儿了?
仔细想想也不对,排除一万种可能之后,剩下的即使是最不可能的,也只会是真相。
柳鹤枝买的?
“你买的吗?”夏树栖的声音不大。
“嗯,看你写题,就没喊你。”柳鹤枝眼神盯着那袋子饼,“不是爱吃这个吗。”
“嗯,是。”
夏树栖突然突然想起野猫衔食报恩的故事来。
她与手中近乎里程碑似的早餐对视,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吃了起来。
两个人呆在一块,沟通不多,却也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