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舒坐在车里抠着她刚做的美甲,眼底一片狠毒,她不敢去动阮怀瑾,因为其背后的身份,她迄今为止还没完全摸透彻,如果贸然把视频甩出去,说不定非但咬不死阮怀瑾,反而先把吴家推进死胡同。
威胁无果,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视线死死钉在了那个邋遢男人身上,
巷口深处,劣质烟草与汗臭味顺着风飘出来,这是第四次看见他走进赌场,
那男人像只四处窜逃的臭老鼠,不停地换着不同的庄家和赌摊,又因为出老千或输光底裤被人赶了出来,他上次从阮怀瑾讨来的那一千块钱,只剩下个四五百了——对于这种烂鬼赌,这已经算省着用了,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烂货,吴舒打心底里瞧不起他,她已经找了道上的人去调查这烂货的身份,最多五天就能有结果,她安静地倒数着等猎物踏入陷阱。
……
今天是运动会第一天,上午有方一越的跳高项目,其实她也不会跳高,没办法硬着头皮上了。
在检录处检录完,她别好号码牌朝着跳高杆走去。
主席台上面播音员正激情四射的念着稿子:“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现在进行的是女子跳高项目,请各位运动员做好准备,向着更高、更远的目标,奋力一跃!”
她看着横在空中的那根杆子,还行,目测高一米二,有了底,她开始热身。
到她了!裁判吹响口哨。
深吸一口气,大腿开始蓄力开始,动作充满力量,她跑到杆子前,学着其他选手刚才用的背越式,脚步带动身体转动,在跳起的瞬间完成转体,她跳得很高,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整个人回弹落在气垫上,又翻身爬下了垫子。
阮怀瑾不知来了多久,见方一越第一轮跳完,走上前给她递了一瓶水,
“谢谢啊。”方一越拧开塑料瓶喝了一口,又拧紧,
第二轮很快开始,她把瓶子塞回阮怀瑾手里,又跑上场了,
阮怀瑾坐在阶梯上,看手里只被喝掉一个顶的水,方一越在场上活蹦乱跳,她凑到瓶口喝了一小口,她在偷偷占有方一越的气息。
跳高比赛结束的很快,全程不过半个小时就办完了,运动会期间不用上课,她准备带阮怀瑾出去玩,去一个预谋很久的地方,
方一越从气垫上跳下来,没有管成绩,径直朝阮怀瑾走去,“走吧。”她拉着阮怀瑾的手,不给阮怀瑾任何拒绝的机会,
“去哪儿?”阮怀瑾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一眼彼此身上的校服,
“别管,跟着我走就是了,”方一越语气很是快活,“今天不用上课,我们出去玩!”
阮怀瑾被她拉着,逃学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方一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让她无法拒绝。
方一越轻车熟路的带着她翻过偏远的后墙,她们在墙外拦了一辆出租车,方一越冲着司机说:“师傅,去西唻游乐场!”
司机师傅是个话痨,操着一口渝川口语,很是健谈。
“你们两娃娃啷个还穿着校服嘞?我看哈今朝是星期几。”他抬手看表,“哎呀!星期四莫不读书?哈跑出来耍!”
“我们学校今天运动会,不用上课,师傅你开吧。”
“哦哦,运动会啊,运动会好,我以前到学堂的时候儿最喜欢就是运动会…”司机开始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拉着方一越聊天,两人讲得絮絮叨叨。
......
阮怀瑾挨着方一越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学校在车后愈来愈远的,路上只有寥寥的行人。
没到周末的游乐场根本没什么人,只有工作人员还在坚守阵地,就像被她们包场了一样。
不用排队,玩项目也快很多,方一越跑去买了两个冰淇淋,握在手上,将另一个递给阮怀瑾,便直奔鬼屋而去。
她在网上发帖子求助【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对某人心动了?】,热评第一条是:想确定是不是真的心动,那就带有好感的人来游乐园,去鬼屋最好!让人躲在自己怀里求庇护......贴近心脏,如果感受到疯狂跳动,你自然就能知道答案了!
方一越回忆着教程,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和阮怀瑾一起踏入了鬼屋,
一进门,温度直直下降了好几个度,刺骨的冷气夹杂着鬼哭狼嚎的音效扑面而来,她还是第一次来鬼屋完玩,这个游乐园的鬼屋比她想象的逼真多了,昏暗的惨红特效灯光照着斑驳的墙壁,墙上模糊不清的糊着血色字迹,角落里忽明忽灭的电灯照不透彻,将氛围衬托得格外阴森。
“别怕啊,跟着我走就行了!”方一越嘴上说的是豪言壮气,手却紧紧地攥着阮怀瑾的衣角,指节在小幅度颤抖。
她们穿过一条狭窄的暗道,走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恐怖的鬼片剧照,她们离得很近,以至于阮怀瑾清晰地能感觉到凑在自己身边的人肩膀在微微抖动,身体越来越僵硬,脚步听起来也有些虚浮。
“方一越,你在害怕吗?”阮怀瑾偏过头看她,轻声问道,
“谁怕了!我才没有!!”方一越声音透着不自然的强硬,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阮怀瑾身边贴,
阮怀瑾看着她死要面子的模样,继续往前走去,嘴角悄然绽出一抹笑意。
“嘤嘤嘤嘤!”一个满身是血的“断头鬼”从暗门里飞了出来,发出一阵刺耳的泣声。
“啊——!!”方一越面如死灰,本能地一个虎扑,毫不犹豫扑进了阮怀瑾的怀里。
“软软救我!”哭腔被吞没在鬼屋的背景音里,却被阮怀瑾精准捕捉到,方一越将头死死埋在阮怀瑾的脖颈里,刹那间,两颗心脏隔着校服紧贴在一起,
“咚——咚——咚!”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同频共振,互相撞击,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心跳如雷。
阮怀瑾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半晌,才将手搭在方一越的背上,她轻轻地拍了拍,声音更加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我在这儿呢。”
方一越不但没反应,反而将头埋得更深了,整个人几乎挂在阮怀瑾身上,
阮怀瑾的脸变得滚烫红温,像一壶烧开了的水,热气从头顶冒出来,在冷气十足的鬼屋里,她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感受着那份只属于她们两人的亲密,这个姿势......柔软的部位紧紧依偎,真的好奇怪。
喜欢的人依偎在自己怀里,寻求庇护...贴近心脏……,阮怀瑾意识到这些,开始乱了节奏,她将头轻轻地抵着方一越的头,鼻尖轻嗅着她的发丝,心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暂停跳跃、暂停工作、暂停泵送血液,只为怀中少女而存在。
过了好久,方一越在感受到阮怀瑾的温柔才从恐惧中缓过来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她尴尬地抬不起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测出来真心还丢脸丢大了,
“软软,我们出去吧,我不想玩了。”方一越的声音满是委屈,
阮怀瑾现在对她言听计从,任由她揽着腰,就这样一步一步抱着人走出了鬼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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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鬼屋