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朋友

天空纷纷扬扬的下着雪,并没有那前几日那样子的张扬和狂放,反而显得温柔和亲和。温柔的雪的从天上落下来,落在了一把花伞上。

“盛曜,你阿娘好点了吗?”

盛曜:“多谢陌少爷的惦记,我阿娘已经好多了。”

陌泽:“哈哈,才多时不见,倒客气起来了,这显得多生分啊,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盛曜。”

朋友,是啊,在盛耀看来,他们确实是好多年的朋友了。

“陌泽,你本来就是来我的,对吗,你想问什么,问吧,不能说的,我是不会说的。”

陌泽:“哎,此次瘟疫发于太悦山,我阿爹被朝廷的人用瘟疫将侵覆知县百姓威胁,但是他没有妥协,我们提前布好防御,幸而没得造成灾祸,今日来的陈家兄妹是当今第一药师的一双儿女,他们可能就是解决这次瘟疫的关键,盛曜,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信息吗?”

盛曜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少年,长眉若柳,肤色白皙,鼻若悬胆,一双凤眼犹似秋波流动。他突然想到了大巫医在风雪中的身影,眼神动了动,说道:“你们要出关吗,冰天雪地里,到处都有身染疫病的人,你知道吗,一整个藤县都是饿殍遍野的尸体,全身上下血淋淋的行尸走肉到处都是,更别说关外了!”

“中原皇帝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子民的吗,草菅人命,他们以为瘟疫是什么,”盛曜突然拉住陌泽的双手,逼着他后退了一步,眼睛充血的吼道:“政治权利斗争的筹码吗?”

陌泽:“如果能找到瘟疫的源头,就能找到办法救他们,盛曜,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你知道点什么,你是那个神秘的伊鲁族的人吗,你们部族还好吗?”

盛曜冷静了下来,放开拉着他的手,小声说道:“你们真的能救他们吗?”

“能,我保证,盛曜!”陌泽向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一双眼睛直盯着面前这个人,“我保证能救的都不会袖手旁观!”

盛曜看着从这眸子露出来的誓言,清澈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杂质,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干净的人吗?他放松了神经,把那天大巫医给他们说的话转述给了陌泽。

“一个‘布包人’冲进人群里,拉了人就跑了,这个人肯定有问题。”陈琅玕看着陌泽带来的少年,说道:“我已经有了一点猜想,但是还不确定,我需要去看一下那些被拉过的孩子!”

陌怀素:“此去一路上都会遇到病人,而且,藤县已经全部沦陷,你们要经过那里,这样子太冒险了,陈药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琅玕:“我……”

“阁下就是陌大人吗,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和盛曜长得很像的男人走了进来,盛玖玥说道:“我是盛玖玥,我知道有路径可以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到达伊鲁部。”

盛曜:“阿爹……”

盛玖玥:“臭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嘛!”他对着陌怀素行了一个中原人的礼,说道:“陌大人,事从突然,关于我的身份,日后一定告知,但是为了我们部族的安全,我希望在场的各位都能保密,另外,我夫人尚在生病,我希望能得到陌大人的关照。”

陌怀素:“可以,我立马派人把尊夫人接回府上,我夫人也会照顾好她的,另外,阿泽,”

他话锋一转,对着陌泽说道:“我是一县百姓的长官,我不能离开这里,我得保护好他们,所以,泽儿,你跟着盛大哥和陈药师他们去,务必尽快找到办法,这些百姓的生死存亡,就靠大家了!”他对一屋子的众人行了一个大礼,便不在说什么了。

黑夜的到来总是让人感到恐惧与害怕的,无数个未知的秘密藏在黑暗角落里,趁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就会突起,一击致命。

四匹马在幽暗的森林的飞速的奔跑着,陈瑶不会骑马,便和陈琅玕共骑一匹。天明时,他们一行人已经传过了木伦河。

盛玖玥带着他们来到了那个小帐子面前,围栏还是一样紧闭关着的,他喊了几声,都没人应。于是他走到比较矮的一边,翻跃过去,从里面把围栏打开,提醒他们把身上暴露出来的地方包严实了,再准备进去。

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他们有老人,有青年男女,也有孩子。他们身上都在流血,但是他们却没有像城外那些人一样哀嚎。铺在地上的一块布上,有一块没吃完的肉,还有没完全化成水的冰,在帐子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老人胡子花白,脸上纹痕密密麻麻,不过已经被血侵得面目全非了。铺在床上的羊毛毯和盖着地上那些人身上的一样,被血染得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了。老人安详的躺着,平静又温和,就像是每一个夜晚,和盛曜躺在草地上数星星一样。只不过是,这次陪在身边的不是盛曜,只是一根握在手中的拐杖!

大巫医死了!

一行人看着面前的场景,早就忘记了这里面浓重的血腥味是如此的重。他们虽然见过死在瘟疫里的人,但是却没一个像这个老人一般的圣洁而祥和。

陌泽看着盛曜抬脚不敢向前,抬手不愿相信的样子,这个老人对他来说是很亲的人吧,他伸手握住了盛曜的手腕,用不大的力握了一下他。

盛玖玥动手擦了一下眼角,哽咽着对着陈琅玕他们说:“这,这个是我族中的元老,也是大巫医,旁边这些应该就是那些被拉过的孩子,他们应该是睡着了,还没有醒……”

陈琅玕走到这些人的面前,把几根随手捡羊毛的放在一个人的鼻子面前,羊毛很轻的动了一下,呼吸很弱,确实还有一线生机。他得到盛玖玥的同意后,把一个男孩的衣服扒开,露出胸口的一片。他用一张干净的白布沾了一点胸口上面的血,然后把布拿到了陈瑶点起来的油灯下面。

他盯了一会儿那布上的血,那血仿佛活了一般,慢慢远离那发热的火。他把这带血的布放人一个装有下鼠的笼子里,小鼠闻到味道,就凑在布上嗅嗅。不一会了,只见那鼠身体渗出血,很快就死了。

“是蛊!”

陈琅玕把鼠和布扔在火堆里,对着众人说道:“血遇热而散,遇冷而出,一种喜寒的蛊,如果寄生在生物身上,必然会蔓延全身,生物的身体的热的,所以它们会从每一寸皮肤中随着血流出来,直到把这个人榨干为止!”

众人听陈琅玕说完,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简直是骇人听闻。蛊不是在西南疆蛱峡才会有吗,怎么会出现北原?到底是那个恶毒的人在投放蛊?

陈琅玕:“我阿爹的书橱里有一些**,我偶尔会背着他偷来看看,其中就有这种蛊的记载。”

陈瑶刚刚还在为这种可怕的蛊而后怕着,突然听见他阿哥偷爹爹的书看,更震惊了。

盛玖玥:“那这蛊有得解吗?”

“有,给我半日时间,阿瑶,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陈琅玕说玩,就带着陈瑶找出一片空地,把身上带着的药箱,纸笔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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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
连载中寿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