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有三个人，阮怀瑾也做了9道菜，依次摆上桌，
排骨莲藕汤、清蒸鲈鱼和酱香猪大肘子摆在中间，旁边围圆摆上白切鸡、虾仁滑蛋、蜜汁叉烧、白灼青菜、凉拌木耳黄瓜、梅菜扣肉，荤素搭配，也没几个辣菜。
摆盘是方一越抢着来的，她把青菜摆在了离自己对角的最远处，耍着小心思。
阮怀瑾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摆盘，等人走开后，她把青菜和叉烧对调了位置。
方程说是今天还要在公司处理工作，交代晚上八点开餐，离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阮怀瑾把桌面保温打开，免得菜凉。
七点半，本应该在公司的方程从医院大门走出，开车回了家。
停好车，方程看了一眼手表，不多不少，正好八点，他向屋内走去。
阮怀瑾和方一越已经坐好了，饭都盛在桌上，他的那份也盛好了，坐下就能吃。
方程站在展示柜前，取下最顶上的一坛古越龙山陈年花雕，又拿出三个小杯，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一杯。
阮怀瑾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接酒，“谢谢方先生。”
方程微笑着摆手：“年夜饭都一起吃了，还说什么客气话，小阮别生分了，在我眼里，你和一越都是一样的，你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啊。”
这下轮到方一越心中咯噔一声了，暗道不好，自己藏得这么隐蔽，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什么谁离不开谁。
她偷瞥了一眼方程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宽了心，估计方程也是随口一说。
都开吃了，方一越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叉烧被换成了白灼青菜，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方一越幽怨地盯着阮怀瑾看，嚼着索然无味的青菜，好吧，味道其实不错，但是自己就不爱吃青菜。
阮怀瑾抬眸对上方一越的视线，夹了一筷子叉烧放进她碗里，望着她笑。
有了叉烧的方一越不闹别扭了，笑得像偷得了糖的孩子，头凑过去小声嘀咕：“软软，你这算不算贿赂我？“
方程先看着两个女孩儿的动作，举起酒杯，“来，这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祝一越和小阮你们两个学业更上一层楼。”说罢，他自顾自地一口闷，只留些许酒液挂在杯壁。
阮怀瑾和方程也异口同声：“祝方先生/爸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举杯喝完。
花雕酒入口带着点糯米香气，顺着喉咙绵延，酒味温润。阮怀瑾觉得这比上次的轩尼诗适口多了。
方程嘴角微微上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上一口，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在两人间流转，似有深意，“以后日子还长，你们得互相照应。”
他轻咳一声，掩在黑色袖口，像是怕惊扰这团圆的暖意，有些许绯红在这黑中伸出爪牙，并不显眼。
方一越忍不住问：“爸爸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讲这么奇怪的话。”
阮怀瑾却握紧了杯子，指节泛白，脑海里闪过那份协议里的些许字眼——执行保护人。
她瞄着方程，见他神色如常，像是随口一提。
阮冲又夹了一筷子鲈鱼，给两个孩子：“来不说别的了，吃鱼，过年吃鱼，年年有余。”说完干尽了小杯里的酒底。
一顿年夜饭吃得尽兴又惊心，三人各怀心思。
窗外雪花飘落，映着厅里的灯光，温馨又夹杂冷意。
方程也没提看春晚的事情，吃完回了房间，方一越对春晚更没有兴趣，说那是最无聊的节目。
至于阮怀瑾，她对这更是无感，往年，自己年三十晚上都在餐馆里帮着忙，为在餐馆团聚的各家各户备菜，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团圆。
今年，能和方一越一起吃一顿年夜饭，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自己像一个小偷，偷来了一份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却又不敢拆开，也无法拆开。
阮怀瑾缩在浴缸里，任由热水没过头顶，想借这蒸腾的热把自己乱糟糟的大脑放空，
屈辱又诱惑的协议、方程算无可算的心机、方一越傻傻的笑容、阮冲龇牙咧嘴的嘴脸......
不知泡了多久，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大脑疯狂发出警报，耗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氧气，她才起身，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方一越盘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过来软软，吹头发”，
阮怀瑾低声说了一句“好”。
坐下，方一越撩开她湿漉漉的发丝，暖风嗡嗡作响，这样的事情方一越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动作娴熟且自然。
两人贴得进，方一越能闻到她身上和自己无差的沐浴露味儿，可是，为什么软软身上闻起来会比自己香多了？她想不通，鬼使神差地凑近，鼻尖贴上阮怀瑾光洁的后颈。
那一瞬，阮怀瑾像被烫到，肩头一颤，轻轻缩了下脖子，声音细得像耳语：“别闹……”
她没回头，怕身后人发觉自己脸颊烧红的模样，心跳得太快，她攥紧睡衣一角，强迫自己盯着地板，别让那点贪婪露出来吓到方一越。
方一越察觉自己的跳心乱了节拍，她怔了怔，随即掩饰地一笑，手指继续抚弄阮怀瑾香甜的发丝，假装若无其事：“软软，我们都用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为什么你身上这么香？”
一句话说完，脑子里还在回着刚才的触感——那片温热的皮肤，烧得她鼻尖有点发烫，方一越咬唇，克制住自己想要更亲近的念头。
吹风机停了，两个人都强压住心中的念头，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方一越忙翻身下床，打破这要命的寂静，想起了自己一开始准备的事情，“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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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